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的樣子,本來應該是不打算答應的……”

“為什麽他會改變的這麽痛快?”

南宮笑滿臉不解地看著沈驚濤。

她和陸天也接觸過一天的時間,大概能夠看出來後者屬於什麽樣的人。

按照南宮笑的看法。

陸天應該是那種,一旦下定了決心,就很難被外人影響判斷的那種人。

為什麽沈驚濤這個糟老頭子,就隻在陸天耳邊說了一句話,就讓他改變了主意?

“這個嘛……”

“保密。”

沈驚濤神秘一笑,並沒有解答南宮笑的疑問,而是目光從窗戶往外看去,恰好看著陸天從電梯間離開。

樓下,陸天似乎感受到沈驚濤的目光一般,抬頭看了一眼。

沈驚濤也是微笑著對他擺了擺手。

“保密?”

南宮笑一愣,小嘴兒頓時有些不滿地撅了起來。

“放心好了。”

“我自有打算,而且,陸天自己並不知道,他對曙光的意義,遠比他想象中更加重要。”

沈驚濤的目光變得愈發深邃,一張胡子拉碴的臉上,透露出高深莫測的意味。

“算了,你愛怎麽樣就怎麽樣吧。”

“反正我有言在先。”

“我隻負責戰鬥,其他的事情,你們愛誰來誰來。”

“沒事的話,我就回去打遊戲了。”

南宮笑看了一眼沈驚濤的神色,不屑地切了一聲,然後轉身便準備離開。

不過她剛邁出一步,就猛然停下腳步。

南宮笑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自己的那些家當,還都在陸天的小出租屋裏呢。

“我說,我那些寶貝兒……”

南宮笑回過頭,卻發現沈驚濤正笑意吟吟地看著自己,頓時臉色微微一變,“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

沈驚濤聳了聳肩膀,“你那些寶貝兒,現在還在陸天家裏呢。”

“在上頭下達新的計劃之前,這段時間,你還需要呆在陸天身邊。”

“什麽?”

南宮笑臉色頓時微微一變,臉上頓時浮現出不滿的神色。

“當初不是說好了,我去陸天身邊呆一天,保證他不會被邪教的人帶走,就給我放大假,讓我放心玩遊戲的嘛?”

南宮笑滿臉不滿。

她本來就是個網癮極重的少女,哪怕加入了曙光,大部分時間,她的精力也大都投入在遊戲上麵。

畢竟,長天市隻是一座三線小城,在這個地方,誕生的災禍實力都相當一般。

最近幾年來,南宮笑唯一一次動用靈鐵珠,就是今天擊殺濁氣魔的時候。

其他的災禍,南宮笑基本都隻用隨意出手,就可以完全碾壓。

畢竟,五炁境實力的超凡者,就算在帝滬粵那些一線大城市,也能夠成為一個小隊的隊長級別。

“你難道沒聽說過一句老話?”

“計劃不如變化快。”

“小隊裏出現了內鬼,你這個副隊長,也有義務來配合行動。”

沈驚濤並不理會南宮笑的牢騷,繼續自顧自說道,“再說,這次葉明璃铩羽而歸,你覺得那群邪教徒,會這麽善罷甘休嗎?”

“別忘了,當初你從判官司調到這裏來的時候,我們就有過約定。”

“平時的時候我可以不管你,給你自由讓你愛咋玩咋玩。”

“但是……”

“打住!”

南宮笑做出捂耳狀,像是聽到了緊箍咒的孫悟空一樣,一臉頹敗地看著沈驚濤,“別念了別念了,我去還不成嗎?”

“這才像話。”

沈驚濤滿意地點了點頭,片刻,他又像是想起來點什麽一樣,對南宮笑說道,“放心好了,我不會白讓你去的。”

“等這個月的工資發下來之後,我可以稍微放點水,給你留點零花錢,讓你去買遊戲氪金。”

“一言為定!”

南宮笑頓時眼前一亮。

在曙光長天市駐守小隊,有一個不成文的傳統。

準確來說,也不能說是傳統。

事情是這個樣子的,長天市駐守小隊的成員們,連同南宮笑這個副隊長在內,所有人已經整整三年的時間,沒拿到過一分錢了。

曙光的補貼是每個月準時發放。

但是,每當補貼發放了之後,身為隊長的沈驚濤,總會以各種方式,將隊員們的工資變著法的……拿走。

諸如熱衷遊戲的網癮少女,每當發工資那一天,沈驚濤總會以她最擅長的遊戲來打賭,輕而易舉從她手裏,贏走所有的補貼。

再比如對沈驚濤忠心耿耿的職業裝,已經養成了下發補貼之後,主動上交給前者的好習慣……

“話說回來,臭老頭子,你每次把我們補貼都騙去之後,到底拿去幹什麽了?”

南宮笑消停了之後,又有些好奇地看向沈驚濤問道。

“你想知道?”

沈驚濤神秘一笑。

“嗯嗯嗯!”

南宮笑連連點頭,眼中露出好奇的神色。

身為曙光成員,她平日裏根本不缺那點補貼,但是,對於沈驚濤每次都以各種手段,從自己等人手裏騙走工資的目的,她卻是十分好奇。

“不告訴你。”

沈驚濤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眼中露出故作神秘的色彩。

“切。”

南宮笑大失所望,轉身就離開了房間。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

沈驚濤高深莫測地又點上一根煙,輕聲說道,“放心吧,總有一天,你們會知道這筆錢的用途。”

“希望到那個時候……”

沈驚濤自言自語的聲音越來越小。

南宮笑簡單回自己的房間,歸置了幾件東西之後,便下樓朝寫字樓區的聯通營業廳走去。

沒辦法,她還要在陸天家呆很長一段時間。

天天蹭沈雨霏家的網,也不是那麽回事兒。

況且……

沈雨霏現在生死未卜,陸天也變得神經兮兮的,不知道背地裏跟隊長達成了什麽勾當。

她可不想再刺激到陸天,讓他想起沈雨霏的事情。

乘坐電梯離開寫字樓,南宮笑很快就給陸天的小出租屋,辦理了寬帶業務。

當她哼著小曲兒,回到棚改街的時候,才忽然意識到。

陸天……好像並沒有回來。

而自己並沒有陸天家的鑰匙……

“這叫什麽事兒啊……難不成,我還得在這兒等到陸天回來?”

南宮笑一臉憋屈,隨便在門前找了個犄角旮旯,雙手抱膝蹲了下來。

這時。

狹窄的小巷裏,忽然有一家房門打開了。

一個看上去略顯頹廢、像根瘦竹竿一樣的男人,四下張望了幾眼之後,朝著南宮笑緩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