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壽宴,乃宮中頭等大事。

整個皇宮都被裝扮了一番,簡直比過年還要喜慶。

溪念秋緊緊跟隨在北宮聖的身後,鵪鶉一樣,縮著脖子。

還沒看到祖父和希希,應該不會出什麽事吧?

她忍不住在心中詢問希希,“到了嗎,在哪呢?”

不管距離多遠,小浣熊與她心意相通,立刻回應,“宮門口搜身呢,好麻煩啊!”

溪念秋竊笑了一聲,跟著北宮聖也有好處,搜身的環節給省去了。

似是聽到了動靜,北宮聖頓足回眸,“你笑什麽?”

溪念秋立刻收起笑容,“啊?沒什麽啊,我們快走吧!”

北宮聖狐疑的掃了她一眼,倒是沒有再問下去。

此時,映雪樓中。

澹台太後坐在梳妝鏡前,由侍衛為她梳頭打扮。

她秀眉蹙起,“一點有用的消息都沒有查到嗎?”

為她梳頭的侍女回道:“慕公子就像憑空出現在城中一樣,沒有過往。”

頓了頓,又道:“隻查到她名下有一家店鋪,就是最近特別火的簡單一點,奴婢記得,陵王殿下還買了那裏的商品,送給太後呢。”

“難道是外地來的?”澹台霜猜測。

侍女猶豫了一下,“太後,有一點很可疑,簡單一點的掌櫃好像是陵王殿下的人,但奴婢也不敢確定。”

“哦?”

澹台霜美眸裏滿是思量之色,若非有八九成的把握,侍女也不會將此事告知她。

她道:“店鋪的位置在城裏最繁華的地段,那裏開的鋪子,背後的主兒可都是有權有勢的人物,慕淮若無人幫助,店鋪怎會開得起來。”

侍女在首飾箱裏挑選出一支水晶釵,小心的插入澹台霜的發髻之中,“太後的意思是,是陵王殿下幫助的慕公子?”

澹台霜點頭,忽的挑唇一笑。

“哀家的直覺果然沒錯,聖兒和慕淮的關係不簡單!”

這起碼能說明,她大兒子那方麵沒問題吧!

有侍女開門進來,“太後,陵王殿下已經到了,還帶著慕公子。”

澹台霜挑眉,“給哀家請安都要帶著慕淮,應是沒錯了。”

為澹台霜梳頭的侍女有些汗顏,慕公子可是男兒身,怎麽想,這都不該是好事吧!

溪念秋忐忑的坐在映雪樓的大廳之中。

她小心翼翼的掃了眼喝茶的北宮聖,佝僂著身子悄悄的站了起來,一點點往外挪。

北宮聖緩緩放下茶杯,頭也不抬,“去哪?”

溪念秋僵住,勉強擠出一絲笑來。

“陵王殿下,你請安帶著我,怕是不大合適吧?”

主要是,澹台太後莫名其妙邀請了她,讓她心裏慌得一批。

要是真的看上了她的男色,她下場堪憂啊!

北宮聖眼神示意溪念秋回去坐好,“本王隻是怕你亂跑而已,你最好乖乖聽話。”

“肯定聽話!”溪念秋欲哭無淚,有北宮聖在,她想不老實也不可能啊!

溪念秋的屁股剛挪回椅子上,澹台霜就到了。

她今日裝扮的很是隆重,進門便道:“聖兒,你快看看哀家這身衣裳如何?”

北宮聖撩起眼皮,細細掃了一眼。

他道:“好看。”

聞言,澹台霜白了他一眼。

隨後,美眸一掃,盯在了溪念秋的身上。

“慕淮,你瞧著哀家這身衣裳如何?”

溪念秋如坐針氈,來了來了,澹台霜這是在向她展示自身魅力吧?

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太後貌美,穿什麽都好看。”

這夠敷衍了吧?

怎料,澹台霜竟然笑了起來。

“你可真會誇人,嘴巴比聖兒甜多了!”

溪念秋汗顏,澹台太後是被北宮聖的直男式誇讚摧殘了多久,以至於對嘴甜的要求這麽低?

“聖兒,哀家有話要和你說。”

澹台霜話落,頓了頓又道:“你們招待好慕淮,切勿怠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