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吃驚得很,很想說:王爺啊王爺,難道你不知道這樣別人都在傳你什麽嗎?那是你要被戴綠帽啊!

如今王府裏誰不知道,王爺不寵著王妃了,夫妻之間的感情出了很大的問題!那麽,有個外人趁虛而入,這時候婦人心裏寂寞、或者因為生氣不理智,就很可能用這個來報複丈夫啊!

但是,管家對上的君陌歸卻還是麵無表情,甚至說道:“以後,這等事無須來跟本王稟報。賢王那邊的招待,你拿不定主意的,就去問王妃。這種事,本應該是王妃做主,以後莫要問到本王這裏來。”

“是,王爺。”管家隻得呐呐地退下。心裏仍舊不能理解!

等管家退下後,青衣才撇嘴,道:“這管家,聽了嚼舌根的閑言碎語就當了真,是想挑撥王爺和王妃的感情嗎?”

話音落,又想明白了,如今的王爺和王妃,哪來的感情可以被人挑撥?

君陌歸壓根就不在乎,聶韶音也基本不跟君陌歸來往!

君澤寧住進來的幾日,君陌歸都不曾與聶韶音見過麵,交付了七絕樓和王府中饋的賬務之後,聶韶音再也沒有主動找過君陌歸!

夫妻做成這樣的,算的哪門子的夫妻!

君陌歸朝他看了一眼,目光冷淡,吩咐道:“這兩日,你讓下頭的人注意著點,誰亂嚼舌根編排王妃的不是,掌嘴一百、發賣。”

青衣:“……”

掌嘴一百再發賣,這懲處夠狠的!

剛剛還說王爺不關心王妃呢,這算什麽?

君陌歸又道:“你若閑著沒事,就幫本王把這些賬目給勾算清楚。”

青衣一愣,低頭看著眼前的賬冊,都是王府的中饋!

這是王妃的庶務啊,什麽時候輪到他這個王爺的貼身侍衛來做了?

但是想想,聶韶音不肯接過去中饋,君陌歸礙於聶韶音如今在待產,也沒想讓她受累,所以沒有堅持要把中饋交給聶韶音,因此,隻得自己接過來。

結果,竟然交給了青衣來管!

君陌歸又看了他一眼,道:“行了,別在本王麵前哭喪著臉,能做就做,不能做……”

青衣眼睛一亮,立刻充滿期待,以為君陌歸會說:不能做就算了。

誰知道,君陌歸卻道:“不能做,就找能做的人幫你做。”

“啊?”青衣愣住。

君陌歸看著他,鳳眸清澈得猶如最純淨的冰塊,道:“先前王府的中饋是王妃在管。王妃這樣忙碌,這些庶務自然是交給紫衣做的。紫衣做這些事很有一套,你與她往來這麽多,不會去找她幫忙嗎?她若拿捏不住的事,自會去問王妃。”

青衣:“……”

也就是說,這些庶務最終還是拐著彎兒交給聶韶音了,是啊?

不得不說,王爺這招高段啊!王妃不願意做,可王爺還是把事情拐回王妃那裏去!

青衣無話可說,君陌歸卻還有話說:“你與紫衣是怎麽回事?”

“啊!”被那樣看透一切的目光盯著,青衣有一種自己的衣裳都被人給扒開了,看到了他**裸的內心似的!

他麵色有些發燙,摸了摸鼻子,道:“沒怎麽回事。”

君陌歸也不管太多,隻道:“你若想成親了,紫衣是個不錯的選擇。若有這個心思,本王可以去幫你和王妃談。”

紫衣是聶韶音的人,想要談婚事,自然是要找聶韶音說的,須得經過聶韶音的同意,才可以跟紫衣談論婚嫁。

而主子的護衛與主母的人成了婚,都是一家人,也不會有太多麻煩事。

最門當戶對的選擇!

所以,他說的在情在理。

但是,說得太白了!

青衣在這方麵純情,赧然得很,扭扭捏捏地道:“王爺就別忙活兒,紫衣對我可沒有那等心思。”

相當於間接承認了,他對紫衣是有點心思的,隻是目前沒有辦法讓紫衣對自己動心而已!

這紫衣太難搞了,當真是有什麽主子就有什麽樣的屬下!

更何況,青衣更想說的是:王爺你現在跟王妃關係這麽差勁,還想去跟王妃談這種事?你信不信王妃能夠把你給丟出去?

誰不知道聶韶音護短得很,若是紫衣自己願意的,自己提出來要嫁人,聶韶音一定二話不說,就給紫衣準備豐厚的嫁妝送紫衣出嫁。

但若紫衣不情願,誰敢逼迫紫衣嫁人,聶韶音一定是第一個扛著大刀殺過來的人!

還有,聶韶音如果不願意跟君陌歸好了,那以後還是不是門當戶對,又是另一碼事兒。青衣覺得,自家主子想的太樂觀了!

君陌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見他這麽說,便道:“你不努力努力,如何有結果?”

雖然他如今是個沒有七情六欲的人了,但是記憶還在。

紫衣難搞,還能比聶韶音更難搞?他現在很難理解,為何當初要花費那麽大的代價,隻為了搞定一個聶韶音!

血的教訓。

不過他也沒有後悔的情緒,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順其自然吧。

青衣抿了抿唇,低頭看了一眼懷裏抱著的賬本,道:“多謝王爺為屬下設想!”

他也算是明白了,為何君陌歸要把中饋交給他來做,這是給他創造便利的機會,讓他去找紫衣,多培養培養感情啊!

再者,也能間接地把中饋交給聶韶音。

一舉兩得!

青衣抱著賬本出去了,但是心裏還在想著:王爺對君澤寧就這麽放心?真的一點兒都不擔心王妃移情別戀麽?

看了一會兒賬本,青衣就去了東屋。

實際上,東屋到西屋當真很近,就是隔著一個廳的事兒。

但是聶韶音每一次都錯開了君陌歸,完美地拒之不見,但凡有君陌歸在的地方,她絕不出現,這也是能耐。

“紫衣。”青衣見紫衣從東屋裏出來,便朝她招招手。

紫衣疑惑地看過來,問:“怎麽了?有事嗎?”

青衣咽了咽口水,思來想去,硬著頭皮道:“王爺讓我看這些賬冊,你也知道我個大老粗,打架就在行,算賬可頭疼。你看……你若有時間,能不能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