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要對我動手?”

陸天眉頭微微一皺。

“差不多。”

“那些家夥一貫這樣,每當有新的超凡者覺醒的時候,都會來搶人。”

南宮笑滿不在乎地隨口說道。

“搶人?”

陸天聽得有些雲裏霧裏,“哪些家夥?他們為什麽要搶人?”

“沈驚濤應該跟你說過。”

“並不是所有超凡者,都隸屬於曙光麾下。”

“有些超凡者和曙光是友好關係,自然也就有一些別有用心之人。”

“每當曙光打算吸收新人的時候,他們就會出來搞事情。”

南宮笑看了陸天一眼,一副早就已經習慣了的表情。

“搞什麽事情?”

陸天頓時有些好奇。

“搶走,或者……”

“殺掉。”

南宮笑說著,發出一聲冷笑。

“曙光存在的意義,是和永夜中的災禍戰鬥,阻止牠們影響神州。”

“而那些站在曙光對立麵的人。”

“他們的立場截然相反。”

“這些家夥主張放棄防守,讓神州完全融入永夜當中,成為失落國度中的一員。”

南宮笑說這話的時候,陸天能夠清楚感覺到,她身上浮現出一陣若有若無的殺機。

“失落國度?”

陸天有些不解。

他不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匯,先前也曾經聽沈驚濤提到過一次。

不過當時自己並沒有在意,如今再聽南宮笑提起來,陸天這才意識到,這背後或許還隱藏著什麽秘密。

“就是那些已經被永夜籠罩的國家。”

南宮笑看了陸天一眼,身上殺氣逐漸散去,輕歎了口氣解釋道。

“你現在應該已經知道了。”

“除了神州之外,其他國家都已經被永夜所吞噬。”

“不過……”

“這些國家的人並非全部滅絕。”

“有些人和永夜中的災禍達成了交易,以成為牠們的爪牙作為條件,幫助牠們繼續入侵其他國家,來換取在永夜中生存的保障。”

南宮笑的解釋簡單明了,陸天頓時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帶路狗?”

陸天有些不太確定地猜測道。

“沒錯。”

“這些人已經不能算是人類。”

“嚴格來說。”

“他們雖然還是人類的身軀,但已經被災禍所控製,成為了永夜的一部分。”

南宮笑點了點頭。

陸天沉默不語,看上去似乎若有所思的樣子。

“你先前所接觸過得‘張遠’,便是這樣的情況。”

“隻不過,‘張遠’是被動被濁氣奪舍,被動成為了‘鄉’級災禍濁氣傀。”

“算是無辜的可憐人。”

“而那些家夥……則是主動接受了災禍的力量。”

“比起‘張遠’這樣的可憐人,那些背叛人類、出賣靈魂的家夥,毫無疑問更加該死。”

南宮笑眼神微動,先前消散的殺氣再度浮現。

“某種意義上來說,曙光的出現,阻礙了他們的計劃。”

“所以,每當有新的超凡者出現,準備加入曙光的時候,他們都會發動襲擊,盡可能阻礙曙光的發展。”

“當然了。”

“這些年曙光各地的駐守小隊,除了解決災禍之外,也在時刻組織清繳這些家夥。”

“懂了。”

陸天點了點頭。

他現在終於明白了,沈驚濤為何會安排南宮笑跟在自己身邊。

“‘張遠’的事情並不是個例,這幾天,長天市出現了一隻高級別的災禍。”

“如張遠這樣,被濁氣奪舍成為濁氣傀的情況,已經發生了好幾例。”

“這些事件的源頭,便是那隻高級別災禍。”

“按照曙光原定計劃,我們今晚本來是要圍剿這隻災禍的。”

“但是……”

南宮笑說到這裏停住了。

她沒有再繼續說下去,陸天卻大概猜到了對方的意思。

但是出現了自己這個變數。

他會這樣猜測並不是沒有原因的。

從自己展現出和超凡者類似的力量開始,先是沈驚濤,再是南宮笑,兩大五炁境超凡者,都無法用精神力來檢查自己的情況。

甚至,連擁有夢裏天機這種預知類禁忌的陳圓球,能力同樣對自己失效。

這也就導致了他們做出寧可暫時放下圍剿計劃,也要絕對確保自己安全的選擇。

陸天不知道的是。

促使沈驚濤做出這樣決定的原因,並不單純是他猜到的這些。

真正決定性的因素。

其實是因為,精神病院特護病房裏,那位姓張的老人,曾經隔空對他說了兩個字。

“希望”。

正是因為這件事,沈驚濤才最終拍板。

讓五炁境的南宮笑,二十四小時跟隨在陸天身旁,不惜一切代價,保證他的安全。

因為,沈驚濤知道,老張頭的禁忌,可是言……

“南宮姐,我來給你送東西了!”

出租房外,陳圓球的聲音,打斷了陸天的沉思。

南宮笑直接起身,大步走到門口,學著之前陸天的樣子打開房門。

“這是……”

陸天抬起頭,有些吃驚地朝門口看去。

隻見一輛中型麵包車,停在棚改街的小路上。

滿頭大汗的陳圓球,正吃力地抱著一個大箱子。

“我的隨身物品。”

南宮笑頭也沒回地解釋了一句,她動作輕盈地上前,隨手拎起那個大箱子。

那讓陳圓球僅僅是抱起來,就已經滿頭大汗的大箱子,在南宮笑手中,卻好像輕若無物一般。

她隨手將大箱子拎進房間,放在陸天床鋪旁不遠的地麵上。

“謝了小胖胖,你可以走了。”

南宮笑回頭對陳圓球點了點頭。

陳圓球微微張嘴,似乎想問些什麽。

不過他眼神和南宮笑交匯,最終還是把話又咽了回去。

南宮笑熟稔地關上陸天房間的房門,然後就開始擺弄起那個大箱子來。

“他怎麽會知道這個地方?”

陸天有些不解地看向南宮笑。

自己和小胖子雖然同桌兩年,可他卻從來沒告訴過對方自己的住處。

“定位。”

南宮笑心不在焉地解釋了一句,一邊說著,她抬起胳膊,露出半截粉白的藕臂。

在她的手腕上,赫然有一塊和陳圓球一模一樣的手表。

“這是曙光內部的通訊器。”

“隻要不進入已經被永夜侵蝕的區域,無論身處任何地方,定位都會被實時發送到基地。”

南宮笑隨口解釋道。

“行了,別愣著了,趕緊來搭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