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六西戎的國書就下來了,鳳棲墨和錦枝本來想把冷皓月交給鳳景行的,把這件事全權交給鳳景行來管,但是冷皓月死活不同意,他說:

“西戎那邊的事情由本宮大哥接管,不關本宮的事,你們無權管束本宮的自由,本宮要跟著你們。”

氣得錦枝想給他兩個板栗嚐嚐。

跟著他們幹嘛?

他不嫌難受她還嫌難受呢!

他們馬上要動身去北齊了,他跟著幹嘛?

但是冷皓月就是不聽,鳳景行和冷淮南已經談好了條件,返還已經攻占的城池,並且另外割讓十座城池給南越,冷淮南來山莊要把他領回家的時候,他幹脆就直接拒絕了。

“我不想回去,太子這個位置我也不想要了,如果大哥想要,就都交給大哥了,我隻求大哥一件,多多看顧我的母妃。”

冷淮南看了他半晌,最終緩緩說出一句話,

“你被下什麽迷魂藥了?還是發燒了?”

冷皓月:“……我沒病,也沒被下藥,我隻是覺得,我該為自己活一回了。”

冷淮南沉默半晌,最終道:“你想怎樣還要由父皇決定,我隻是來奉命接你回去而已。”

冷皓月頷首,“我明白,我會和父皇說的,有勞大哥跑這一趟了。”

冷淮南:“……”

兩個月不見,這個弟弟是中邪了嗎?

冷皓月說完就回了山莊,隻留下冷淮南站在原地看了他離去的背影許久。

錦枝本以為他終於要走了,正準備慶祝,發現他又回來了,慶祝的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你,你怎麽又回來了?”

冷皓月一臉理所當然地道:“我說了,要跟著你們。”

錦枝死亡凝視,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誰同意讓你跟著我們了?”

鳳棲墨也是一臉古怪與抗拒,“你自己沒家嗎?為什麽要跟著我們?”

冷皓月是出了名的陰險狡詐,但是鳳棲墨生氣卻不是這個點,他隻是單純的討厭有別的雄性生物在他媳婦身邊而已。

冷皓月直接越過了他,看向錦枝說道:“你們不是要去通天教嗎,通天教隻有教徒才能進入,有了我你們可以事半功倍,不好嗎?”

鳳棲墨語氣不善,“你有什麽目的?”

冷皓月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沒什麽目的,就是想跟著你們。”

錦枝沉著臉,“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折磨她?

冷皓月:“因為你們殺了我師父,你們要為我以後的發展負責。”

錦枝:“……”

鳳棲墨:“……”早知帶殺了無相子會招來這麽個禍端,他就該留他一口氣!

見兩人沉默,冷皓月更得意了,

“我現在已經被西戎贖回了,你們無權管束我的自由,你們不讓我跟著我就死在這,到時候說你們虐殺西戎太子,讓你們和解不成!”

錦枝:“……”

鳳棲墨:“……”

院子裏其他眾人:“……”

都想跟他說一句:你沒事吧?

剛從外麵趕過來保護自家主子的十幾名暗衛看到這一情形齊齊僵在原地,

這還是他們那個不苟言笑心思深沉手段殺伐果斷的殿下嗎?

不會被人掉包了吧?

錦枝發現了那一波人,麵色不太好地問站在他們前麵的下人,“他們是誰?”

那下人看著錦枝的表情,這才發覺自己好像闖禍了,說道:“是……西戎太子殿下的暗衛,說是來保護自家殿下的……”

錦枝的麵色越來越差,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直接縮到沒有了。

冷皓月也看到了他們,心情頗好地說道:“來都來了,都過來吧。”

暗衛們猶豫了一下,沒動。

冷皓月臉色又恢複了一絲陰鷙,“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過來,是想本殿下親自請你們過來嗎?”

那十幾人看到這熟悉的表情,聽到熟悉的語氣,終於確認,

是他們殿下!

然後飛快走到冷皓月身後。

咦?這氣氛好像不太對呀……

眾人疑惑,但是沒敢開口。

錦枝緊緊咬著後槽牙,“誰允許你拖家帶口的?”

冷皓月一喜,“你要是不想要他們,我現在就讓他們都滾。”

剛到的眾暗衛:“……”殿下,您不要我們了嗎?

鳳棲墨上前一步,“你可能誤會了,內子的意思是,別說是他們了,你,我們也不要。”

冷皓月緊緊盯著鳳棲墨後麵的錦枝:“為什麽?”

錦枝一聽這就炸毛了,“為什麽?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麽?你這麽大個人不用吃不用喝啊,叫你燒個火都燒不好,你還能幹什麽?你以為你是爹啊!”

冷皓月沉默了。

後麵一眾暗衛卻是直接石化,他們本來以為殿下是看上了這女子想把人追到手,結果這是別人的妻子啊,還是南越宸王鳳棲墨的女人,自家殿下還因為不會燒火被嫌棄了?!

殿下,您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

他們跟了殿下十幾年了,殿下屋裏隻有一個侍妾,除此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女人了,以至於太子妃的位置一直都空置著,他們殿下真可憐,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女人,竟然還已經成親了,不過這樣殿下都要跟在人家身邊,一定是真愛了!

冷皓月沉默了半晌,說道:“路上的花費,由我來出,活他們幹,這樣可以了吧?”

這次換錦枝沉默了。

這似乎確實是筆不錯的買賣……

鳳棲墨直接冷聲說道:“還要本王說多少遍,本王這裏不歡迎你!”

冷皓月也不甘示弱,“我問你了嗎?我問的是她。”

錦枝悄悄給鳳棲墨傳音,“答應他吧,他出錢出人,咱們不虧。”

鳳棲墨:“我不缺錢。”

錦枝:“我知道你不缺錢,但是既然有人想當冤大頭,咱們為什麽不成全他呢?”

鳳棲墨:“……”

於是,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

錦枝又讓人給冷皓月的暗衛撥了地方住,反正他們出錢嘛,算生活費的。

於是,十幾個暗衛暈暈乎乎地被安排在了冷皓月的房間周圍。

這幾天鳳棲墨和額日敦巴日也商量的差不多了,他們商量的時候還叫上了冷皓月,方便讓他報銷,反正冷皓月也不差那點錢,欣然答應。

日子很快過去,眨眼就來到了元宵節,錦枝這天倒是沒有組織大家一起動手,因為有人給他們送了熱乎的來了!

因為大軍在正月底也要班師回朝了,而且他們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說他們十五之後就要走了,所以有很多百姓自發做了一些元宵送過來,還都是沒煮的,也不會浪費。

放棄你和錦枝原本是拒絕的,奈何架不住百姓們太熱情,隻好一家收了一點點,但是這樣數量也很龐大了。

那些百姓也很高興了。

當天晚上,大家就吃到了好幾種不同做法的元宵,做的還都挺不錯的,為了不浪費百姓們的好意,大家一個個肚子都吃的圓鼓鼓的。

就連冷皓月的暗衛也各分到了一碗元宵,他們都要感動哭了!

這幾天他們天天都要被叫去“訓練”,說是訓練,其實就是教他們這麽生火,怎麽做飯,怎麽在野外也能弄到足夠隊伍裏所有人吃的食物。

然後那些被做毀的食材,他們還都要自己解決!

雖然他們出任務的時候經常吃不上飯或者敷衍幾口是常事,但是絕不是用這麽難吃的東西敷衍的啊!

現在終於吃到一碗正常的飯了,太不容易了!

都吃得飽飽的才離去,生怕沒有下一頓了。

冷皓月之前燒毀的那些菜比較少,兩天就吃完了,但是這兩天也夠他難受的了,他堂堂寵妃的兒子,又早就被封了太子,哪裏吃過這麽難吃的東西?

但是錦枝說了不吃完不許給他其他的飯吃,他竟然還真的忍下來吃完了。

過了十五,大家就開始收拾東西準備動身了,錦枝正要收拾東西,卻被鳳棲墨一把從後麵抱住,把頭埋在她的頸窩,大口大口地嗅著她的體香,手也開始不安分起來。

錦枝輕輕掰開他的手,轉過身來,無奈道:“別鬧,明天一早就要走了,我收拾東西呢,落了怎麽辦?”

鳳棲墨把人圈在懷裏,聲音不經意沾染上了幾分欲 色,

“無妨,明天早上我來收拾。”

錦枝:“你收拾得好嗎?我可是有很多東西的……”

話沒說完,就被堵住了嘴。

錦枝:“……”

一吻畢,錦枝靠在鳳棲墨懷裏喘息,錦枝察覺到他有些不尋常,問道:“怎麽了?”

半晌沒反應,忽就聽見鳳棲墨在耳邊幽幽說道:“讓旁人待在你身邊,我很不高興。”

錦枝“噗嗤”一笑,嬌嬌說道:“你吃醋了啊?”

鳳棲墨:“嗯。”

錦枝抬頭,順著他的喉結親了一口,安撫道:“沒事的,出行當然是我們坐一個馬車,他能見到我的機會不多,再說了,我都有這麽好的相公了,怎麽會再去看別的男人呢?”

感覺到喉結處傳來的溫熱且濕潤的感覺,鳳棲墨眸色又暗了幾分,把人打橫抱起,放在了**。

沒有一個男人能忍受得了被心愛的女人親喉結。

紅鸞帳落下,兩具身體交纏。

於是乎,翌日,錦枝又成功起晚了。

眾人都準備好在等著出發了,錦枝和鳳棲墨還沒出來,一時間大家都很疑惑,隻有夜行雲門兒清,但笑不語。

又等了一刻鍾,鳳棲墨才抱著一個被大氅裹得嚴嚴實實根本看不出人樣的人出來,眾人秒懂,心照不宣。

冷皓月的暗衛則是偷偷拿眼神瞟自家殿下,見冷皓月沒什麽特殊的表情,同情心更重了,

殿下一定是在隱忍,殿下真可憐!

冷皓月要是知道自己的手下在想什麽,估計想表演個當場清理門戶。

他隻是向往這樣的生活,怎麽就變成對聶錦枝情根深種了?

他們偽裝成了回家探親的隊伍,出行的馬車一共四輛,一輛歸錦枝和鳳棲墨,一輛歸聶無雙,一輛歸夜行雲,一輛歸冷皓月。

至於額日敦巴日,大多時間都是在帶著暗衛騎馬打頭陣,他們草原上的漢子是在馬背上長大的,比起坐馬車,他更喜歡騎馬。

他也會經常到聶無雙的馬車上小坐一會兒,不敢待時間太長,怕雖她的名節有損。

雖然他們已經兩情相悅互定了終身,但是他不想讓她受到一絲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