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念秋搖頭,“沒什麽,菘藍,我出去一趟。”
她將材料一股腦收了起來,離開了侯府。
剛走出去沒多遠,溪念秋敏銳的聽見了慧夫人的聲音。
“讓開!我要出去!”
門口的家丁很是為難,“夫人,您還在禁足期,侯爺不許你出門的。”
慧夫人冷哼了一聲,“侯爺不在,你們少拿著雞毛當令箭!再不讓開,我可就要動手了!”
望著盛怒的慧夫人,幾個家丁瑟縮了一下,隨後讓開路去。
慧夫人麵色不悅的走出幾步,回頭狠狠瞪了那幾個家丁一眼。
她低聲,“等我重新奪回家裏的財政大權後,先把你們這些狗奴才給踢出府去!”
溪念秋遠遠望著慧夫人,這家夥膽子不小啊,竟敢忤逆祖父,私自出府!
她將手指掰的咯嘣作響,壞笑了起來。
正要追上去,卻發現,慧夫人身形轉進了一條小路之中。
“嗯?”溪念秋挑眉,察覺有些不對。
放著大路不走,走小路?
貌似,今日慧夫人打扮的別出心裁,身邊,也沒有帶丫鬟。
溪念秋手指搓了搓下巴,有貓膩!
她偷偷的跟在了慧夫人的身後!
慧夫人從小路出去之後,又在附近的街道上繞了幾圈。
她警惕的望著四周,最終身形消失在了一條偏僻的小巷裏。
溪念秋披上了隱身鬥篷,同樣進入了小巷。
“方佳慧,你怎麽才來?是想急死我嗎!”
粗魯的中年男人聲音,在小巷中響起。
慧夫人麵色帶著惱意,“你怎麽跑到侯府給我遞信去了?若是被人發現,那可就糟糕了!”
那男人生的五大三粗,麵色黝黑,胡須拉渣,但看外表與氣質,與溪成洲差了十萬八千裏。
可就是這樣一個男人,伸出大手,一把將慧夫人撈進懷中!
“小慧,我這麽久看不見你,心中著急,才做出糊塗事,不過你放心,門口的家丁都以為我是你的遠方表哥,不會懷疑什麽的。”
慧夫人又羞又惱的攥起拳頭,在男人胸口上捶了一下。
“這也不能怪我,那死老頭把我禁足了,可惡!”
溪念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她的假媽竟然和這個男人有一腿!
溪念秋仔細打量著那中年男人,又努力將其與溪成洲比對。
小臉不由得揪了起來,慧夫人這是什麽眼光啊?溪成洲哪一樣不比這中年男人強?
難道,這男人有什麽特長?
溪念秋眯起眼睛,沒錯,一定是她想的那樣!
男人與慧夫人好一番黏糊。
過後,男人話鋒一轉,“小慧,我最近手頭有點緊,你再給我一點銀子!”
聞言,溪念秋被震驚到無以複加。
感情還是個吃軟飯的!方佳慧腦殼沒毛病吧!
慧夫人抬眸瞪了男人一眼。
“吳德,我上次給你的一萬兩銀子呢?不會都花光了吧?”
吳德訕笑,“這點銀子,幾天就輸沒了,哪裏夠花?”
“又賭!”
慧夫人不滿的推開吳德,“沒錢!別想再和我要!”
聞言,吳德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他揪住慧夫人的衣領,“方佳慧,是我讓你過上了錦衣玉食的生活,你怎能轉眼就把我忘了?”
慧夫人一把甩開他,“吳德,你也太貪得無厭了吧,這些年,我給你的銀子還少嗎,我甚至,還給你生下了一個孩子,你該滿足才對!”
這段話,猶如晴天霹靂,狠狠砸在溪念秋的心頭!
慧夫人給吳德生下過一個孩子!?
瞬間,溪仲離與溪素婉的麵孔,迅速從她的腦海中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