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她的孫兒,老太太臉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她有些奇怪的敲了敲腦袋,皺眉,“瞧我這記性,怎麽想不起來大孫子人在哪呢?”
老太太努力回想著,腦海裏卻搜索不到相關的任何信息。
最終歎了一聲,“人老了就是沒用,竟然連這個都忘記了,唉!”
“沒事,以後慢慢想。”
溪念秋給老太太的粥碗盛滿,“阿婆,先吃飯。”
飯後,老太太背上小竹簍,再次出門了。
望著她的背影,溪念秋低聲,“你們說,阿婆這是去哪裏?”
北宮聖已經起身,“跟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小蝲蛄村的外麵,有一片農田。
三人跟蹤老太太來到此處,見她開始在地裏勞作起來,動作雖然慢,卻很熟練。
很快,小竹簍裏就放滿了豆角黃瓜等蔬菜。
“隻是一些正常的行為罷了,對我們沒有任何幫助。”白辰星有些喪氣的靠在農田附近的大樹上。
溪念秋蹲在一塊大石頭上,拿著望遠鏡觀察的更仔細一點,“阿婆隻是看著身體硬朗,她每摘一會兒蔬菜,都要坐下來休息很長時間。”
不僅如此,表情還有些痛苦的,用手捶著後腰和腿。
“年紀大了,這很正常,和我們找出口有關係嗎?”白辰星絕不放過任何能踩溪念秋一腳的機會。
溪念秋樂了,“瞅你長得挺聰明的,反應怎麽這麽遲鈍啊?”
“你說誰遲鈍!”白辰星瞪向溪念秋,一臉不服氣。
溪念秋收起望遠鏡,扭頭好笑的盯著白辰星,“我說白大小姐,以你的身份地位,絕對不會讓你高齡的母親辛苦勞作的吧?”
白辰星語氣不快,“當然不會,為何這樣問?”
溪念秋點頭,“這就是問題所在,很簡單,阿婆的四個兒子,隨便挑一個出來都很有出息,為什麽到了晚年,阿婆身體變差,卻無一人接她進城照顧她呢?”
聞言,白辰星呆住了,這的確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溪念秋見她有些明白了,便拿起望遠鏡,繼續向著老太太看去。
“結合她化身魂靈之時所說的話,我合情合理的懷疑,老太太的執念是想讓她的兒子們留在身邊,盡孝道!”
北宮聖緩緩點頭,“說的很有道理。”
得到了北宮聖的認可,溪念秋的目光更嘚瑟了。
“還得我解釋你才明白,白辰星,你不遲鈍誰遲鈍啊?”
白辰星咬牙,恨不得一腳把溪念秋踹到臭水溝裏去!
“繼續留在這裏,也發現不了什麽,我們再回村子裏看一看。”
北宮聖一邊大步往回走,一邊道:“村子裏還有一個地方,我們沒有查看過。”
溪念秋快步跟上,“我知道我知道,是阿婆的屋子!”
白辰星翻了個大白眼,“又不是搶答題,耍什麽小聰明!”
溪念秋回頭衝她做了個鬼臉,氣的白辰星冷哼了一聲!
很快,三人就再次站在了老太太的小院子裏。
茅草屋看得出修繕的痕跡,外表看起來很是破舊。
裏麵倒是整潔的很,衣櫃床鋪等家具一應俱全,牆上還掛著幾幅字畫。
看字畫的落款,應是老太太的大兒子做學子之時的練筆之作。
“畫風有點過於憂鬱了。”
溪念秋蹙眉,這可不像是內心陽光的人,能畫出來的風格。
白辰星指著木質壁龕大叫了起來,“你們快來看!”
壁龕上,齊齊整整供奉著四個黑色的靈位。
溪念秋惶恐的咽了一下唾沫,“這是阿婆的四個兒子嗎?”
北宮聖搖頭,“起碼其中一個不是。”
溪念秋仔細一看,驚呆了。
其中一個靈位,上麵的出生時間和死亡時間,竟然是同一年同一天!
豈不是說明,孩子剛降生下來就沒了?
這個孩子和阿婆是什麽關係?
正當溪念秋困惑的時候,拐杖敲擊地麵的聲音響起。
是老太太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