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詡的起點太高,電影出道。
首部作品就獲獎,拿了最佳男主角。
原本還在底端的人一下子就站在了頂峰,別說是商詡自己沒想到,就連當時電影的導演都沒想過。
他知道這部電影拍的不錯,尤其是商詡作為一名新人演員,發揮的很亮眼。
但一部電影就直接把被人好多年夢寐以求的獎項拿到手,還是太讓人眼紅了。
獲獎的那天,商詡原本是因為提名才跟著主創團隊來到現場的。
沒想到公布最佳男主角的時候,念到了他的名字。
他原本還愣在座位上,是導演推了他一把,讓他上台去領獎。
第一次拍電影隻想來走個過場的商詡,連獲獎感言都沒準備。
站在台上的時候有那麽一瞬間的茫然,進娛樂圈是誤打誤撞,獲獎就更是意料之外的事。
他想過所有可能,但沒想過自己會站在這裏。
商詡感覺自己平生所學在這個講台上,好像一點都發揮不出來。
他思索了下別人的獲獎感言,然後一次輪流的感謝了劇組的主創團隊和工作人員,最後提及了一下那些支持他的人。
到最後無可話說,他選擇性的將麥直接塞回到了主持人的手裏。
主持人怔愣住的同時馬上反應過來,迅速控場,將話題帶了回去。
商詡抱著獎杯回去的時候,還被導演調侃了一番。
說他的演技爐火純青,不像是個新人,以後獲獎的機會多著呢。
讓他多準備幾份獲獎感言,哪怕是從別的地方扒的,也得備著。
商詡:毀滅吧。
然後那次頒獎典禮以後,很多導演就發現了他這顆新星,片約蜂擁而至,砸的陸然暈頭轉向。
他一度以為是商詡發動了什麽自身技能,帶資進組了呢。
畢竟這位少爺手上隨便帶的一個手表,那都是全球限量款。
這很難不讓陸然多想。
他是拿了獎沒有錯,但導演那個人設真的很吸粉,再加上票房不錯。
他這個男主角實至名歸,倒也不用片約一下子就爆滿。
一年說白了撐死就365天,再怎麽幫他安排,都不可能把人給分成兩半。
接了這部片子,別的片子就沒可能。
一眾導演在遺憾聲中去找別的演員,眾所周知,商詡的片約很難約。
他很搶手,再加上剛開始的那幾個導演對他有知遇之恩。
同樣邀請他做主角的時候,他寧可接片酬比較低的熟人,都不會選擇其他。
碰巧那幾個導演拍片還是輪著來的,一點機會都不給他們。
恨不得是將商詡從年頭霸占到年尾,要不是他自己要求著動不動就休息,怕是能全年無休,始終泡在劇組裏。
商詡第二天醒的時候,就見到了站在劇組棚外的陸然。
他眺望著遠方,手還按在太陽穴上。
聽到動靜,轉身看見是他,卸下了防備,狀似漫不經心的問道,“休息的怎麽樣?”
商詡的目光從他身上掠過,“應該比你好。”
陸然長歎一口氣,“喝高了,謝導非要從我這裏挖點你的八卦,你說我知道什麽啊,我什麽都不知道。”
“然後他就覺得我是沒說實話,非拉著我碰杯,一來二去的,我就喝多了。”
“挺長時間都沒喝多過了,感覺如何?”
商詡眼角溢出一點笑意,打趣道。
“自從你獨立出來開工作室以後,是真的爭氣,根本不用我出去怎麽應酬。”
“酒局少了很多,長時間不喝,酒量下降是最正常不過的事。”
“誰知道見麵就把我往死了灌。”
陸然越說越頭疼,半晌擺了擺手,“年紀大就是不中用了。”
他偏頭看了一眼商詡,“你不接應酬是對的。”
“酒這東西還是少碰的好,頭疼,不和你說了,我再去躺會。”
“你有什麽事,就自己搞,實在不行喊劇組的工作人員。”
“我相信他們會很樂意幫你的忙。”
陸然很快就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轉身就要往休息的酒店裏麵鑽。
商詡自知攔不住他,這人喝完酒以後連走路都是晃悠的。
就這還想跟著自己去片場,怕不是能直接將謝導搭建好的場景全都給毀了。
好在商詡有沒有助理都是一個樣,就算陸然在他身邊,他還是事事親為,很少會麻煩別人什麽事。
要不怎麽會在陸然提了好幾次給他找助理的時候被他給拒絕,沒什麽必要。
反而是有人亦步亦趨的跟著他,會讓他感覺到不適。
商詡不習慣有人跟著他,這是從小就養成的習慣。
所以商家主宅那麽大,但傭人卻沒有多少。
父母不在家,兄弟兩個並不喜歡生活被過多的打擾。
能自食其力的時候,很少會讓別人代勞。
也就是澆花這種事他們做不出來,總得需要個人打理。
否則等商夫人回來發現她那一院子的名貴花種都枯死的時候,那就是全家的噩夢。
商夫人是名門閨秀,不是那種很讓人驚豔的顏值,但是個很溫婉的人。
初看不覺有什麽,再看卻會移不開視線。
現在的商家夫婦琴瑟和鳴,周遊世界,好不快活。
商詡在娛樂圈裏大放光彩,事業有成。
隻剩下商衍在商場中和人你來我往,棋盤對弈。
睜開眼就是別人做好的局,他要抽身,還要反將一軍。
一點意思都沒有。
謝導到底還是個老江湖,昨日喝了那麽多,今天起來倒是沒有任何後遺症。
雙手叉腰在看工作人員布置今天的場景,偶爾皺起眉頭指點一下。
商詡站在旁邊看了會,然後收回了目光。
旁邊有別的演員路過,和他打了聲招呼。
聽著別人叫自己商老師,他內心就一個想法,都沒有溫姒寒叫的那麽好聽。
他想到這,隨手拍了個遠處的風景,發給溫姒寒。
溫姒寒應該是沒還起,半天都沒有動靜。
商詡不急,將手機放進兜裏,朝著謝導走了過去。
“需要我幫忙嗎?”
謝導抬眼一看,迅速擺手,“不用不用,讓他們來就行。”
“耽誤你行程過來補拍鏡頭,我就挺好不意思的了,哪還能讓你再幫著幹苦力。”
“倒是你,有沒有什麽不適應的?要是有的話,可盡早跟我提。”
商詡悠然的往旁邊走了兩步,“之前在這裏拍的時候都沒什麽問題,沒道理現在補拍點鏡頭我就有不行。”
“男人可不能說自己不行。”
意識到商詡是在和自己開車,謝導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他這一把年紀了,竟然還有小年輕來和他開玩笑。
過分!
謝導扭頭走了,商詡站在原地笑出了聲。
旁邊工作人員看的一臉莫名其妙,不過要說整個劇組裏麵誰能在謝導麵前摸他的老虎尾巴。
也就隻有商影帝了。
他沒有架子,和誰都能開的上玩笑。
適度,不過分,會讓人覺得很幽默,但是又不反感。
難為全劇組的工作人員那麽多,但都挺喜歡商詡的。
一聽說是和他有關的事,都恨不得是搶著來幫忙。
剛開始的時候商詡一臉受寵若驚,但很快他就變得寵辱不驚了。
畢竟影帝麵子得要維持住,人設不能崩。
在這麽多人麵前,他要是hold不住,實在是讓人笑話。
商詡在場地這裏待了會,又拿著劇本熟悉了下。
時間太長,有些台詞都記得不是很清楚,還得借助於劇本回憶下。
實在是時間太長,他還以為早就剪輯好了,不用他費心思在這上麵。
沒想到在他以為快要上映的時候,還要麵臨補拍這種事。
這誰能說得清。
好在商詡沒怎麽把這些事放在心上,拍就拍了,無非就是再耽誤他幾天時間。
就當做是在這裏采風了,上次拍戲的時候沒什麽時間好好觀賞一番。
這回不著急了反而是覺得有點意思,就想著沒他的戲份時,出去走走。
他的小姑娘應該會偏愛這邊的山水,畢竟山清水秀的,看起來就很適合養老。
謝導罵罵咧咧的不知道去哪裏忙活了,商詡在外麵放完風看一眼時間,覺得差不多要做妝造了,便徑直去了化妝間。
化妝團隊還是之前一個,人員上沒什麽變化。
對商詡即將要拍攝的妝容信手拈來,和他確認了一下戲份以後就開始上手。
商詡閉著眼睛,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撲了一堆不知名的化妝品。
時間久到他差一點就睡著了,才聽到有人說好了。
商詡睜開眼時,就和鏡子裏的自己對上了視線。
確實是有些不一樣了。
沒化妝前的他,是粉絲眼中顏值一哥。
現在,他就真的隻是電影裏麵的角色。
妝容完事以後,他的眼神一變,你就再難分清現實和虛幻。
化妝師還站在旁邊感歎商詡的骨相真好,化妝都沒用多長時間。
昏昏欲睡的商詡,真沒用多長時間嗎?
為什麽他感覺好像是過了一個世紀,要不是這裏靠著不是很舒服,他這會怕不是都睡著了。
商詡起身去了換衣室,化妝師幾個人湊在一起嘟嘟囔囔的小聲討論。
“真不愧是商影帝,他不化妝的那張臉更帥好嗎?”
“要不是他在電影裏麵是個硬漢角色,我都不忍心給他化這樣的妝。”
“嗚嗚嗚,上次在劇組的時候我就很吃他的顏,我好愛他。”
旁邊有人遞了張紙,“收一收,哈喇子會淌到我身上了。”
“你好像一副沒見過世麵的樣子,你給那麽多的男演員當過化妝師,怎麽一點穩重都沒有。”
被說了的人絲毫不覺得有什麽問題,隻搖著頭歎息,“那是因為,沒有人能夠比得上商詡的臉。”
“他還不是靠臉出道的,更吸粉好嗎?”
每次提及商詡的時候,她總是抑製不住自己的讚美之詞。
圈中那麽久,才得來一個商詡。
就是這人平日裏麵實在是不太願意營業,就連路透都沒有多少。
身為粉絲的他們就隻能是捧著一堆過期的物料,翻來覆去的看。
別的藝人恨不得一年四季都在劇組,或者是是拍代言的路上。
商詡則是除了那幾個高奢品牌的代言外,很少會有什麽別的通告。
粉絲想從他的微博裏麵找點照片來做屏保,都沒有什麽好更新的。
長年累月都是那麽幾張,照片上有什麽早就是記得一清二楚。
想要商詡的最新物料,奈何這人的生活幹淨的一貧如洗,反跟蹤能力極強。
進組拍戲的時候,又被劇組保護的很好。
就連代拍都未必能拍的到他幾張照片,能流到粉絲手裏麵的,就更少了。
但是粉絲們又很乖,主要是不敢催他。
這不催的時候好歹能拍一下電影,保證每年都能有至少一部或以上的電影能看到。
催得急了,他直接給自己放假。
真就是隨緣見。
別的不敢說,但商詡絕對不是給會被粉絲威脅的人。
他逆反心理極其嚴重,別人越是要讓他做什麽,他偏不去做。
謝導再見商詡的時候,他已經妝容和服裝都完事了。
整個人一改早上剛見時的頹廢,手裏麵捏著劇本,能看出來已經入戲。
“呦,還挺快。”
“你這是急著下班,不願意和我這老頭子待在一處了。”
謝導自嘲似的笑了笑,招呼著所有人做準備。
商詡挑了下眉,半晌才悠悠然道,“我要是沒記錯,你這最後一場戲還是我的。我就算是先拍完,照樣不能走人。”
“我懷疑你是在故意針對我。”
謝導喊人的間歇,咧嘴一笑,“那咋可能,戲份排到這了不是。”
他沒說是故意這麽排的,把商詡留在這能有意思的多。
否則就剩他這個孤寡伶仃的導演,著實是有些可憐。
商詡見怪不怪,怎麽想都知道是他特意的。
反正他沒有什麽通告,這些鏡頭補拍下來要不了幾天,沒他戲份的時候就在劇組周邊走一走。
要是碰到了什麽喜歡的東西就給小姑娘帶回去一份,從她上次在小鎮上買的東西來看。
她不喜歡那些價格比較昂貴的東西,相反更喜歡這些手工藝品的小東西。
這些事有過第一次就能有再二再三,商詡倒是一點都不會覺得費事,途中遇到了總是情不自禁的買到手。
買的時候腦子裏麵總是會出現溫姒寒的身影,一想到這,再貴的手工藝品,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有兩次陸然是和他一起的,見他買東西的樣子,還以為他近來轉性要當貔貅了。
誰能想到他就是單純的墜入愛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