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聖涼涼的看了過來。

“此筆,天上地下獨一支,價值五十萬兩銀子。”

溪念秋僵住,口中咬著的半截筆頭,晃悠著掉了下去。

“五……五十萬兩?”她訕笑,“陵王殿下,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北宮聖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信石在旁滿臉嚴肅,“我家主子從不開玩笑。”

溪念秋如遭雷擊,恨不得給自己兩個大嘴巴子,沒事閑的咬什麽筆頭啊!

北宮聖將算盤打的劈啪作響。

“城裏負責打掃衛生的普通下人,月銀是五十兩銀子,一年為六百兩銀子,這樣推算下去,你要給本王打工八百三十三年,才能還清五十萬兩銀子。”

溪念秋傻了,這樣算的話,她豈不是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要賠給北宮聖?

北宮聖將算盤一收,“你是打算現在賠錢,還是給本王打工?”

溪念秋垮著小臉,“就沒有別的選擇嗎?要不,我把這支筆修好,怎麽樣?”

“你在和本王談條件?”

北宮聖冷冷掃過去,溪念秋頓時像個鵪鶉似的縮起脖子。

“我打工,我打工還不行嘛。”

溪念秋小聲嘟囔,“鑽錢眼裏去了,小氣鬼!”

北宮聖眼睛微微眯起,“你說什麽?”

溪念秋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我誇你呢,算數這麽好,真是聰明絕頂!”

北宮聖會信嗎?

他冷哼一聲,“給本王打工,要隨叫隨到。”

命啊,唉!

溪念秋心裏哀歎一聲,隻能換隻筆,繼續寫檢討。

她發誓再也不咬筆頭了!

夕陽西下,溪念秋終於完成了兩萬字的長篇巨作!

手都要酸死了!

“嘿嘿,我寫完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在翠竹居多待哪怕一秒鍾,對溪念秋而言,都是一種煎熬。

北宮聖手一伸,“檢討,給本王。”

他還要親自過目?溪念秋將檢討送到了北宮聖的手上。

第一眼,嗯,狗爬一樣醜的字。

第二眼,通篇都在重複我錯了,我不該上課看小黃書。

翻了翻餘下的檢討,竟然沒有發現其它花樣。

簡直是毫無悔改之意,還沒等北宮聖翻看完,信石在一旁提醒。

“主子,她溜了。”

北宮聖:“……”

翻到最後一頁,上麵沒有字。

整張白紙上,赫然畫著一隻奇醜無比的兩腳斑點狗。

也不知這是隨筆一畫,還是在暗示什麽。

北宮聖隻覺得,血壓飆的有點高。

溪念秋跑得和兔子一樣快,一路衝回了武威侯府。

呼,心情簡直像是逃出魔窟一般暢快!

她換好衣服,變回本身模樣,從後門回到了楓葉居。

菘藍見到溪念秋,一臉驚喜。

“大小姐,我正要出門去書院找你呢。”

溪念秋眉頭一挑,“祖父回來了?”

菘藍點頭,“侯爺的確回來了,但是正在前院大發脾氣呢。”

“發脾氣?因為什麽?”溪念秋很是納悶。

菘藍謹慎的關好了房門,這才小聲道:“大小姐,說出來你一定覺得很驚訝,咱侯府的賬麵上,連下人的月銀都開不出來了!”

“什麽!?”

先不說這些年溪毅山的俸祿以及皇家的賞賜,單是侯府在外的產業,兩隻手都數不過來,怎麽可能沒有銀子呢?

這可真是奇怪,銀子都去哪裏了?

溪念秋拉著菘藍坐在桌邊,“到底怎麽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