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濤退無可退,忽然抬起頭,仿佛自言自語般說道。

“你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

夢魘操縱著南宮笑的身體,緩緩抬起頭來,看向沈驚濤的方向。

“你不需要知道。”

沈驚濤掃了牠一眼,一口咬破自己的拇指,用血液在空中畫出一個神秘的符號。

“禁忌序列009:買命錢。”

沈驚濤話音落下。

空中,一個神秘古老的符號驟然閃耀,下一秒,便化作一陣耀眼的光芒,直奔南宮笑的方向射去。

被這股光芒直射。

南宮笑原本發著紅光的雙眼,瞳孔驟然收縮了一下,然後迅速恢複正常的神采。

而寄宿在她身上的夢魘,也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一股無法抵抗的力量,將牠強行從南宮笑身上剝離出來。

“走!”

沈驚濤沒有絲毫猶豫,他穿過麵前的尖刺,顧不得身體表麵被鋒利的尖刺劃出道道傷痕,一手扼住南宮笑的手腕,另一隻手全力轟向牆壁。

瞬間,牆壁被沈驚濤轟出一個大洞,他拉住南宮笑,從牆壁中鑽出,迅速消失在了胡同當中。

直到離開棚改街的這條胡同。

南宮笑的意識在逐漸恢複清醒。

“隊長?”

“你怎麽在這裏?”

南宮笑有些茫然地看著沈驚濤。

“現在不是解釋這些的時候。”

“我剛才動用了自己的禁忌,才鎮住了那頭災禍。”

“必須要在牠反應過來之前離開!”

沈驚濤掃了南宮笑一眼,一邊跑路,一邊低聲對她說道。

“那頭災禍……”

南宮笑有些欲言又止。

她到現在還有些無法相信,一頭僅僅隻有三花境實力的災禍,竟然能讓自己一個五炁境毫無還手之力。

不過,她顯然也知道,現在不是追問真相的時候。

兩人迅速離開棚改街。

直到坐進沈驚濤車裏,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沈驚濤一麵驅車離開,一邊不動聲色地問南宮笑。

“我來到陸天家之後,發現他對門的那個家夥不對勁,就假裝被他挾持,到他的出租屋裏查看情況。”

“結果……”

“我發現,他的出租屋裏,居然還藏著一頭災禍!”

南宮笑毫無隱瞞地將自己經曆的事情,跟沈驚濤詳細匯報了一遍。

其中,也包括了那些寫滿日期、還有受害者信息的瓶瓶罐罐。

“什麽?”

沈驚濤聽後一怔。

夢魘從封印中脫困,竟然已經有七年之久了?

這件事,曙光居然毫無察覺?!

“那些瓶瓶罐罐,都是按照日期排列的。”

“可惜……”

“那家夥察覺的太快,我沒來得及下手毛一個回來當證據。”

南宮笑歎了口氣,不無遺憾地說道。

聽到這話,沈驚濤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你這次能或者出來,就已經要謝天謝地了。”

沈驚濤哼了一聲,略微有些不滿地說道,“哦,不對,你該感謝曙光,感謝隊長,感謝你交給我的買命錢夠多。”

“買命錢?”

南宮笑微微一愣。

“嗯,我的禁忌能力。”

沈驚濤坦然承認道,“之前,你不是一直好奇,我千方百計從你們手裏騙錢,是為了什麽嗎?”

“為什麽?”

“為了你們的小命。”

沈驚濤淡淡說道。

他的語氣毫無波瀾,卻讓南宮笑心頭微動,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從她調來長天市,隊長沈驚濤的禁忌,就是從來都不公開的。

就連跟了沈驚濤最久的職業裝,也不知道他的禁忌究竟是什麽。

“我的禁忌,名為買命錢。”

“在已知的禁忌序列中,排名第9位。”

沈驚濤語氣平淡地說道。

“第九位?!”

南宮笑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之色。

在曙光內部,對於禁忌的排名十分嚴格。

而且,排名靠前的十個禁忌,都是絕對保密的。

就連曾經身為判官司成員的南宮笑,也沒有權限知道這些信息。

她唯一知道,位列前十位的禁忌,就隻有和自己同為判官司成員的前搭檔陳默,掌握著序列第十位的禁忌。

沈驚濤所掌握的禁忌,居然能夠排到第九位?

那他擁有排名如此靠前的禁忌。

為何會……甘心做長天市這麽一個三線小城的駐守小隊隊長?

憑他掌握的禁忌,加上五炁境的實力,完全都可以在帝都、滬海這些大城市擁有一席之地。

“沒錯。”

沈驚濤點了點頭,見南宮笑一臉疑惑,他索性也不再隱瞞,一臉平靜地解釋道,“我的買命錢,這項禁忌十分特殊,嚴格來說,我和你一樣,掌握的禁忌,都不算是戰鬥能力。”

“非戰?!”

南宮笑瞳孔又是一縮。

雖然她已經和沈驚濤一同共事好幾年,可現在,她卻像是第一次認識沈驚濤一樣。

“買命錢的強大之處就在於,它會對所有與我簽訂契約的人,絕對生效。”

沈驚濤解釋道,“無論任何境界,隻要還有一口氣在,通過我的禁忌,就能把人絕對救活。”

“當然,超凡者境界越高,或者傷勢越重,需要支付的代價也就越大。”

“這麽逆天?”

南宮笑愣了一下。

沈驚濤的禁忌,看似很普通,可是,它的強大之處,就在於絕對生效這四個字上。

“當然,我的禁忌也存在限製。”

“首先,支付買命錢的人,就必須要與我簽訂契約。”

“而且……買命錢並非當時支付,而是要在我動用禁忌之前,便交付到我手上,隻有這樣,我發動禁忌的時候,買命效果才能生效。”

“身為這個禁忌的主人,我每突破一個境界,隻能增加兩個契約名額。”

“每個名額,隻能使用一次。”

沈驚濤歎了口氣,他的禁忌的確足夠強大,可惜的是,限製也同樣巨大,“當初你從判官司被調到長天市,我欠過你祖父的人情,為了還這個人情,才為你動用了一個契約名額。”

聽到沈驚濤的話,南宮笑低頭不語。

“算上前麵幾次動用這個禁忌,我隻剩下最後一個契約名額。”

“我本打算,在浪潮來襲時,用這筆買命錢,保住你的性命,也算是還了你祖父的人情。”

“卻不想,竟然遇到了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