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媳婦是個蠻溫柔的女子，許是聽老二說過家裏的事情，她對待阿婆尊敬有加。
阿婆心裏憋著火氣，自然怎麽看兒媳婦怎麽不滿意。
甚至是強壓著將人轟出去的衝動。
“瞧這肚子，怕是快生了吧，老二，你能耐了，孩子都快降生了，才想起你老娘我！”
老二和老二媳婦都尷尬的很，一家人聚在一起吃著飯，氣氛十分怪異。
“娘，等孩子出生之後，我會帶著孩子經常來看你的，你就別生氣了。”老二盡量討好阿婆。
阿婆隻是冷哼了一聲，“我就算生氣又能怎樣，辛苦拉扯你長大，偷偷跟著主人家學做生意也就算了，這種事情也不聽我的話！”
“要是早知道你要走你爹的老路，還不如不把你生下來！”
老二眉頭擰了下，沒有再說什麽。
這次相聚，幾乎可以說是不歡而散。
轉變，發生在小兩口離開的時候。
“相公，我肚子痛，好像要生了！”
老二媳婦痛苦的坐在地上，血液很快染紅了地麵。
“不是還得有半個月才能生嗎？”一時間，老二慌了，竟不知如何是好。
阿婆是過來人，雖然痛恨老二違背了她的安排，但孩子是無辜的。
她立刻道：“快把你媳婦扶進屋，娘去找穩婆！”
整整一晚的時間過去，孩子的啼哭聲，刺破黎明。
同時，穩婆的尖叫聲傳了出來，“是個畸形兒，太可怕了！”
聞言，阿婆的心一沉，立刻跑到了屋內。
孩子身上還帶著血，手指和腳趾中間像有蹼一樣，黏連在了一起。
阿婆感到腦袋發暈，“畸形兒！這被人看到還不得笑話死，孩子也一輩子抬不起頭來，日後定沒出息！”
老二搖頭，“娘，你怎麽還是老一套，就算沒出息，那也是我兒子，我會好好照顧他。”
穩婆將阿婆拉到一邊，小聲道：“我以前接生的孩子，也有過類似畸形的，用刀片把黏連的地方劃開就好了！”
“劃開？”
“對，以後長好了，就和正常人沒啥兩樣了！”穩婆很篤定。
阿婆清洗孩子的時候，仔細查看著小嬰兒手腳中間的蹼。
好像不是很厚，劃開沒準真的可以。
阿婆看了眼小屋，老二正在裏麵照顧老二媳婦。
她找來一把刀子，用蠟燭燒了燒。
“大孫兒，你可別怪奶奶狠心，若是被別人看到你這樣子，你這輩子都別想有出息了！”
“痛一時，很快就好，等你長大，什麽都不會記得了！”
一刀下去，孩子的啼哭聲刺的人耳膜發疼。
老二在屋裏聽著孩子哭聲不對，趕緊跑了出來。
給孩子洗澡的盆兒，裏麵的水都全被染紅了。
老二嚇得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娘，娘你在幹什麽啊？”
“娘這是為了他好，穩婆都說了，把黏連的地方劃開就好了，你進屋去吧，娘手裏有分寸！”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聲，終於將老二從震驚中拉了回來。
他一把將孩子抱起，“荒唐！娘，這可是你親大孫子，你竟也下得去手！”
阿婆心裏很惱火，覺得老二不識好歹。
“你以為娘想這樣做？還不是你們生了個沒用的畸形兒，要是娘不狠心，孩子這輩子就全毀了！”
“成才在你眼裏就那麽重要？娘，他在流血啊，你不覺得痛嗎？”
二人吵了沒幾句，老二懷裏的孩子，哭聲漸弱。
等老二抱著孩子跑向醫館，已經來不及了。
本就比尋常孩子早產了半個月，再加上阿婆不規範的操作，導致黎明出生的孩子，不到晚上就沒了。
得知這個消息，阿婆整個人傻眼。
她萬萬想不到，會有如此嚴重的後果！
老二媳婦哭的聲嘶力竭，“你為什麽要這樣做，我可憐的孩子啊！”
阿婆心痛過後，咬咬牙。
“你們年輕，可以再生一個，就算他沒死，長大了也是丟人現眼，畸形的孩子，能有什麽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