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姒寒在還沒有遇到商詡前,怎麽可能會去想到這麽多的事。
本就沒有人和她說過,孟知更不可能會跟她科普這些。
她巴不得溫姒寒和談戀愛這幾個字永遠都沒有關係,她這一張臉,要真的是在事業上升期變成了戀愛腦的話,孟知不敢想象。
就算溫姒寒的事業心沒有那麽強,但從前段時間的事情來看,能夠感覺的出來,她已經是在開始為商詡做出了底線上的改變。
這些事,從前的時候孟知從來都沒在溫姒寒的身上看到過。
就是覺得,商詡真的改變了她許多。
過往的溫姒寒真的不會去在意這些事情,她的想法很單純,也很天真。
總是會認為隻要依靠著自己努力的話,就一定是能夠得到她想要的。
可實際上所有的現實都在證明,就算是她做的再多,都沒用。
在資本掌控全局的時候,她想要靠演技去脫穎而出,那得是多大的運氣和實力。
孟知並不是覺得她的演技不好,隻是她會認為這圈子裏麵的彎彎繞繞實在是太多了。
孟知和她講不明白,也不願意她去知道的那麽多。
但沒想到,她再怎麽樣防備,終究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孟知在和溫姒寒說完那些話以後,就陷入到了長久的沉默裏。
她在舟辰影業這邊壓力其實一點都不小,早些年的時候她帶過不少藝人,都還算是帶出了一些成績。
但近兩年不知道是水逆還是怎樣,她好久都沒有在公司那邊能有什麽抬得起頭的業績了。
原本孟知是不在意這些的,本來她這兩年也確實是不怎麽上心,被人拿這件事做文章,她都不覺得有什麽。
然而這段時間以來,她手底下的藝人都不是很太平。
就總是會搞出來一些事,完全是不把他們自己的前途放在心上。
孟知不是沒苦口婆心的和他們講過,不過沒什麽用,他們還是犯了這樣的錯誤。
孟知並不想因為這件事再說什麽,反正他們會得到應有的教訓。
她身為一個經紀人,在他合約期間並沒有對不起他,就算是仁至義盡。
至於他自己的作風問題,她是再怎麽樣都管不住的。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她現在要琢磨的事情應該是要怎麽在高層那邊給溫姒寒多刷一點存在感,好給她多爭取一點資源。
孟知現在還是那副無所謂的態度,她這幾天的心情跌宕起伏,說不清究竟是一種什麽感覺。
但沒來由的,她忽然就想要多為溫姒寒謀劃一些。
比起那些她說什麽都不會往心裏去的藝人,溫姒寒真的太乖了。
她撒嬌時候的樣子,真的是沒有讓人沒有辦法拒絕。
她就那麽歪頭看著你,和你說一些服軟的話,你便是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孟知從前沒覺得一定要和溫姒寒達成什麽樣的共識,又或者說是為她得到什麽樣的資源。
她確實是有在這方麵努力過,但不算是特別成功。
她心裏麵很清楚,她的臉沒有任何毛病,算的上是老天爺賞飯吃。
可就是因為她這張臉實在是太過於矚目,所以才會引起圈子裏麵一堆的女演員抵製她。
生怕她的出現會斷了她們的財路,該說不說,這種在她出道的時候就如此大手筆的作風,倒真不像是娛樂圈裏麵的人能夠做出來的事。
溫姒寒的出現,的確是讓她們不經意之間統一了戰線。
這在從前,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孟知就沒想過,溫姒寒在還沒有進圈,隻演了兩個小配角的時候,就能有如此的影響力。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
孟知都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做到比自己這個經紀人眼光還要毒辣的人,舟辰影業這邊在最初的時候給了她幾個角色,想要讓她試一試。
就單純是這麽兩個角色,就能讓他們想入非非的去懷疑溫姒寒的出道。
甚至去懷疑她的背後有沒有人在包裝,按理說這種事情他們都不應該知道才是。
但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後麵運作,反正從這一係列的操作上來看,要說沒有人在後麵拱火,那孟知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這些手段什麽的,要是深挖的話,她還算的上是熟悉。
然而這份熟悉還是不足以讓她知道這些究竟是誰做的,孟知此前沒在這件事情上浪費時間的原因就是因為她確信找不到什麽證據。
在這個圈子裏麵,就算是有證據都不一定是能夠證明什麽。
更何況是手裏麵什麽都沒有。
這才是最為難辦的事情,孟知現在都不敢想。
她確信,隻要能夠給溫姒寒一個進入到大眾視野的機會,她就一定是能夠贏得所有人的喜愛。
但她這麽長時間以來,確實缺的就是那一份運氣。
別人連了解她都不願意給個機會,又怎麽能讓她們知道,溫姒寒其實是個很可愛的人。
溫姒寒得了孟知的話,沒見得有多開心。
她這兩天就是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這個節目錄製的多少有些忘乎所以。
有些想法明顯不應該是她能夠去想的,可能想的,不能想的,她都在自己的腦袋裏麵夠了一遍。
時至今日,她早就不在乎那些對錯了。
畢竟她和商詡兩個人的身份,實在是構不成任何關係。
就是那種說出去了,別人都不會相信他們之間是有什麽關聯的人。
要是沒有這檔子節目,她知道,這輩子或許都沒有什麽合作的機會。
然而遇到了,就恰恰說明他們是有緣分的。
溫姒寒不想將這份緣分拒之在外,就算是接受,應該也沒什麽問題才對。
身份現在看來或許是他們兩個人之間最大的差距,但她覺得這些都不算是什麽問題。
隻要給她一些時間,她不覺得自己就追不上了。
可要她怎麽來形容這些事情呢,有那麽一瞬間,她不知道。
商詡這個名字對她而言,代表著很多的事,
不是三言兩語就能夠說完的,在孟知的麵前,她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來和孟知談心。
她的想法就隻能夠是藏在自己的心裏麵,沒有任何事,能讓她敞開心扉。
再和商詡說過那些話以後,她承認自己是有被安慰到的。
畢竟,那可是全娛樂圈裏麵都很想要攀上關係的商影帝,她會和自己溫柔的說著話,還有那麽寵溺的眼神。
溫姒寒並非是個傻子,很多事她是不懂,但隻要給她一點時間,就算是再怎麽遲鈍的人,都該是想明白了。
她之前的時候沒想過商詡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有什麽問題的,如今,她意識到了以後,才明白過來。
孟知看向自己時那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到底是什麽意思,還真的是,一點都不掩藏。
那麽的坦誠和露骨,有時候就連溫姒寒自己都覺得,這簡直就像是一場博弈遊戲。
而她在這場遊戲裏麵,並沒有扮演太多的角色。
自始至終,她所能看到的,就隻是那樣的風景而已。
沒有過任何的變化。
那時候的溫姒寒,並不會去想的太多。
第一次見到商詡的時候,會折服於他的溫柔,再後來的時候,會被他的行為所感動到。
她是不知道商詡為何獨獨是對自己有那樣的偏愛,但在眾人麵前,她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拒絕的行為。
現在想來,一切皆是有跡可循。
她悠悠然的歎口氣,然後慢慢收拾自己的那些行李。
她來這的時候,也沒人和她說過和些問題。
後來是她單純的想到了,至於為什麽會和孟知提起這件事,她想,那總歸是自己的經紀人。
有什麽風吹草動的話,還是應該要先告訴她一聲。
孟知從剛開始的不理解,到後來隨她去的那個無奈。
溫姒寒都是看在心裏的,她其實對一切事情都還好。
沒那麽執著。
不過偶爾,還是會考慮到在這件事情上,自己會不會第二種選擇。
商詡的行為倒像是給了她一個合理的解釋,沒有。
節目在還沒有結束錄製前,對他們而言,不單純是給了他們溝通的機會。
“你說,我應該是要拿你怎麽辦才好啊。”
溫姒寒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商詡早上的時候給她發了個消息。
她知道商詡是早上的航班,這會可能是在飛機上,完全聯係不到。
左右是個影帝,平日裏麵忙的很,這些她都能理解。
不過偶爾還是會覺得分開的這一段時間,還是會有點不適應。
習慣了平時打開門就能看見他,忽然間發現門外沒有他的身影,一時間還真的挺難接受的。
溫姒寒原本以為商詡並沒有給自己留下多少的印象,現在看來,所有的習慣裏麵,都沾染上了他的身影。
真難搞。
她還以為自己能躲在後麵,真的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
這一刻忽然就明白過來,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商詡沒表現出來不代表,他們兩個人就可以當做是這件事情沒有過。
溫姒寒搖了搖頭,覺得自己還真是,不知道怎麽就想到了這些事情。
明明商詡人都不在這裏,但好像所有事情又都和他脫不了關係。
這要是說起來的話,無非就是這段時間以來的相處時間裏,給她留下了太過於深刻的印象。
忘不掉。
她真是來演戲的,可沒想過要談個戀愛。
沒想到事情發展和她所想的完全不一樣,她一時間亂了手腳,這是很正常不過的事。
畢竟年紀小,沒想過這些。
誰能料到隨便說了個話,就能和影帝交了個朋友。
溫姒寒是萬萬不敢想的,可她想不想,現在人躺在她的微信列表裏麵。
怕不是再努力一下,都能夠變成她的置頂。
溫姒寒本身是個慢熱的人,很少會和別人表現的如此親密。
商詡是唯一一個靠近她,不會讓她覺得反感的男演員。
所以哪怕是從這一點上來說,她都能看清楚自己的心。
現在的溫姒寒會覺得,哪怕這是一個早就為她準備好的圈套,她都得是要往裏麵跳一下。
沒辦法,商詡在啊。
她是真的拒絕不了一個對自己如此溫柔的人,他出現的時機剛剛好。
算的上是從天而降直接拯救了她,她會一直記得這件事。
就算是早就離開了那個圈子,但還是會忍不住去想他的身影。
心亂了,就很難再平靜下來。
第一次有人走進她的心裏,她暫時還沒有想到拒絕的理由。
那些她所相信的,迄今為止都還沒有得到證實。
她不知道自己做到底還有什麽意義,但最起碼,她有嚐試。
溫姒寒的航班在三個小時以後,她簡單的收拾下行李箱以後,還算是有充足的時間。
溫姒寒特別感謝劇組還算是出於人道主義,會將她們這些嘉賓送到機場。
否則就她這經紀人不管,自己還什麽都不懂的性子。
可想而知,並不會太好。
溫姒寒深知自己是個什麽性子的人,她最討厭這些繁瑣的事情。
她這人一向都是對麻煩能避則避,孟知在的時候,她可是從來都不出這個頭。
恨不得是躲在孟知身後,讓所有人都看不到她。
她倒也不是社恐,就是懶得交流。
有孟知這麽個口才好的人在,凡事還真是輪不到她。
剛好,溫姒寒自己也不想去接觸這些人。
她眼裏的那些事啊。
早晚都是要解決的,就算不是現在,也會在不久之後。
林導算是節目組裏麵走的最晚的人,下樓的時候和溫姒寒碰到,他步伐一頓。
很是微妙的笑了一下,然後和她打了個招呼。
溫姒寒:就挺突然的,一時間不知道應該要說點什麽。
她是真的不太擅長社交這件事情,況且站在她麵前的人還是林導。
就有一種,大水衝了龍王廟的感覺。
她和林導算不上是有什麽交集,最多的,就是商詡還在的時候,會順帶著提到她幾句話。
但那時候她和林導算不上是很熟悉,現在他主動和自己打招呼,就顯得是有點,很怪。
可具體哪裏怪的話,說不上來。
溫姒寒並沒有站在這裏和他寒暄,她實在是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她甚至有點害怕林導問她和商詡是什麽關係,參加節目前沒什麽關係。
參加節目後的話,她不是很確定,畢竟這些關係的主動權,還是掌握在商詡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