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謝謝夏爺爺了。”鯨小小乖巧地喊道。

夏長春捋著花白的山山羊須,指著鯨小小搖頭一笑。

他一眼就認出來,其實這不是個鯨魚精,而是神仙來著,想必是哪個宮裏跑出來的公主。

他那本神仙名錄還沒背完,現在又認識一個新的神仙,弄的他頭疼。

不過他孫女跟神仙在一起,想必以後也是福壽綿延,祖上怎麽也會沾點光吧!

夏長春走進閻王殿稟報。

……

不多時。

夏長春走了出來。

“閻王說可以見你,讓你們進去,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閻王今天心情不太好,似乎是跟他的小情人鬧掰了。”

聞言,鯨小小麵色吃癟。

且行且看。

她們跟著夏長春進去。

隻見高台之上,閻王麵色肅穆地端坐在上麵,下麵兩側有著正在記著卷宗的鬼隸。

閻王長得猶如一尊大佛一般,在其他鬼怪麵前,可謂是巨人般的存在。

就連鯨小小看管了海底世界的各種見聞,第一次看到閻也人忍不住跪了下來。

閻王像是早就知道他們要來一樣,問道:“鯨宮來的二公主?”

“是,閻王,我想求你一件事。”

說著,鯨小小把水鬼放了出來,在他的周圍鍍上一層金光。

水鬼本來就被放出來之後,整個人都不舒服,現在鯨小小在她周圍設法,她擦才好了一點。

閻王看著卷宗:”你這水鬼叫什麽名字?”

“還有是怎麽死的!”

水鬼低頭恭道:“我叫王慶陽,本來是在霞浦月牙灣一帶,不小心溺水身亡,可是我無能,一直拉不到合適的人做替死鬼!”

閻王看了一眼,又看了旁邊的鬼隸。

鬼隸:“閻王,確實有這麽一個人!”

鯨小小替他求情:“閻王,其實他不是無能,隻能說他比較好心,怕拉別人當替死鬼,自己也不安心的!”

閻王點頭,捋著赤紅色的須髯,說道:“你這件事我行清楚了,就算是鯨宮的二公主來幫你求情,我也是無能為力的。”

聞言,水鬼慌了。

鯨小小:“閻王,其實惡鬼反而更容易投胎,像他們這種好鬼反而要留在人世間遭受折磨,本來就黑白顛倒,你看這件事,能不能網開一麵?”

“而且王……慶陽,這個人還算不錯,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我鯨小小自當力所不及。”

她看了王慶陽一眼,王慶陽在旁邊替她對著口型。

她對了幾遍才完整念出人家的名字。

閻王再次拒絕道:“這這件事辦不了,這是天命!而且我要是每個沒有投胎成功的鬼魂都來求情的話,那我這地府還要怎麽正常幹下去?先例一開,什麽都亂套了!”

聽到他說的這麽決絕,王慶陽磕頭,即使是自己的磕得額頭青腫,鮮血淋漓,閻王還是沒有答應他的請求。

鯨小小施法定住他,看著他這個樣子心有不忍,將他裝回了瓶子裏麵。

她哀怨的看了閻王一眼,知道神界有些是天命不可為,恭順作揖,而後憤然甩身離去。

就連閻王瞧了,都覺得這幾千年的女娃娃都有了脾氣。

鯨小小走出閻王殿之後,口頭上對著閻王的髒話一直沒消停。

夏茶茶怕有她再罵下去,估計她們幾個都走不了了,扯著她的衣服,小聲嘟囔著:“小小,這是人家的地盤,要是罵太多壞話,恐怕我們都走不了了。”

寄居蟹也跟著勸道:“是啊,二公主,你悠著點吧!”

"哼,我管是誰的地盤,我就罵,咋啦!”

連著罵了一路,就連夏長春聽了都覺得起繭!

忽然,罵聲聽了下來!

夏茶茶看了她一眼。

隻見鯨小小正呆呆地看著前麵的鬼魂。

鯨小小揉了揉雙眼,定睛一看,這不是母親的魂嗎?

任憑她怎麽喊她,她都不會回頭。

反而更像個孤魂野鬼一樣遊**在地獄。

心想也有可能長得像的也說不準,她咬破手指,指尖的鮮血在空氣中飛擋著,遊向了那個女鬼!

果然不出她所料,這是鯨母來著,可是他還是怎麽叫不應。

夏長春解釋道:“那邊都不是往生的魂靈,叫不應很正常的,那邊的鬼魂其實很多都是重病在身,彌留在人間不多時了。”

想到她說到那個鬼魂是自己母親,他繼續說道:“既然你家裏有事,你要好好回家看下了。”

“生病?”

莫非我媽生病了?

聽了他的話,鯨小小點頭,沒有什麽情緒地回了聲“嗯”。

……

從地府出來之後,回到人間剛好碰上日出。

鯨小小把王慶陽放回海裏。

他虛弱的身子回到海裏之後,整個人精氣神好多。

可是額頭上的傷,是在地府磕頭被燙傷的,此時早已留下紅色印記。

即使是鯨小小施法讓他複原,可是額頭上的傷痕還是沒能消除。

一想到鯨家要出事了,鯨小小就心煩,歉然說道:“王慶陽,我真的很對不起你,沒想到沒能幫到你。”

王慶陽苦笑著:“沒事,反正你們也幫我好多了,剛才你家是不是有點事,你趕緊回去吧!”

“嗯嗯。”鯨小小點點頭:“我覺得你的名字有點複雜,下次叫你做老王可以嗎?有點記不住。”

王慶陽本來回到水裏,聞言,他又冒出水麵。

他點了點頭:“當然可以啦,那你就叫我老王吧!”

鯨小小跟著夏茶茶兵分兩路。

兩人跟節目組請好假之後,回了家。

鯨小小回到了鯨家。

果然不出她所料。

此時鯨母頭上纏滿了紗布,正·虛弱地躺在**休息。

看的她都心疼。

房間裏麵,就隻有自己的心腹小紅。

鯨小小皺眉責問:“這是怎麽一回事呢?”

“大小姐,太太她是近些時日太疲憊了,昨晚不小心在廁所裏麵摔倒了。”

“摔?”鯨小小怨恨的看了她一眼:“你們幹什麽吃的?照顧太太不用點心嗎?”

正當她說話的時候,鯨小瓊剛好端著藥湯走了進來。

看到鯨小小,她立刻虛偽一笑:“姐姐來啦,姐姐,我跟你說,其實你不要怪小紅他們,是昨晚我沒照顧好媽的,她這幾天太累了,有跟我說過,我也沒讓人跟著她,讓她摔倒了,是我的的錯,姐姐。”

雖說這綠茶確實性子上不好,可是對自己母親還是上心許多,對比自己,她確實沒有替原主敬到孝道。

此時自己的臉被打的生疼!

鯨小小覺得此事絕對不簡單,拉著鯨母的手,用靈力幫她探脈,隻覺得她此時特別虛弱。

她抬眸,看向小紅,責問:“送醫院了嗎?”

“沒……有醫生過來了,說太太隻是受了點皮外傷,不用去醫院。”

說完,她還眼神飄忽地看了鯨母一眼。

兩人眉目傳話,被鯨小小抓個正著。

她心想,絕對有詐,要不然一個將死之人怎麽還不肯去醫院呢?

原主心裏的情緒湧出,鯨小小的眼淚在不經意間滑落臉龐,滴在鯨母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