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溪毅山再次為溪念秋說了好話。
他道:“做妹妹的關心兄長,有什麽不對嗎?念秋,你過來。”
慧夫人咬牙切齒,可卻也無可奈何,胳膊擰不過大腿,她還是得聽溪毅山的。
躺在**的溪仲離,皮膚白的像一張紙。
他的身體被寒毒長期折磨,身形瘦削的可憐,此時,他雙目緊閉,眉頭難受的皺了起來。
溪念秋看看**的溪仲離,又看了看一旁的慧夫人,最後目光落在了溪毅山的臉上。
溪仲離到底是像了誰?才長出這麽一張病弱美人臉,簡直是個妖孽。
慧夫人不想看見溪念秋,“你看也看了,該走了吧。”
“母親幹嘛一直攆我走?難道心裏還在怪我害了兄長?”溪念秋聲音很委屈。
溪毅山果然不悅了起來,“你難道還不能明辨是非嗎?仲離是被奸人所害,怎能責怪念秋?”
慧夫人心知肚明,她隻是一腔怒火無處發泄,隻能恨到溪念秋的身上。
比起盲目的怨憤,有個目標要舒坦多了。
慧夫人很是悲傷,“我隻是怪她而已,她還不是身體好好的,而我的仲離,已經回不來了。”
溪念秋沒接話茬,此時,她正握住溪仲離的手,用一枚小針偷偷采集溪仲離的血液。
在藍星,已經沒有醫生這個職業。
因為萬病根源都與病毒相關,攻克了病毒,就能掌握生命密碼。
醫生也逐漸被病毒學家所替代,成為了曆史往事。
溪毅山並未發覺溪念秋的小動作,他心疼的看著溪仲離,問道:“大夫怎麽說?”
一旁的家丁垂著頭,“侯爺,大夫來看了一眼,說世子的寒毒已經侵入心脈,他已經無力回天。”
溪毅山心中早知是這個結果,可還是忍不住哀歎了一聲。
“去,把他們也都叫來,最後看仲離一眼。”
溪成洲在外當差,溪素婉則是剛知道這個消息,正在向著這邊趕來。
慧夫人和溪毅山悲傷的時候,溪念秋卻很高興。
所謂的寒毒,不過是一種頑固的病毒而已,隻要打一針解毒劑,不久便可痊愈。
溪念秋挪到床邊坐下,思量著怎麽在祖父的眼皮子底下,給溪仲離來上一針。
忽然,**的溪仲離渾身劇烈的顫抖了起來,表情也越發痛苦。
“冷,好冷啊。”
他無意識的說著話,身體像掉進冰窟窿裏一樣,涼的嚇人。
“仲離,你要是死了,娘可怎麽活啊!”慧夫人一把推開溪念秋,趴在床邊大哭了起來。
溪毅山見狀也很心急,“接著去請大夫,隻要有大夫肯來,多少錢侯府都出!”
家丁心裏麵不抱希望,畢竟世子中了寒毒一事,追月城中人人皆知,城裏上到皇醫下到赤腳郎中,幾乎都為世子看過病,可卻無一人能解寒毒。
溪念秋眉頭緊蹙,現在病毒還沒有侵入大腦,完全有的救,可若是再等一會兒,她也束手無策了。
她硬是擠開了慧夫人,抓著溪仲離的手哭了起來,“大哥,大哥你醒醒啊,你還這麽年輕,千萬不要死!”
趁著哭嚎的機會,溪念秋將解毒針藏在袖中,快速且精準的紮上溪仲離的手腕。
沒想到,藥劑還沒有推進去,溪念秋就被慧夫人猛然推開。
“都是你害的,你有什麽資格哭?”
慧夫人說完愣住,她一把抓起溪仲離的手,大聲質問溪念秋,“你方才做了什麽,為什麽仲離的手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