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宮聖堅定點頭。

“父皇不在,幽鳳龍族的威嚴,理應由本王守護。”

澹台霜歎出一聲,看北宮聖的目光,卻是充滿了柔和與驕傲。

二人留在太後宮中,吃了午飯後才走。

一回王府,剛在大廳內坐下來,菘藍便手腳伶俐的過來倒茶。

城內尋常的官家小姐出嫁,陪同的丫鬟怎麽著也得三五個,像溪念秋這般,隻帶菘藍一人的,怕是尋不到第二個。

菘藍在王府內誰也不認識,自然極不適應,但這小丫頭目標很是明確,隻想著伺候好自家主子。

才一上午的工夫,她就摸清了王府的地形,最重要的是,與膳房的人打好了交道。

也因此,溪念秋剛一到家,就吃上了熱乎剛出鍋的糕點。

溪念秋將嘴巴塞的鼓鼓囊囊,激動的落淚,“今日母後高興,親自下廚招待我們,吃的我那叫一個淚流滿麵!”

菘藍瞧著她狂塞的模樣,嚇得心驚膽戰,連忙吹涼一杯茶遞過去,生怕她家主子嫁人的第一天就被噎死了!

小聲嘀咕道:“太後做的飯菜,很難吃嗎?”

溪念秋抹淚,“不是很難吃,是相當難吃!”

說著,她將糕點碟子往北宮聖麵前推了推。

“在想什麽?吃點東西。”

北宮聖做回憶狀,“本王在想,今中午吃進肚子裏的,究竟是香芹炒肉還是清炒蓮藕。”

溪念秋唇角抽了抽,“我一直以為是洋蔥……炒蛋!”

二人的腦海裏都閃過一盤焦黑的食物,皆是臉色一變,話題就此打住。

他們瓜分掉了整整三碟的糕點,茶水兩壺。

飯後。

北宮聖將澹台霜送的四樣禮物拿了出來,“菘藍,將這些擺在臥房裏。”

菘藍乍一瞧,嗬!好離譜的玉雕!好中二的古琴!另外兩樣東西也都是平平無奇的樣子!

可放在一起,嗯,小丫頭懂了,臉色一紅,連忙捧起紅玉棗兒,快步走進臥房裏。

溪念秋一臉汗顏,“你確定要把這些東西擺出來?”

無論是上看下看還是左看右看,這些玩意兒都與北宮聖的品味大相徑庭!

北宮聖點頭,“母後一番心意,再說……”

他臉色不自然的咳了一聲,“要不要午睡?”

溪念秋隻想翻白眼,究竟是哪個王八蛋瞎傳北宮聖不近女色,她要將人揪出來千刀萬剮!

她指了指外麵的天空,提醒,“現在是白天。”

北宮聖:“本王眼睛很好,看得見。”

溪念秋:“……”

片刻後。

菘藍將門關緊,坐在門口的台階上,用小手撐著臉頰。

“新婚,嘖,新婚,可真是甜蜜呀!”

與此同時,武威侯府。

緊張了整整一天的溪毅山,卻並未見到任何一個鬼族修者。

他生出些許疑惑,難道,是家丁眼花看錯了?

不過,平安無事,也是好事一樁。

正在練功房內靜氣凝神,潛心修行的他,忽然感到了一股特殊的靈力波動。

溪毅山雙眸猛然睜開,目光中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有魔族氣息!”

他受了刺激般彈了起來,推門追了出去!

很快,溪毅山來到了追雲城外。

他站在一片樹林中,高聲大喊。

“是誰?有本事故意引我出來,難道沒膽量現身嗎?”

話落,身後有腳步聲響起。

修行之人落地無聲,可見,此人並未有攻擊溪毅山的心思,因此,連聲音都沒有收斂。

也正因如此,溪毅山一時沒有回頭,反而深吸了一口氣。

像是在緩和心情一般,好一會兒,才轉過身。

當見到對麵人時,溪毅山長長歎出一聲。

“唉!果然是你,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會來找我!”

頓了頓,又擰起眉頭,“或者說,是找念秋。”

祝清月一派自然,直接拋了個儲物袋過去。

“如果不是你,我妹妹不會活下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收下。”

溪毅山接住儲物袋,看都沒看,又拋了回去。

冷哼一聲,“念秋是我孫女,我照顧她天經地義,斷不會收你的東西,還有。”

他戒備的掃了眼祝清月,“念秋不是修者,更不知她的真實身份,如今,她已經嫁入王府,我不管你有什麽複仇計劃,都不要將念秋牽扯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