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美貌侍女聞言,立刻緊擰眉頭,不悅斥責,“陵王妃,你在暗指鬼族土地貧瘠?這實在是太冒犯了!”

溪念秋隻是實話實說而已,她聳聳肩,“我們萬裏之遙匆忙趕來,結果卻要被趕出去,我也覺得很冒犯!”

還未等美貌侍女說些什麽,維利宗主手一抬,示意其保持沉默。

她雙目盯著溪念秋,“陵王妃,倘若老身堅持男子不能入內,你真的打算轉身就走嗎?”

溪念秋搖頭,“當然不會!”

她挽起北宮聖的手臂,笑道:“走多累啊!我得用飛的!”

北宮聖輕笑一聲,顯然被逗樂了。

維利宗主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爽朗大笑起來!

“你倒是個有意思的人,不錯,老身喜歡與有趣的人打交道!”

她側了下身,“進來吧,現在是特殊時期,無需去管宗門規定。”

說完,便邁步向內走去。

溪念秋和北宮聖緊隨其後。

依蘭宗外表看上去,如一座陰森古堡似的,不是很大的樣子。

但一進到裏麵,簡直是換了一番天地!

天空像是鋪展著某種可以隔絕光源的結界,漆黑的石板路上,布滿了星星點點的白色小燈。

維利宗主走的很慢,這也給溪念秋提供了細細觀看四周的時間。

北宮聖緊緊握著溪念秋的手,他處於萬分警惕之中,觀察著任何風吹草動。

好一會兒,維利宗主停了下來,她回過頭,向著北宮聖笑了笑。

“就是你,斬殺了老身的兩位護法?”

北宮聖眉頭蹙起,他周身靈氣變幻!倘若維利宗主此時出手,他定能第一時間做出最完美的反擊!

見狀,維利宗主擺擺手,“別誤會,老身沒有找你們麻煩的意思。”

她說完後,視線在北宮聖臉上打量了片刻,語氣有些狐疑,“那姐妹二人在戰鬥之時,配合的天衣無縫,又覺醒了強大的攻擊型天賦,你是如何斬殺他們的?”

北宮聖自然不會詳細說,他沉聲,一句帶過。

“是她們實力不足。”

聞言,維利宗主眉頭挑了下,“實力不足嗎?這可真是一個合理的解釋呀!”

溪念秋將四周都打量過後,有些疑惑,“維利宗主,你修為如此高,為何要……”

她停頓了一下,正打算組織下語言詢問之時,維利宗主已經開口。

“為何要像普通老人一樣活著?你是想要問這個吧!”維利宗主毫不意外,顯然,溪念秋不是第一個提出此問題的人。

溪念秋點點頭,“人老了,會很難受。”

身體各器官衰竭病變所帶來的痛楚,其實遠不及心理的十分之一。

眼睜睜看著自己老去,卻無能為力,曾經輕易能做到的事情,現在拚盡老命都無法完成,這才是最打擊人的!

明明,維利宗主有永駐青春的實力,為何卻不使用呢?

那貌美侍女瞧了溪念秋一眼,說道:“陵王妃,有很多人問過這個問題,我們宗主從未有過回答,希望你可以理解。”

溪念秋心中頓時更加好奇,但她並不會強人所難,於是點頭,“好,維利宗主,你就當我沒有問過好了。”

沒想到,維利宗主卻歎了一口氣。

她聲音幽幽,“陵王妃,你覺得,老身還活著嗎?”

溪念秋唇角輕抽,這叫個什麽問題?不是活的,難不成還能是死的?

維利宗主並未真的想要她的答案,自顧自道:“老身活的時間,太久太久了!”

她一邊搖頭,一邊向前繼續走去。

溪念秋細一琢磨,猛然發覺,維利宗主已經給出了答案。

她活了太久的歲月,久到覺得這一生變得虛假,仿佛是一場夢,並不真實!

或許,隻有在感受老年人應有的病痛之時,她才能清晰認知到,自己還活著的事實。

溪念秋握著北宮聖手緊了些,小聲嘀咕,“修行的盡頭,不就是為了長生嗎?”

北宮聖沉思片刻,“本王在遇到你之前,也是這樣想的,隻是現在,想法有了很大的不同。”

“哦?”溪念秋望向他,“那你現在是什麽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