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隻能拖住他們半個時辰,別掉以輕心!”錦枝大喊一聲,喚回了其他人的心神。

她現在有星盤在手,可以迷惑天道法則,但是不能做的太過,這陣法和阻擋的雷,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鳳棲墨擔憂地看了她一眼,在看到錦枝狀態還好不像強撐時,才專心下麵的人。

一部分士兵已經發現了那邪門的東西打不死人,已經衝了過來,鳳棲墨連忙下令:

“滾木,滾石準備!”

“放!”

“先鋒隊,出城迎敵!”

“弓箭手準備!”

南越士兵有錦枝助威,士氣高漲。

常言道打仗,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那些人本就被錦枝的陣法整的亂了陣型和士氣,自然也就抵擋不住南越士兵的反撲。

冷皓月望著已經差不多扭轉過來的戰局,臉色一點一點地陰沉了下去。

這個宸王妃,果真棘手!

心思玲瓏不說,手段也層出不窮,要不是他有師父在,上次就著了她的道,消息都被她竊走了!

而且要不是她,一年前鳳棲墨就該死了!

這個鳳棲墨,怎麽就這麽好的運氣!

他看向完全沒有影響的南越士兵,臉色更是黑如鍋底。

線人明明都已經把東西放進去了,為什麽他們都完好無損?

這種事情總是失去掌控的感覺真是糟透了!

錦枝看著冷皓月的表情,直接忍不住笑了,捂著肚子跟鳳棲墨說道:“你看他那表情,他是不是以為他讓人在井裏下毒咱們都不知道啊?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這西戎的太子,也太天真了吧!”

鳳棲墨緊繃的臉上也難得出現了一抹笑意,“嗯。”

對上冷皓月要吃人的眼神,錦枝知道他都聽見了,

就是要讓他聽見才好呢!

鳳棲墨揮揮手,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就被拎到了城樓上,跟他一起的,還有城主章凡。

在眾人一臉震驚的注視下,鳳棲墨朗聲說道:“碎葉城城主章凡連同管家,通敵叛國,十惡不赦,證據確鑿,現在就用他們的血來祭奠死去的亡靈!”

然後舉劍,一道帶有十足的煞氣的劍氣劃過,章凡和管家的脖頸上皆是出現了一道醒目的血痕,濺起的血液正好飛到了旗幟上。

鳳棲墨這一劍用了煞氣,這兩人怕是日後想投個好胎都難了。

活該!

叛徒,是最不值得同情的!

冷皓月見勢不妙,正準備鳴金收兵,

突然,一個人過來,說了幾句話,令他的表情一下子就舒展了開來。

他大聲呼喊:“將士們!景陽城已經被我們的盟軍拿下!今日,碎葉城必破!”

西戎的人聽說景陽城已經破了,頓時士氣大振,

“碎葉城必破!”

“碎葉城必破!”

“碎葉城必破!”

……

呼喊聲一波高過一波,鳳棲墨和錦枝對視一眼,臉色皆是沉了下去。

景陽城是和碎葉城最臨近的城池,景陽城城破,就代表碎葉城孤立無援,

碎葉城本來就隻有一萬守軍,而西戎二十萬大軍這才派出了兩萬,剛才錦枝讓他們士氣大減,本以為可以再支撐一段時間,但是景陽城一破,碎葉城城破,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冷皓月,果然不容小覷!

他自己親自來陣前,就是為了拖住鳳棲墨,而北齊,早已在景陽城布好了局,無論鳳棲墨選擇哪一座城池,另一座都會失守,唇亡齒寒,時間一長,都守不住。

隻是那景陽城的守將也不是尋常之輩,怎麽就這麽快就失守了呢?

北齊那邊……也不知道額日敦巴日進行的怎麽樣了。

若說昨日還隻是未雨綢繆,現在,他們是隻能棄城了。

再拖下去,這一萬將士也得折在這兒了。

雖說西戎士氣又振作起來,但是南越眾人都是抱著背水一戰的心思去的,所以就算西戎人多,氣勢還是輸了。

但是南越這邊也沒討到好,士兵都以命相搏,衝入了包圍圈,眼見一支小隊要被西戎吞並團滅了,鳳棲墨看了一眼錦枝,命令道:

“左先鋒隊一千人,隨本王出城助陣!”

說完一馬當先,手持一柄紅纓長槍,飛掠出了城。

錦枝很擔心鳳棲墨,以他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支持不了長時間的戰鬥,但是他是主將,隻有他親自下去了,軍心才能穩固。

隻見鳳棲墨一身玄色戰甲,一匹白馬,紅纓槍動,一槍挑飛一個敵人,進入戰場,如入無人之境,生生從包圍圈殺出一條血路來。

走到西戎士兵麵前,那士兵都有片刻糾結要不要上。

錦枝一邊欣賞著自家相公的英姿,一邊讚歎,

這就是百萬人中取上將首級的地步吧!

要不是時機不太對,她都想喊一聲:

太帥了!

就這樣,她眼角的餘光還是緊緊盯著冷皓月的方向,手裏蓄勢隨時準備出手,她之前算出來的大劫,很有可能就跟冷皓月有關,若是冷皓月對鳳棲墨使什麽陰招,她一定要第一時間化解,保證鳳棲墨的安全!

鳳棲墨一下去,南越的將士殺得更猛了,原本被圍困住的小隊也成功突圍,令冷皓月還未完全揚起來的嘴角又頹了下去。

他一夾馬腹,身下的戰馬立刻竄了出去,他一襲黑色鋥亮的戰甲,手提一把寒光凜冽的長劍,直衝鳳棲墨而去。

“鳳、棲、墨!”

鳳棲墨眼神一凜,提槍迎了上去。

劍刃和槍身碰撞在一起,發出沉悶的聲響。

劍光凜冽,槍槍生風。

但是和冷皓月一交手,鳳棲墨就察覺出了端倪。

隻要一接觸到冷皓月,身上仿佛有一種牽製力,牽製著他的內力,好幾次都差一點接不住他的劍!

越打下去,鳳棲墨的臉色就越凝重。

身體裏沉寂多時的煞氣竟是有要混亂起來的跡象了!

手下的攻擊越來越遲鈍,漸漸落入了下風。

錦枝見勢不妙,連忙飛身下城,雖然她不會內力,但是她的法術自己還是可以用的。

下城搶了一匹戰馬,立刻往鳳棲墨的方向而去。

她拔下頭上一根桃花簪,那是灼瑤的一根枝條,一隻手捏了個訣,那枝條落到地上,便隱入地底,然後,從錦枝道鳳棲墨麵前,枝條兩側生長,形成了一條一人寬的道路,

錦枝腳下的馬兒就像生了風一樣,那些西戎士兵想要去攻擊錦枝,但是還沒靠近那道路,就有不少枝條出現把他們纏住,然後丟到後麵去。

見錦枝就要到鳳棲墨旁邊了,冷皓月眼眸狠狠一眯,露出一個陰謀即將得逞的笑容,拿出自己隨身的玉佩,嘴裏念叨著什麽咒語。

鳳棲墨,這次,你完蛋了!

錦枝從他拿出玉佩的一刻就心道不好,但是還是晚了一步,一道黑氣打入了鳳棲墨的體內,

幾乎是同一刻,鳳棲墨的瞳孔變成了赤紅色。

錦枝瞳孔劇震,果然是他!

冷皓月見鳳棲墨中了招,趁著間隙一把把劍刺了進去,整個劍身沒入鳳棲墨的身體,卻詭異地沒有從背後出來,也沒有一滴鮮血,

甚至,鳳棲墨臉上一點多餘的神情都沒有。

冷皓月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劍,抽出,卻發現隻剩劍柄了。

他用純玄鐵打造的寶劍竟然被腐蝕得連渣都不剩!

趁著這個機會,錦枝也成功來到鳳棲墨身邊,顧不得冷皓月,飛到鳳棲墨的馬背上,坐在他身前和他麵對麵,然後在他發火不認人之前,傾身,對著他的唇吻了下去!

她的神格,也在這個時候渡了過去。

錦枝還怕他亂動,直接拿出一截絲帶把他綁在了自己腰上。

安頓好鳳棲墨,錦枝看向還一臉還沒從這麽多變故中完全反應過來的冷皓月,一雙美眸帶火。

“是你,使了陰招?”

冷皓月冷哼一聲,“自古兵不厭詐,戰場上不分你我,他能中招,也是他技不如人!”

錦枝手指的關節擰得咯吱作響,嘴角漫上一抹邪魅的笑容,這個冷皓月,是真的惹她生氣了!

“好一個技、不、如、人!”

“那我今天就讓你看看,什麽叫,技不如人!”

說完原本在戰場上的枝條被重新收回了手裏,變成了一根枝條鞭,星盤在氣海裏發力,從鳳棲墨的身體裏抽出暴虐的煞氣,以錦枝的身體為媒介,過渡到了鞭子上。

“啪!”

錦枝甩出一鞭,冷皓月雖然怔愣了一下,但是身法依舊敏捷,側身就要躲開這一鞭。

但是,這鞭子就像長了眼一樣,就逮著他抽!

怎麽躲都躲不開!

“啪!”

“啪!”

“啪!”

一聲一聲鞭子抽打在身上的聲音不絕於耳,冷皓月一開始還躲避,後來直接疼得沒法躲!

錦枝可是用了鳳棲墨的煞氣,就算他有內力護體,今天也得皮開肉綻!

她要讓冷皓月也嚐嚐,鳳棲墨被煞氣支配的痛苦!

錦枝抽累了,手腕有點酸,冷皓月逮著這個機會,抬起左臂擋住了一鞭,疼得直吸涼氣,忍著痛飛身離開了錦枝周圍。

城牆上站著的人本來看到鳳棲墨有危都擔心不已,宸王殿下可是他們的定海神針呐,要是宸王殿下出了事,他們肯定完了!

但是在看到錦枝的一番騷操作之後,皆是目瞪口呆,連擔心都忘了。

冷皓月回到自家的安全地帶,不甘心地看了一眼,說道:“鳴金收兵!”

隨著西戎軍的退回,碎葉城這一波也算小勝了一波,半個時辰後,錦枝將已經暫時穩定下來昏過去的鳳棲墨放回城主府的房間,出來後,便被一群人圍了起來。

“王妃,你那雷還有樹枝是怎麽弄的啊?是神跡吧?”

“就是,我長這麽大從來沒見過這麽玄乎的東西!”

“我知道了!王妃一定是是神仙轉生的,天不亡我南越,所以才把王妃賜到了我們南越啊!”

“這麽說,宸王殿下真是好福氣啊,娶到了仙女!”

……

錦枝看他們越說越離譜了,不禁有些好笑,原本不太好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哪有什麽神仙啊,這不過是奇門遁甲,一些小把戲罷了。”

這算什麽,

姐在六界大殺四方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在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