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沒有說話,像是不知從何說起。

又好像,關於他的一切,也如那場戰役一般,成為了一個禁忌。

過了一會兒,還是北宮聖開了口。

“他的名字,你一定也聽說過。”

溪念秋挑眉,安靜且好奇的等待著下文。

淩仙宗曾經隻是一個破敗的小宗門。

在萬宗林立的淩蘭大陸上,微小的如同一顆塵埃,幾乎毫不起眼。

那時,鬼族,獸族,魔族,憑借天生的種族優勢,肆意在人族大地上,燒殺搶掠,修者人人自危,更不要說普通人族,日落之後,大街上空無一人。

生存環境惡劣,人族修者為求強大,開創了許多殘忍且血腥的修煉法門,一時間亂象橫生,在這片土地上,武力是唯一解決問題的方式。

直到三百年前,一名修者接管了淩仙宗,憑借一己之力,將其變成了勢力龐大的大型宗門。

他的存在,讓其餘種族產生畏懼,因此,人族大地終於等來了安生。

他創立了新的秩序,大力打擊修行界的歪門邪道,修者的安危得到了保障,普通人族也不必害怕在夜間出行。

直到魔族戰役發生。

其中細節,沒有人敘述,也或許是大家知道的都不全麵。

總而言之,他被淩仙宗十六位副宗主,全票通過踢出了宗門。

他被他心血澆灌而成的淩仙宗,除名了。

從那以後,再沒有人見過他的蹤影。

有人說,按他的修為,應是早就飛升上界。

也有人說,他累了,隱居深山,不問世事。

雖然沒有人再見過他,但他的名字,丁懷安,仍舊留在這片土地上!

溪念秋的確聽過這個名字,且不止一次!

她驚呆了,回想自家師傅穿著漏洞布鞋,翹著腳翻白眼的模樣,如論如何也不能與傳說裏這位聯想到一起。

她砸吧砸吧嘴,“這麽說來,我師傅是起碼活了三百餘年的老妖怪了?”

北宮聖講述的口幹舌燥,聞言,頓感無語。

重點是這個嗎?

好在,溪念秋還算有點良心,她掏出靈草茶,給北宮聖滿了一杯。

“夫君,來,潤潤嗓。”

溫長老眼巴巴瞧著,他親手種的靈草啊!自己都沒能嚐上一口,唉!

北宮聖接過靈草茶,淺抿過後,“你覺得,你師傅是丁前輩的可能性有多大?”

溪念秋張開雙臂,誇張的畫了個大大的圓。

“零!這根本不可能!”

傳說裏那位,可是拯救了危在旦夕的全人族,自家那不靠譜的師傅……

溪念秋擰眉沉思,雖說老丁頭的想法總是很不靠譜,但貌似,拜托他做出來的事,卻都意外的很靠譜。

不會吧?她也開始不確定。

溫長老道:“我倒是還有個驗證方法。”

溪念秋立刻向著溫長老看去。

“你師傅,教你的應當不止有引雷術這一招吧?”溫長老頓了頓,“我師傅也教過我幾招,都是他自創的招數,我們對比下是不是一樣的。”

雖說溫長老與其餘那幾位打鬥之時,溪念秋得到了他們所使用的秘技,但並沒有覺得很眼熟的。

應是還有所保留,並未全部使用出來。

這個方法可行,溪念秋點點頭。

她笑,“給你看看我的毀天滅地無敵小鋼炮!”

這可是她學的第一招!

聽見這名字,溫長老眉頭一皺。

根本沒聽說過!難道,二人的師傅不是一個人?

卻見,下一刻,一連串彈珠大小的靈力彈,從溪念秋手中迅速竄出!

溫長老的眼眸頓時一亮,“原來是這招!我也會!”

他調動周身靈力,眨眼的功夫,打出了一排深綠色的靈力彈!

這招較為簡單,溪念秋又擺出姿勢,“來個難點的!子孫萬代無敵造人術!”

囚牢內的幾人,腦門上紛紛垂下黑線。

梔歡嘀咕,“那位前輩給招式起的名字,都這麽奇葩嗎?”

玄華搖頭,“沒見過,不了解,但這取名方式……”

他壓低聲音,在梔歡耳邊小小聲道:“丁前輩不會是個猥瑣老頭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