商詡沒怎麽仔細的想過這裏麵的問題,他甚至都沒有空去認真的想一下。
沒有周全的計劃,他是什麽都不會做的。
他能告訴陸然的,自然是不怕被人知道。
而他和商衍所說,才是深埋在心底的秘密、
多年秘密無人知,他倒也不覺得有什麽委屈。
畢竟在商詡眼裏,他這麽多年都挺過來了,便不差在這一時片刻。
他能等得起,更能耐得住別人打探的目光。
無非就是別人說什麽他都不承認,再然後用迷糊的態度把這件事應付過去。
圈內想要窺探他感情生活的人,太多了。
多到都數不過來,讓商詡有一種,他們都在等著隨自己禮份子的錯覺。
真不用。
商詡隻想讓他們離自己的生活遠一些,盡量不要太過於在意他的私生活。
畢竟他雖然是個公眾人物,但不想因為自己的那些什麽私生活之類的事情,而進入到大眾的事業當中。
他並不想成為動物園裏麵被人觀賞的猴,他想要有自己的生活和空間。
實在是出道的這幾年裏,他要麵對的事情太多。
別人的議論紛紛,還有那些猜忌的話語,他並非沒看見過,但就是懶得計較。
要是在這種事情上公關,那是需要費很多心思的。
況且商詡沒有什麽黑點,他並不會害怕別人說。
那些為了黑而黑他的人,會用什麽樣的手段,他並非是想不出來。
就算是他想不出來,那不還有陸然嗎?
那可是個中老手,這些手段,他是熟練的很。
就是跟了商詡以後,他從良了以後,沒再動過這些心思。
否則,商詡完全用不上這麽長時間才能火。
陸然的手段別人未必就能夠是想象的出來,他現在是改邪歸正,但在很多的事情上,還是保留了思考的能力。
他不想把所有的事情說的太過於透徹,畢竟這問題其實很簡單,重點就是要看他怎麽想。
商詡在把話說清楚了以後,就沒有什麽太多的顧慮。
他接下來的所有言行,都會偏向於溫姒寒。
在這點毋庸置疑的背後,他不需要再做些什麽別的。
隻需要等待一個機會,就好。
商詡要把自己所有能夠做的都準備後,就算剩下的事情不在他的控製範圍內,那也沒關係。
翌日天明,商詡收拾了下東西,準備出發。
他來到節目組錄製的這幾天,東西並沒有很多。
畢竟他不會像是溫姒寒那樣隻知道買買買,看什麽都覺得很新奇。
他早就沒了那種近乎於是比較幼稚的心思,他隻對溫姒寒感興趣。
旁的事牽動不了什麽他的心思,也沒必要讓他去浪費精力。
陸然此前和他說的話,並非是一點就透的那種,但商詡還是從中讀懂了很多。
這會站在機場的VIP休息室,商詡半閉著眼,靠在按摩椅上休息。
陸然在他身邊晃來晃去,拿著手機看航班信息,半晌,悠悠然說道,“幸虧你們不是一趟航班,要不然我就是最多餘的那個。”
他並不想成為一個燈泡,尤其是商詡的。
要別人的,就都還好。
但是商詡這人吧。
陸然不好評價,到現在為止,除了溫姒寒,就沒怎麽見到他在意什麽。
他始終認為商詡能和溫姒寒湊到一起,是個不錯的選擇。
至少,他和人在一起的時候,脾氣溫和了不少。
陸然還是很喜歡和這樣的商詡相處,畢竟每次要是針鋒相對的話,對他來講,很累。
商詡聽到陸然的話,淡淡的掀了下眼皮,沒說什麽,又繼續閉上了眼睛。
陸然見狀不再去打擾他,隻在旁邊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沒在旁邊踱來踱去。
距離登機還有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夠商詡小憩一會了。
陸然知道他平日裏比較繁忙,晚上的時候又沒怎麽休息好,這回他要是再不知死活的去打擾商詡,那他這個經紀人多少是有點真的不怎麽靠譜。
跟商詡合作幾年,別的秉性不敢說摸透了,但他要休息的是偶,幾乎是不喜歡被人打擾的。
畢竟這位大少爺很難陷入到深入睡眠裏,拍戲時留下的後遺症,作息不規律。
哪怕是他一年休息半年,都還是沒能將這個習慣給更改過來。
陸然不是不心疼,可他一個經紀人,屬實是沒辦法。
總不好說,這電影他不演了。
商詡的職業道德素養是不會讓他做出來辭演的這種事情,他就算是再怎麽疲憊,都會強撐著把戲拍完以後再去休息。
這種方式是陸然最不喜歡的,不管做什麽,還是應該要以身體將抗為主。
雖說他們演員的時間,都不是他們自己安排的。
但熬的太狠了也不行,對身體的傷害還是很大。
商詡要不是那幾部電影拍的太過於著急,倒是不會在身體上留下這麽多不健康的生活習慣。
現在想想,陸然都覺得虧。
就商詡這張臉,哪怕他拍的不是電影,就單純走明星這條路,都能很快火起來,到時候好好包裝一下,想賺個錢,那不是輕輕鬆鬆嗎?
犯得著是這麽辛苦嗎?
根本不用。
他現在所做的這一切,不過就是要像所有人證明,他在演戲上還是很有實力的。
別人所以為的他隻是靠臉,不過是個幌子。
他用這明晃晃的電影票房成績,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成績是可以用來打臉一切黑料的,商詡現在就不用再去擔心什麽別人抹黑他。
他這人別的事情不過安說,但是在公關這方麵,商詡工作室的戰鬥力很強。
圈子裏麵真要是想有人從黑他的這方麵下手,那是決計沒有可能的。
陸然嚴防死守,一點都不給別人機會。
他像是個騎士,守在商詡身邊。
別人都說陸然是將經紀人助理的活全都給幹了,然而實際上,商詡是個很好應付的人,平日裏沒有什麽太多的雜事。
和那些頤指氣使的演員比起來,他真算的上是獨一遭。
陸然還是很願意在他身邊做事的,至少不用擔心七七八八的事情。
陸然並非是怕麻煩,但他怕把精力放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有那個功夫,用來做點什麽不好。
還剩半個小時登機的時候,有工作人員過來提醒他們。
商詡就是在這個時候睜開眼的,他沒有什麽剛醒的迷茫,隻一刹那間,神色就恢複了清明。
陸然驚訝於他的速度,但沒說什麽。
商詡就是個會時刻保持清醒的人,看起來他像是在閉著眼睛假寐,然而實際上,他對周遭發生的事情全都是了然你於心。
真要是有什麽能夠瞞過他的,可能性不大。
商詡那雙眼睛實在是太精明了,一打眼就能夠看穿所有的事。
陸然在他麵前,就沒有什麽事情能夠瞞得住他。
所以在他麵前說謊,實在算不上是什麽好的選擇。
陸然基本上是有什麽說啥,就算是對商詡說出來的話有質疑,或者有分歧,不會留到第二天。
他會選擇當場說出來。
這些問題一旦是留到了第二天,保不準就會成為什麽導火索。
和商詡能夠一直合作下去的前提就是,沒有爭執。
有什麽事情都可以是商量著來,沒有人會獨斷專行。
不過大多數時候,都是商詡拍板,
陸然意見很少,就好比現在,他任勞任怨的推著行李箱。
來了這一趟,除了商詡的一些常服,就是節目組給各位嘉賓準備的一些小禮物。
要不是林導說,下一場錄製的時候能夠用上,估計商詡不會收拾到行李箱裏麵。
是挺精美的兩個小模型,陸然看到的時候左思右想都沒想明白,這有什麽用。
用來看?
總不能是猜測產地。
陸然想不出來,但還得認命的背著。
就說林導這總是別出心裁的想法對二位嘉賓不是很友善,如今看來,倒是一點都沒錯。
就沒見過錄製節目還得自己拎著道具的,確實是不同凡響。
辦理完托運,他拿著票和商詡坐到商務艙的位置。
商詡的是節目組買的,他的是商詡花錢升的。
一句話概括起來就是,有個好老板是真的很重要。
像這種出行,就能夠是跟著沾光。
別的經紀人,怕是未必會有這待遇,
陸然自從上了飛機以後,就安靜的很。
一句話沒說,裝個啞巴。
也就隻有是上了飛機以後他才能夠安心一些,畢竟要是真和溫姒寒一個航班,被粉絲拍到了,在公關上,就又得多花一筆錢。
商影帝是不窮,但也不是這麽個揮霍的法子。
他這以後,怕是免不了要走上投資的路。
要談戀愛的人,出手都不同了。
陸然能預想的出來,以後的商詡,心思怕不是都用在溫姒寒身上。
到時候就連他這個經紀人都很難從他的身上分到一點。
商詡的溫柔,他沒見識過,亦無從得知。
陸然唯一見過的便是他在工作時候的認真模樣,與常人的確是有很大的不同。
這方麵上,就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每個人看到的東西都不一樣,自然就沒辦法去強求什麽。
陸然在商詡之前,沒有見過比他更佛係的演員。
按照道理來說,能有他這想法的,通常都是上了年紀,覺得演戲太累,才想著要退居幕後。
商詡剛出道三年,就取得了很多人都無法企及的成就。
眾人望其項背,卻超越不了他。
重點是,他還很年輕,以後有大把的時間。
這種讓人又愛又恨的感覺實在是有些微妙,陸然能想象的出來這圈子裏有多少人是抱著這個念頭的。
飛機落地,商詡沒讓節目組那邊的人過來安排。
甚至從機場的VIP通道出來以後,在地下停車場和狗仔們打了個照麵。
然後繞著繞著就把人給甩掉了。
狗仔們:就說不來不來,你看著錢能掙得到?
早就說他們不過來了,但實在是沒有忍住金錢的**。
來之前他們就料到了可能會被甩開的結果,但親眼見識到了以後還是覺得。
商影帝可不單單是演技好,這反跟蹤的能力真是一絕,他們偷拍了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有如此棘手過。
知道商詡跟蹤不得,但還是跟了上來,現在啊,就是咎由自取。
陸然和商詡是分開走的,後者有事,就在地下停車場和陸然換了身衣服,打了個時間差、
然後便堂而皇之的在狗仔麵前玩了一手調虎離山,有時候就連陸然都得佩服,商詡這是不是精通孫子兵法的三十六計。
這怎麽能每次都能想出來不同的花招。
狗仔們若是真的想要從商詡的身上下手,怕不光是費勁這麽簡單。
是壓根就沒有得到有關於他的任何料子,這個錢,他們是不可能掙到的。
這種不走正路的掙錢方法本來就是不可取的,商詡的存在無非就是想要給他們敲個警鍾而已。
又沒真的想把他們怎麽樣。
不然就衝他們跟蹤這個問題,報個警什麽的,還是能把他們送進去待幾天的。
要是商詡再狠心一點,完全可以追究一下他們的法律責任。
可他還是沒那麽做,就是不想花費什麽時間去糾纏。
陸然認命的當著司機開始開車,商詡是人都走遠了。
狗仔見沒蹲到,跟了沒多遠就不跟了。
沒啥用。
商詡在地下停車場繞了兩圈,便找到了他哥提前派人放在這裏的車。
從車底拿到鑰匙,徑直驅車離開。
他是在臨出發前才想起來,商衍應該是有項目在這邊,剛好這幾天人在這。
他想著反正來都來了,就順道見上一麵。
省得商衍回回都要吐槽他,家裏麵不回,人又見不到。
他們這兄弟關係,怕是馬上就要變成有名無實的了。
商詡用手機導航導到了餐廳的位置,到的時候將鑰匙交給了泊車的服務生。
被人領著去了包廂。
商衍早就到了,正襟危坐在那看著平板上麵的文字。
商詡進去的時候,他抬眼看了下,出聲道,“來了。”
商詡沒什麽表情的坐了下來,“工作沒忙完你還非要見我。”
商衍輕笑一聲,將平板放到了一邊,“我怎麽記得,是你給我發消息,問我有沒有時間的?”
他倒是不想提這事,可商詡說起來了,他就得為自己辯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