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這兩個人,溪念秋樂了。

“溫長老,白長老,你們這是……呼吸新鮮空氣呢?”

溫長老唇角微抽,凡是長了眼睛的,都能看出這是吃了閉門羹吧!

此時,門內的老丁頭聽見動靜,將大門打開,他先是白了溫長老一眼,隨後望向溪念秋。

老丁頭有些氣呼呼的,“我就知道,溫狗蛋這個孫子肯定是順著你味兒找過來的!”

溫長老一頭黑線,“師傅,我叫溫旬丹,不是溫狗蛋。”

老丁頭一眼瞪過去,“狗蛋狗蛋狗蛋!怎麽樣,你還能吃了我嗎?”

溪念秋伸手拍拍溫長老的肩膀,“原來是狗蛋師兄,今天算是知道你真名了,哈哈!”

老丁頭一把將溪念秋拉入院內,黑著臉瞪她,“什麽師兄師弟的,師傅我壓根不認識他!”

說完,“彭”一聲將大門關緊!

門外,溫旬丹略顯尷尬的摸了下鼻尖,嘀咕一聲,“多年不見,脾氣越來越大了。”

白長老沉默幾秒,開口安慰,“還不算太糟,至少沒有將我們一腳踢出去。”

老丁頭關門後並未邁步,他將這二人的對話聽了進去。

——吱嘎,門又被他打開了。

他罵罵咧咧,“奶奶的,這倒是提醒了我,走你!”

說著,飛起一腳,穩準狠的蹬在溫旬丹的屁股上!

一聲慘叫,溫旬丹就地起飛!

溪念秋張著小嘴抬眸望向天空,喃喃,“狗蛋師兄變成流星啦!”

見狀,白長老臉皮子一抽,連連後退幾步。

他訕笑,拚命的套近乎,“師祖,都說隔輩親,您應該不會……踢我吧?”

老丁頭嗬笑一聲,抬腿又是一腳!

白長老也化成流星,飛向天空!

做完這一切後,老丁頭冷哼一聲,轉臉看向溪念秋。

“一口一個師兄,叫的倒是親,說吧,找我有啥事!”

溪念秋將大門關好,笑道:“反正不是壞事,走,進去說。”

剛跨過門檻,便看到室內有一熟悉的人。

嚴格來說,溪念秋與千一凡沒有正式見過麵,但二人都牢牢記得對方的相貌。

此時,被禁錮修為的鬼族大王子,正憋屈的坐在小板凳上,時不時往灶內添上一根柴。

他一看到溪念秋,立刻繃緊神經,猛地站了起來。

溪念秋動動小鼻子,目光鎖定灶上的大鍋。

“鐵鍋燉大鵝?哈哈,我竟然趕上飯點了!”

她以欣慰的目光直視千一凡,“好好幹,注意火候,別把湯燒幹了!”

還未等千一凡張口說話,老丁頭的巴掌已經掄到了溪念秋的後腦勺上。

“你還好意思使喚人家!鬼族那邊啥情況?還能不能來贖人了!”

老丁頭目光哀怨,“這小子實在太能吃了!快讓鬼族將他贖回去吧!”

溪念秋卡殼了,“額……”

她的確有了鬼族的消息,但,並不怎麽樂觀。

見她這模樣,老丁頭眼珠子一瞪,“難道是出事了?你快說!”

千一凡比老丁頭還要急,連忙詢問,“是不是我弟弟登上王位了?”

若是如此,千寒冥稱王後不來贖他,也是正常。

畢竟這二人是競爭關係,根本沒什麽兄弟情誼。

溪念秋搖頭,“比這更糟。”

聞言,千一凡眉頭擰起,“什麽意思?”

溪念秋吐出兩個字,“內戰。”

千一凡神色一怔,隨即臉色慘白一片。

鬼王年事已高,修為卻無任何突破,任誰都看得出來,大限將至。

他的三個兒子,放在普通人中很是天才,放在天才之中又很普通。

實力不足帶來的最直接後果便是,鬼族那些覬覦王位的人,蠢蠢欲動!

三王子已死,大王子“失蹤”,單憑一個經驗不足的二王子與風燭殘年的鬼王,能在群狼環伺下堅持多久?

千一凡愣神過後,忙問,“依蘭宗可有出手相助?”

依蘭宗,是鬼族本土最大宗門,也是王族最強大的後盾!

溪念秋點點頭,“有啊,依蘭宗出手了!”

聽見這話,千一凡鬆出一口氣,“那便沒事,鬼族疆土內,就沒有依蘭宗擺不平的事情!”

溪念秋挑眉,“我可沒說依蘭宗出手幫的是王族!”

這彎轉的太大,千一凡愣了幾秒,而後才反應過來。

他如遭晴天霹靂,整張臉都變成了白雪色,驚呼,“什麽?依蘭宗幫的不是我們?那,那……”

老丁頭也愣住了,他看了看千一凡,又看了看溪念秋,猛地哀嚎一聲,“我的靈石,豈不是全泡湯了!”

溪念秋哀歎一聲,“貌似是這個樣子,不過也沒準,說不定王族會有貴人相助,關鍵時刻能夠扭轉戰局!”

“扭轉個屁!”老丁頭白她一眼,心如滴血,“白養他這麽長的時間!”

千一凡整個人都已經傻了,他完全沒有想到,短短數月而已,鬼族竟然發生了這麽大的變故。

依蘭宗變成了敵人,他就算是現在回去,也無計可施!

千一凡目光空洞,身子一軟坐回到小板凳上。

嘴裏不停的念叨著,“怎麽可能,依蘭宗竟然不幫助我們,還要與我們為敵,這到底是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