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劉跟著林豔芳道別之後,出了厲家,他腳底抹油地開著車揚長而去。

此時,厲時衍修長的身影站在窗前。

盯著馳騁而去的車影,他不禁眉頭一皺,心中暗付:這小子會不會想不通,明天就跑路了呢?

轉眸又被站在旁邊的醫生嚇到了。

三位醫生皆為厲家重金聘請來的,作為家庭醫生,他們現在的主要任務是觀察厲時衍。

防止他出院後有一些始料未及的突發疾病。

厲時衍看著他們,屬實是不能想象的得到。

其實叫兩個已經夠了。

江醫生主攻心肝肺,在這三科之內有所創舉。

李醫生主耳鼻喉,這個他也能理解,聽到他是怕厲時衍無緣方麵有出現問題,都能及時解決。

唯獨年輕有為長得還帥的盛醫生。

厲時衍看著他俊俏的容顏漸漸有了眸火,冷冽的嗓音中透著些不悅的情緒:“盛醫生,你是負責男科的,來這邊督查我是幾個意思?”

聞言,盛醫生躬身,抬頭回道:“厲總,你不要覺得可恥,男性方麵也是現代青年很正常的問題,作息不規律,熬夜,吃太多油炸的東西,導致不孕不育的已經是我們很常見的情況了,夫人是怕你貿然出院恐怕你突然猝死的話,也好讓我們做下凍精的準備。”

身側,是一係列的藥械裝備。

厲時衍正在喝著水,差點被嗆到了,捂著嘴幹咳了幾下。

咳咳——

三個醫生忽然著急:“厲總!”

厲時衍抬手阻止,等到他喉嚨上的瘙癢褪去,他這才抬起頭,冷眸掀起一陣銳利,看向盛醫生,說道:“你們這是盼著我早點死啊?”

“不敢啊,厲總,我們可沒有盼著你死。”

沒想到人家盛醫生繼續放料。

“不過厲總,我剛才幫你做了檢查,感覺你的尿道有點炎症並發,你可要好好休息下,不能太過操勞了。”

聞言,厲時衍的臉更黑了:“你是怎麽做的檢查?”

“當然是從你的尿液裏麵啊。”盛醫生看著他的臉色愈發深沉,趕緊給他找樓梯下:“不過厲總,尿道的炎症不排除有手術用藥的可能,這需要多觀察幾天。”

厲時衍:“……”

眼角的寒光讓盛醫生身形發怵,不敢再說。

厲時衍見房間總算是安靜下來了,打開電腦繼續辦公。

而小木屋那邊,剛吃完飯的鯨小小一整個午休都睡得不踏實。

午飯之後,張導給他們每個人都發了份文檔。

她也才知道對方原來叫夏茶茶,而且還是厲氏旗下的藝人。

張導吩咐讓他們保密,不能透露出去,明天見到人家要裝成驚訝的樣子。

此時的鯨小小雙手捧臉,滿臉無神。

就算張導不說,她看到對方是厲時衍的人當然會被嚇一跳啦!

隻是現在遇到對方突襲,自己也不知道怎麽接招。

小醜魚看著鯨小小一臉不高興的樣子,戳了戳旁邊的刺豚兄弟問道:“你說這鯨魚精是怎麽了?”

刺豚大哥噘嘴:“會不會是因為喜歡上男人?不知道怎麽表白?”

她這狀態還真是少女懷春一樣。

以前他在海底看到海馬求偶也是這種狀態。

“哎,不是那麽一回事,我問你們,要是我被人類殺死了怎麽辦?”鯨小小最擔心的就是這個,她可不想死。

此時的電視上正播放著島國屠殺鯨魚的場景,觸目驚心,血腥至極。

斯凱剛好路過,看到鯨小小抑鬱的眼神,同時還看到了直播間粉絲也在吐槽這個節目,拿起遙控器掐掉了電視。

屏幕一暗。

四周安靜下來。

鯨小小這才回過神來。

斯凱眉梢挑了挑,調侃道:“碰到什麽不開心的事啦?”

“沒有,斯凱哥哥,隻是天氣熱,身體有點煩躁.”

她隨便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

斯凱笑道:“這樣?那我讓昊天給你做了海帶綠豆湯吧,反正前段時間曬的海帶還沒吃完。”

“嗯。”鯨小小應了聲,隨後繼續盯著水箱發愁。

刺豚跟箱豚也不知道怎麽幫鯨小小。

而小醜魚嘰嘰喳喳說的不停,讓她心煩。

忽然,小醜魚靈光一現,打個響指建議道:“鯨魚精,要不你逃吧?我就怕人人家是故意來找你的,那你估計也沒什麽好巴子的。”

“可是我現在正要找夜明珠,怎麽可能逃走呢?”

“或者是出去躲一陣。”

“換我說,還不如先發製人,反正現在人家還不知道我們這邊的情況,人類世界很狡猾,我們要先發製人。”刺豚大哥不同意小醜魚的看法,反駁了一句。

刺豚小弟點了點頭,追隨兄弟的想法。

想了想,鯨小小覺得可以放手一搏。

“行,那我們今晚再試一次,看看能不能拿到夜明珠。”

鯨小小跟他們策劃了偷夜明珠的作戰計劃,足足聊了半個小時。

此時,廚房飄來了香味讓鯨小小頓時饑腸轆轆。

咕嚕咕嚕——

秦昊天剛端上鍋,就聽到她肚子的叫聲,搖頭一笑:“可以過來吃了。”

鯨小小走到餐桌坐下,給自己舀上一碗。

喝了一口,還算不錯。

秦昊天笑道:“小新燙,我這個也是跟海女婆婆學的,她說在裏麵加點芡實,這樣口感會糯一點。”

“哦?你還在裏麵加芡實了?我還真沒吃過這種吃飯,更別說綠豆湯裏麵加海帶了,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喝。”

鯨小小接過話:“好喝的,斯凱哥哥你快點喝點吧,喝完整個人都清清涼涼的。”

說完,便將碗中的綠豆湯全部送進嘴裏。

斯凱見她吃的這麽積極,欣慰一笑。

自己也舀了一碗嚐嚐。

果然如同他們所說,綠豆軟爛綿沙,芡實糯嘰香濃,海帶的腥味被綠豆吸附之後,反而多了一些清甜的味道。

看著他們這幾個人樂嗬嗬的樣子,寄居蟹卻在一旁急著跳腳。

秦昊天貼心地從消毒碗櫃裏麵拿出蘸碟,隨後舀了一小勺綠豆湯放進蘸碟,挪到寄居蟹麵前。

他嘴角勾起溫柔的笑容:“吃!”

本來還在生氣的寄居蟹突然老臉一紅,身子一頓,隨後也慢悠悠地喝了起來。

整個下午都是微風吹拂,鯨小小坐在外麵盯著那些晾曬的九節蝦,防止小花偷吃。

而屋內的秦昊天他們則是正在盤算著這段時間的收入,昨天在工廠裏麵做好貝殼畫之後,基本也有四五百塊。

今天也索性休息一天。

直到夜幕降臨,鯨小小帶著一個黑色袋子,以出行為由,趁著夜色偷偷出行。

鯨小小沒有叫劇組的專車送她過去,而是偷偷攔截了一輛汽車。

厲家門口。

鯨小小看著這個大院,差點驚掉下巴。

厲家建造麵積龐大,占地三百多畝,僅僅是別墅就不下五套。

西式園林,花園別墅,中式建築,雕廊畫棟,皆是請了國內外知名建築師設計的。

更別說在這寸土寸金的安福路地段了。

厲家的存在無不都在彰顯著家族的顯赫與氣派,

是個人路過都會忍不住驚訝的程度。

光是一片花園就繞的鯨小小頭暈。幸虧她借助聽覺循著厲時衍的聲音。

一路向西,直到在最西邊一棟四層樓高的小別墅頂樓,鯨小小這才找到厲時衍。

靠著窗戶,鯨小小瞥見了其實裏麵還有三個醫生站在厲時衍身旁,一雙大手在他身上遊離。

看著裏麵的動靜,鯨小小的胸口愈發沉悶,但她也隻能撐著身體,繼續偷聽。

此時,厲時衍旁邊正在做著心電圖測試。

江醫生看著數據還算穩定,低聲問道:“厲總,可是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沒有。”

冷峻的聲音響起。

厲時衍不屑地瞥了他們一眼:“唯一不舒服的點就是你們幾個站在這裏,妨礙我工作。”

聞言,江醫生跟其兩個醫生麵麵相覷。

李醫生幫江醫生說好話:“這些都是常規檢查,跟盛醫生的一樣。“

厲時衍冷眸陰沉:哪壺不開提哪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