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詡的情緒始終都是很穩定的那種,未見溫姒寒以前,他就是個精密的機器。
二十四小時保持精準狀態,他都可以算無遺策。
沒有什麽不在他的思考範圍之內,卻唯獨是在溫姒寒的事情上,他不希望自己考慮的那麽周全。
偶爾他可以接觸這裏麵出現一些小插曲,或者是意外什麽的。
反正隻要是和溫姒寒有關,他就是能夠處理的來。
別的事情他倒是不怎麽關心,更沒什麽時間去在意那些沒有用的。
就隻在偶爾想起來時,才會覺得,好像是忽略到了什麽事情。
溫姒寒玩過了激流勇進,很快就要去下一個項目,一點都沒看出來害怕。
別人說的再怎麽樣不好挑戰,在她眼中,都沒有什麽問題。
刺激嗎?
很刺激。
好玩嗎?
那當然也是足夠好玩的。
否則她怎麽會滿心歡喜的想著要再來一遍,這要是她自己來,或許就沒有這樣的興致了。
畢竟一個人玩和兩個人那是完全不同的,有商詡在身邊陪著她的時候,就感覺所有的項目都變得越發有意思了起來。
這種感覺,是溫姒寒沒體會過的。
最重要的是,這是節目組的公費旅遊,要知道,這種情況下,很難讓她罷手。
溫姒寒並不是一個會薅羊毛的人,但能占節目組的便宜,她很是開心。
但這種開心是不能夠放在表麵上的,畢竟節目組的攝像機還有在拍著,林導能看到。
為了避免給人家留下什麽不好的印象,溫姒寒決定還是收斂一些比較好。
真要是被林導發現了,那這之後的嘉賓名單裏麵有沒有她,就是另外一件事了。
真要說起來,就溫姒寒現在的人脈,確實是誰都不好得罪。
她不能。
也不敢去那麽做。
商詡倒是一路的任勞任怨,溫姒寒說著去哪裏玩,他就跟著去哪裏,一點都不帶有任何反駁的。
真真的像個騎士一樣,守在她身邊,生怕她走丟的模樣。
溫姒寒沒有哪一次錄製比現在更開心,感覺整個人都輕鬆的很。
全程就是在認真的玩,隻要是她玩的開心,那就不需要再想些什麽別的。
完全讓腦子放空,不用和人交際。
畢竟社交是她最不擅長的事情,她不習慣,還不如是窩在自己的那一方小世界裏麵。
誰都不要在意。
攝影師兢兢業業的跟在後麵攝影,把那些比較精彩的畫麵都拍攝了下來,其實倒也不是說多麽的吸引人。
但商詡和溫姒寒玩的時候,就很吸引別人的注意力。
他們兩個人身上就是有那種別人接觸不到的吸引力,說不明白到底是什麽,但看向他們的時候,會很舒服。
攝影師工作多年,沒見過如此適合鏡頭的兩個人。
不用誇大成分,是那種他們隻要在鏡頭下,那麽最出彩的一定是他們。
還真是當局者不自知。
工作人員微微歎了一口氣,決定還是要繼續拍攝下去。
這很多的事,和他設想中的完全不同。
他最初的時候隻覺得在這種情況下,他能做的,實在太少。
然而在這一刻才發現,商影帝是真的一點都不顧及他現在的身份。
他這人還真的就是一點都沒將咖位這種事情放在心上,他一個一線男明星,這會和十八線混跡在一起,絲毫違和感都沒有。
並且,看起來完全不會讓人覺得有什麽問題。
他拍過了那麽多人,還是頭一次看到像是商詡這種,在任何場景下,都能遊刃有餘的人。
要不怎麽說,之前的時候所有導演都覺得他是個演什麽角色像什麽角色的人一點都沒錯。
如今一看,確實如此。
他有這樣的天賦,不管是拍電影,又或者是錄製綜藝節目,會給人一種,他在,你就能夠去相信他的錯覺。
事實上,他做了什麽都不重要。
但他給人的感受就是,穩重。
商詡分明是有著那麽帥的一張臉,然而他卻從來都沒有覺得靠著自己的高顏值去做些什麽別的事情。
這在別人看起來,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不過要是商詡的話,工作人員倒是能懂,接觸的多了,反而就習慣了商影帝的做派。
他大抵上確實是真的蠻喜歡溫姒寒的,舉手投足之間能看出來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想要忽略那是不可能的事,更何況,他們都是過來人,那一個眼神裏麵藏著的東西,太多。
林導沒怎麽去關注他們的實時拍攝畫麵,畢竟怕看了心梗。
早就知道商詡和溫姒寒兩個人不會那麽消停,他懶得和這兩人計較。
反正他說的話,沒一個放在心上的。
隻不過是在空閑的時候,掃了兩眼。
商詡還算是收斂,那些話,是聽了,但又沒完全聽。
他隻是沒讓自己的眼神表現的那麽露骨,可動作上,確是一點都不掩飾。
他就差將自己將自己的喜歡表現的明目張膽,毫不掩飾了。
林導那個時候忽然間就有些不太確定,到底是因為他知道這些消息的時間太晚,還是有什麽別的原因。
總而言之就是,想不通。
還以為。
沒料到和他料想中的完全不同,他還一度覺得是商詡瞞了自己。
他們根本就不是從節目上認識的,是早在來節目前就認識的。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們要是認識的那麽早,商詡怎麽會舍不得給溫姒寒砸資源。
那對別人來說比較困難的事情,在商影帝的眼中,還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他沒那麽做,就連來到綜藝以後,他和溫姒寒接觸,不過就是希望鏡頭能夠多給到她一些。
並沒有因此來到林導談什麽別的,要知道,如果他真的開了這個口。
林導未必會不給他麵子,他們真的是認識很長時間了,再加上,商詡這人的性子他清楚。
真有什麽話他不會憋在心裏,會直接找你把話挑明。
不會讓這些話留到第二天,畢竟在他眼裏,時間長了就是會容易引起一些誤會。
商詡又是個不太喜歡去處理這些事情的人,所以盡可能的沒有誤會還是不要有的好。
他沒那麽做,還是給了其他嘉賓公平可言的。
林導不敢說自己的這檔節目是為了商詡而設的,但他的確是不可或缺的一個環節。
要是他不在,這個節目的意義瞬間就少了一半。
林導始終認為,就算是他的節目,隻做了一個商詡的個人采訪,都會很有賣點。
然而林導還是想要給圈子裏麵的一些嘉賓機會,不能總是將鏡頭總是給到他一個人。
商詡誌不在此。
他能答應,現在看來都還是礙於溫姒寒的麵子。
林導從陸然那裏旁敲側擊過,能了解商詡並非會一直在這個圈子裏麵繼續下去。
這兩年倒是還好,總感覺過兩年就連電影,他都不會接的那麽頻繁。
他會去做什麽,沒人知道。
這就像是一個秘密,等不到商詡自己開口,便不會有人知道他的心思。
而他的心思,本就難測。
陸然是他的經紀人都不一定能夠猜出他的想法,林導一個外人,就更不可能。
再加上,商詡很少會表達出來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他永遠是那個會將情緒永遠藏在心裏麵的人,一直以來,未曾有過任何的變化。
在溫姒寒將遊樂園裏麵的項目玩了大半的時候,才偶遇了另外一組嘉賓剛剛開始。
這差距,一下子就對比出來了。
他們這進度,比別人快了不是一點半點。
玩了好久,溫姒寒都有些累了,臉上雖然沒有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
然而神色上看起來還是有些怏怏的,商詡別過頭去看了她一眼,“累了?”
溫姒寒在這件事情上倒是不怎麽避諱他,“恩,有一點,還是有點耗費體力的。”
“畢竟之前找線索的時候,就折騰了許久。”
她不提還好,提起來就難免會讓商詡想到她找線索時那可愛的樣子。
“那休息會,那邊有長椅。”
遊樂園裏麵最不缺的就是休息的地方,畢竟來這裏的人都不是那種精力特別旺盛的人。
偶爾還是要走走停停的歇一歇,然後才會繼續去玩下一個項目。
不得不說,這邊的項目還是挺不錯的,玩起來很刺激。
整個人在玩的時候,是處於完全放鬆的狀態。
溫姒寒確實是緊繃著的時間太久了,她需要這麽個機會。
商詡倒是沒看出來什麽,他的臉上永遠都是那一副表情,讓人看不出他喜歡還是不喜歡。
好在很早之前商詡就有交代過她,不用太在意他的想法。
商詡畢竟是什麽都見過的人,到了現在這個年紀,很難再有什麽項目,能引起他情緒上的波動。
早兩年他在國外上學的時候,玩過比這還要瘋狂的項目。
那時候他都不會怕,但還是會心有眷念,沒敢真的那麽瘋。
商詡還沒找到那個自己惦念了十多年的人,不會輕易的把性命交代在別處。
他啊。
商詡笑了笑,替小姑娘遮了會陽。
輕易就能夠感覺到自己這邊涼快了很多的溫姒寒,轉過頭看向他,卻抿著唇,什麽話都沒說。
分明是想要問些什麽的,但始終都在欲言又止的那一步。
就好像是她的問題,是什麽不能被提及的禁區。
好在商詡會善解人意的不追問下去,他隻是保持著自己臉上那淡淡的笑容。
工作人員那不經意之間的一撇,瞬間就覺得,這個鏡頭要是播出去的話,怕是有更多的粉絲會高喊著老公我喜歡你。
現在的粉絲是真的,什麽話都敢往外麵說。
一點都不帶覺得害羞和臉紅的,當著商詡的麵,揮動著手裏麵的粉絲牌,甚至對他圍追堵截。
所有你能夠想到的,在他的身上,都能夠是體會到。
這才是他們常說的那句話,有時候人太火了並非是件什麽好事。
要麵對的煩惱就多了些。
縱使是商詡,還是會避免不了要去應對這些。
他們這邊在慢悠悠的歇著,別的組嘉賓不是在接著找線索,就是有在開始玩項目的路上。
怎麽說都不算是無事可做。
偏偏他們這裏是偏安一隅,什麽都不用想。
那種感覺真是好極了,溫姒寒是從來都不介意別人將自己當成廢物的。
畢竟在解謎的問題上,她確實是,這沒有什麽好值得去反駁的。
她早知道自己不是很聰明,所以從來都不會和別人去比到底誰比較聰明一些。
但她還是挺認真的願意去學,不算是無藥可救。
她的那點心思都用來了學演戲。
現在她算是遇到了一個好的老師,商詡,對於他這種天賦選手,她不可能沒有想法。
況且,此前他們的那一番交談之中,能讓她意識到,商詡是真能配得上實力二字。
他的很多見解的,都非常刁鑽,能看到別人領悟不了的那一步。
這對一個角色的塑造,是有很大幫助的。
那是一個很新的領域,溫姒寒從來都沒有涉及到,所以她難免會有定向往。
就是不知道商影帝到時候會不會是不吝賜教,她晃晃悠悠的想著,時不時的抬手在自己眼前晃一晃。
說實話,要不是地點不允許的話,她是很想要掐自己一下,看看究竟是不是在做夢。
特別的不真實。
就不像是能夠發生在她身上的事,從十八線時的無人問津,到現在熱搜上她能和商詡的名字掛在一起。
這離譜的劇情實在是,她不敢想。
要不是孟知來見過自己一麵,她都有些不確定,這綜藝她到底是在哪裏錄製的。
節目組是有一個統一的錄製結束時間,但如果嘉賓覺得玩累了的話,可以選擇提前結束拍攝。
溫姒寒還沒玩夠,就是單純的先要休息下。
可能坐一會後,她就又恢複成了那個元氣滿滿的,什麽都不怕的混世魔王。
就這些項目什麽的,難不住她,她甚至還能有時間再重新玩一遍。
有商詡在,提前結束成什麽樣子。
他們為了找線索付出了那麽多的精力,這場娛樂是原本就屬於他們的。
這是一場狂歡,在他們付出了行動以後,所得到的獎勵。
所以憑什麽不玩呢?
不到節目的最後,他們是不會散場的。
溫姒寒抱著這樣的想法,靠在長椅上,閉著眼睛,感受著那穿過層層樹葉,落在她身上的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