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失憶的丁嬌與北宮鈺,完全記不得他們皆是修者。

用著最原始的方式,企圖燃出一堆火苗來。

丁嬌動作還算嫻熟,反複了幾次之後,耐心也增加了些許,終於,一縷細煙飄出!

她連忙用雙手護著小小的火苗,趴在地上輕輕吹了幾下。

心中喜的簡直快要流淚,功夫不負有心人啊!

眼看著火苗越來越大!

“阿嚏!”

北宮鈺平平無奇的打了個噴嚏!

細弱的小火苗歪了歪,滅了。

丁嬌的笑意僵在臉上,額頭的青筋跳的那叫一個歡暢。

噴嚏來的太突然,北宮鈺也沒料到會這樣。

他很是心虛,“我,我不是故意的!”

丁嬌緩緩坐起身。

而後一鞋底子精準掄到北宮鈺的腦殼上!

外加一聲狂吼:“滾出去!!!”

片刻,北宮鈺失魂落魄的坐在山洞口,抬眸望著萬裏晴空。

“衣服破肚子餓也就算了,現在連棲身之地都沒有,老天,還能更倒黴一點嗎?”

轟隆隆!

晴天一聲雷!緊接著,烏雲黑壓壓從天邊鋪來,眨眼的功夫,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還仰著腦袋的他,瞬間被澆成了落湯雞!

狂風襲來,北宮鈺瑟瑟發抖。

他可憐兮兮向著山洞內瞧去。

“那啥,我保證不打噴嚏,你讓我進去吧?”

正瘋狂鑽木取火的丁嬌聞言,抬頭給了他一個白眼。

“嗤”的一聲輕響。

丁嬌眼珠亮了亮,忙小心翼翼的嗬護著那一縷小小火光。

北宮鈺眼巴巴盯著那小火苗,顫巍巍舉起手,“我發誓,絕對不會再給你帶來麻煩,如若食言,就讓我……”

話未說完,一道雷光從天中落下,轟!

北宮鈺身旁好好活了幾十年的大樹,瞬間被劈的渣都不剩!

他臉色煞白,尚未出口的話,硬生生給咽了回去!

見狀,丁嬌冷笑一聲。

“哪涼快哪呆著吧你!”

很快,烤魚的香氣飄了出去。

縮在巨大綠葉下避雨的北宮鈺,鼻子動了動。

他向著山洞內望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

“火不是你生的,魚不是你抓的,有什麽臉麵去討魚吃!”

北宮鈺眼睛一閉,任由肚子如何亂叫,再不去想烤魚的滋味。

丁嬌目光掃過那個發抖的身影。

心道這小子可真老實,想著二人一同落難,心中難免有些不忍。

思索後,開口喚他,“天快黑了,你進來吧。”

正閉目凝神的北宮鈺,聞言立刻睜開眼睛,縮著腦袋小鵪鶉一樣顛顛跑了進去!

他訕笑,“謝謝謝謝,我隻在這裏住一晚,明天我會找一個棲身之所的!”

丁嬌默不作聲,倒是心軟的推了半個烤魚過去。

正烤火的北宮鈺連連擺手,“不不,我不餓,一點也不餓!”

咕嚕嚕!

他尷尬捂住亂叫的肚子,“你抓的魚,還是你吃吧。”

丁嬌直接將魚塞進北宮鈺手中,“你話可真多,讓你吃你就吃,咱們莫名其妙出現在這個鬼地方,再不互幫互助一點,怕是活不了幾天,就要被野獸給吞了!”

話落,遠處的山上傳來一聲狼嚎。

北宮鈺咽了下口水,心想這丫頭說的很有道理。

便沒有繼續推辭。

魚不是很大,二人三五口就能吃的幹淨。

丁嬌抱著膝蓋縮在火堆旁,環視了一圈。

目光落在北宮鈺臉上,歎息感慨。

“唉!此情此景,若你是落魄書生,我為山野精怪,奇怪……我怎麽就在心裏構想出一個完整故事來了?”

靠坐一邊昏昏欲睡的北宮鈺竟來了精神,“若那書生還另有一段姻緣,又與精怪糾纏不清,這故事多半能勾動人心。”

“有姻緣?還與精怪生情,豈不是渣男?”

“感情事,難免身不由已,若讓我以此為中心展開個故事,那定當……”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愣是討論出了半部話本來。

入夜,遠在追雲城,暗流湧動。

溪念秋能清晰察覺到,盯在她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多。

琢磨著到了合適的時機,她方向一轉,向著城外走去。

城外荒蕪,發生打鬥也不會有百姓受傷。

想來當初北宮鈺也是如此想的,那醫館坐落在城邊緣地帶,唯有向城外撤離,才能避免百姓傷亡。

耳機裏再次傳來北宮聖的聲音。

“信石已經帶人在城外埋伏完畢,秋秋,你要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