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得沒錯。”

陳圓球低下頭,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組織那邊,今晚有一次重要行動。”

“小隊中大部分成員,已經先去提前布置展場。”

“組織當中能夠抽調的人員有限。”

“張遠剛剛被奪舍,級別太低,不值得正式的戰鬥人員出手。”

“而且……”

陳圓球有些欲言又止。

“說。”

陸天掃了他一眼,聯想到上午時小胖子的表現,他隱約猜到了什麽。

“這次的事,算是組織給我的最後一次考驗。”

“哪怕是非戰人員,也該擁有處理低級災禍的能力。”

“如果我無法妥善處理這件事情……”

“我就會被從隊伍中除名。”

陳圓球重重歎了口氣,眼神隱隱有些淒涼。

他是罕見的覺醒雙重禁忌的能力者,被分配到長天市時,隊伍中所有人都對他寄予厚望。

可陳圓球的覺醒能力,對戰鬥沒有任何幫助,而且,由於能力本身的限製,導致他連最簡單的戰鬥都無法勝任。

“禁忌?”

聽著陳圓球的講述,陸天眉頭微微皺起,有些好奇地看向小胖子。

“嗯,你可以理解為,這是一個專有名詞。”

“是我們的人,對能力者能力的統稱。”

“這些事,按理來說,我不應該告訴一個普通人。”

“不過……”

陳圓球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上下打量了陸天一眼,才繼續說道。

“我有預感,你並不是普通人。”

“早晚……”

“你會成為我們當中的一員。”

“如果你能在麵對張遠的壓力當中覺醒,說不定……”

陳圓球的語氣有些遲疑。

他沒有告訴陸天。

張遠這件事,除了是上麵給自己的考驗之外,也是對陸天的試探。

陸天最近的表現,已經引起了上麵的注意。

如果他能在這件事當中,表現出足夠的潛力,有可能會被上麵認可,獲得加入組織的資格。

“或許吧。”

陸天模棱兩可地應了一聲,又好奇地看著小胖子,“你覺醒的能力是什麽?”

“睡覺。”

小胖子說罷,臉憋的通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窗外。

“那還真是挺適合你的。”

陸天拍了拍陳圓球的肩膀。

在他印象當中,和陳圓球做了兩年的同桌,幾乎每一天,陸天都能看到這貨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或許吧。”

陳圓球不置可否。

“你說你覺醒了雙重禁忌,那另一個禁忌又是什麽?”

陸天岔開話題,沒有再繼續糾結小胖子的“睡覺”能力。

“不能說。”

小胖子搖了搖頭。

見陸天神色疑惑,他想了想,又繼續補充道。

“每一種禁忌,都存在限製。”

“一旦覺醒禁忌的能力者,觸犯了禁忌本身的限製,能力就會失效。”

“而我第二個禁忌的限製,就是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

陳圓球的解釋很清楚。

陸天默默點頭記下。

這時。

林小晚也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離開教室。

看到陸天和陳圓球正在走廊上竊竊私語,她猶豫了片刻之後,還是走上前來。

“今晚……”

林小晚俏臉微紅。

“去。”

陸天倒是神色泰然自若。

對於一個曾經失憶的人來說,沒有什麽比找回記憶更重要的事情。

再者說。

隻要自己不和陳圓球同行,兩人都各自有一半的幾率,不會遇到被濁氣奪舍的張遠。

如果注定是自己要遇到張遠。

那陸天無論回出租屋,還是去林小晚家,事實上都沒有什麽區別。

況且……

陸天雖然不了解陳圓球背後的組織,但既然對方是官方的人,就絕對不會對這件事袖手旁觀。

陳圓球可能沒有想過,但陸天這一下午的時間,一直在琢磨對方的想法。

對方既然將處理張遠之事,作為小胖子的考核。

那麽小胖子背後……

必然會有人來保駕護航,確保被奪舍的張遠,不會鬧出太大的亂子。

看陳緣逑麵對張遠的態度,陸天就知道,這個‘組織’肯定不是第一次麵對這樣的情況。

而自己這兩年,長天市並沒有出過什麽類似的騷亂。

所以陸天料定。

這些人不會完全放任不管,這個時候,自己和陳圓球分開行動,是最明智的選擇。

若是張遠選擇去找陳圓球。

那麽自己這邊屁事沒有,該去哪兒去哪兒。

若是張遠來找自己的話。

大概會有組織的人出手解決,而後消除自己和林小晚的記憶,繼續將這些事情隱瞞下去。

想通一切。

陸天不再停留。

“走了。”

他對陳圓球擺了擺手,跟著林小晚一同向樓下走去。

陳圓球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雙唇微動,似乎在嘀咕什麽。

“果然……還是這樣。”

他的聲音很小。

陸天和林小晚已經走遠,自然不會聽見陳圓球的自言自語。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教學樓。

路上,林小晚微微有些後悔今天的魯莽。

她在自己曾祖家看到照片之後,便想著該快幫陸天找回記憶,衝動之下,直接邀請陸天到自己家裏去查看照片。

現在冷靜下來之後,林小晚卻是不禁暗自擔心起來。

今晚就隻有自己一個人在家裏,萬一陸天對自己……

林小晚對陸天有些好奇沒錯,可如果這份好奇,變成了一些出格行為的隱患,這顯然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不過現在走都走了,她也不好意思開口反悔,隻能硬著頭皮往自家方向走。

比起林小晚的心亂如麻。

陸天卻是要平靜多了。

他默不作聲跟在林小晚身後,一麵走,目光還四下打量著周圍,試圖印證自己之前的猜測。

很快。

陸天就注意到。

一個身穿職業裝的男子,一路上始終和自己保持著百米左右的距離。

“我的想法果然沒錯。”

“那家夥,應該就是陳圓球所說的那些人。”

陸天心中得出結論。

他和林小晚連續拐了三個路口,對方一直不遠不近保持著距離。

陸天停下來假裝係鞋帶,職業裝男子便立刻跟著停下來。

很顯然,這不是巧合能夠解釋得通的。

陸天準備再想辦法試探一番,確定對方到底是何居心。

忽然,走在他前麵的林小晚停了下來。

“陸天……前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