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兩人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時,氣海裏倏然一震,便在自己的契約書裏看到了訊息,而且竟然是來自,

教主!

待兩人看清上麵的內容之後,眼睛“唰”地亮了。

對視一眼,眼底都是驚喜。

不愧是教主啊!

這樣一來,眼前的困境就可迎刃而解了!

那位大人也能按時出來了!

兩人連忙通知下麵,準備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

錦枝開門看到君亦邪的時候,是愣了一下的。

還以為得幾天,沒想到他這麽快就過來了。

進屋後,君亦邪便直奔主題,

“皇宮裏的情況可能遠比我想象中的要複雜,裏麵到處都是通天教的人,而且據我的人打探到的消息,通天教此次朝聖出了一些事故,朝聖竟然被迫中止,聖殿裏的低等教徒都被坤在裏麵出不來,引起了躁動和恐慌。”

錦枝略微有些驚訝,扭頭看了鳳棲墨一眼,語氣古怪,

“原來影響竟然這麽大嗎?早知道就再多破壞一點了……”

鳳棲墨摸摸她的頭,“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朝聖必然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你這樣做已經打亂了他們的計劃。”

君亦邪:“???”

他們在說什麽?

等等,是他想象的那樣嗎?

君亦邪感覺有點反應不過來,他看著錦枝,僵硬地問道:“你……你們做了什麽?”

錦枝:“我就是閑著沒事幹然後去把他們朝聖給打斷了啊。”

君亦邪:“!!!”

打,打斷朝聖!

君亦邪看錦枝的眼神立馬變了。

要知道,他們之前很多次都想打探朝聖到底有什麽秘密,但是都無功而返,因為聖殿有一個無形的屏障,他們這些沒有教徒印記的人連門都進不去。

也有讓手下的人假意加入通天教想探聽內部消息的,但是也都無疾而終,估計不是被殺就是被策反了。

知道情況的錦枝無聲地翻了個白眼。

凡人當然沒辦法,就是騙你們這些凡人的!

君亦邪看向錦枝,“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鳳棲墨沉吟了片刻,緩緩說道:“朝聖對於通天教一定極其重要,如今朝聖被迫中斷,還出了亂子,通天教肯定不會坐視不理,先靜觀其變。”

君亦邪頷首,“有什麽情況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的。”

然後眼神看向錦枝,有些忐忑,也有些擔憂,“那……我什麽時候能再見到筠兒?”

錦枝:“就現在吧。”

君亦邪有些不敢相信,漫天的喜悅一瞬間湧上心頭,他還沒來得及表達出來,

就看到錦枝就拿出了那能讓他再見到魂牽夢縈之人的養魂玉。

錦枝掐了個訣,隨即對君亦邪說道:“拿一件她貼身的東西過來。”

君亦邪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臉色爆紅,支支吾吾說道:“我……我們發乎情止乎禮,並未有過……”

錦枝:“???”想什麽呢?

“我是讓你拿一件她隨身攜帶的東西,不是她的貼身衣物!”

君亦邪知道自己想岔了,羞愧不已,臉紅撲撲地遞上了一個香囊。

裏麵是她最喜歡的那串玉色珠串。

在東瀛,女子若是心儀一個人,便會將自己隨身攜帶的東西送給他,以示情意。

那東西帶著的時間越久,就說明情意越深。

所以他這些年一直隨身攜帶那珠串,如視珍寶。

錦枝拿過香囊,發現上麵有不少君亦邪的氣息,嫌棄地甩了甩,然後才拿出珠串。

君亦邪:“……”

錦枝雙手交疊,手指翻飛之際,一個小型的聚魂陣便形成,珠串也在三人麵前漸漸變小,進入了養魂玉之中。

“養魂玉之中已經有了她的氣息,她的魂魄會感覺到自己的氣息匯聚過來的。”

君亦邪麵上狂喜,小心翼翼地接過養魂玉,手都不知道該怎麽動了,生怕自己把東西摔了。

他壓抑著內心的狂喜,問道:“那我什麽時候可以見到她?”

錦枝:“先別高興得太早,養魂玉隻是能匯聚起她的魂魄,並不能讓她起死回生,你能見到的也隻是她的靈魂體罷了,而且靈魂體是不能長存於世間的,到了一定的時間,就要重新投胎轉世。”

君亦邪眼底的光頃刻間就黯淡了下去。

“這樣啊……”

他還是不能和她在一起……

看他這一副沮喪的樣子,錦枝解釋道:“起死回生乃是逆天之術,就算是神仙也沒有辦法做到,她死得非同尋常,又一直不願意離開,能重新聚集起魂魄已經是極其不容易了。”

聞言君亦邪卻是猛地抬起了頭,“你說什麽?她死得不同尋常,如何不同尋常?”

錦枝麵色古怪,“你不知道她是怎麽死的?”

君亦邪整個人愣在了原地,開始不住地回想那一日的情景。

那時他還尚年輕,隻知父皇沉迷修道煉丹,卻不知他早已加入了通天教,那一次,就是他撞破了通天教在密謀要在丹藥裏下慢性毒藥殘害父皇,被一個長老一路追殺。

他一路逃,逃回了東宮,卻沒想到那日她正好來東宮找他,正巧撞上了追殺的人,

然後,就替他擋了一箭。

臨死前握著的,正是這串玉色珠串。

事後他一直認為是自己害死了她,所以不願回想,也不願回來。

卻錯過了拔除通天教的時機,讓他們一步步發展壯大到如今的地步。

如今再想起,他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

錦枝聽後眉頭皺起,“她靈魂之力潰散,以至於冥界都找不到她的存在,所以才會允許她留在世間這麽多年,所以,她絕對不會隻是替你擋了一箭那麽簡單。”

不過靈魂之力潰散,倒很像是通天教的手筆呢!

想到這裏,錦枝看向君亦邪,“這幾日你先好好守著她,短則七日多則十日,你便能看見她了,究竟發生了什麽,到時候再說吧。”

君亦邪心情複雜的離開客棧,一時間心裏多種情緒交織在一起,五味雜陳。

也不想回住處,就命人趕著馬車,來到了京郊的一條小河邊。

這裏是他們從前最喜歡的地方,每年每個季節,他們都會來到這裏,一同看天邊雲彩,落日夕陽,感受著季節更替,萬物美好。

如今再回來,眼前景還是從前景,但是卻早已物是人非了。

他就那麽靜靜地坐著,坐在他們從前最喜歡的那塊石頭上,不知不覺落下淚來。

一直待到薄暮冥冥,君亦邪才回到自己的住處。

一會去,暗衛便焦急地迎上來,“主子,你可算回來了,宮裏又出事了!”

君亦邪神色一變,把養魂玉放到了衣襟處,一邊往書房走去,一邊說道:“又出什麽事了?”

暗衛遞上一個小竹筒,說道:“宮中的眼線傳回來消息,皇上突然發布了一條諭令,要以東瀛的名義,將通天教化為國教推向四國,廣招教徒,要在明天晚上的宮宴上宣布,通天教的使者已經到皇宮了。”

君亦邪眼眸眯起,“曲姑娘他們知道了沒有?”

“主子未歸,屬下等不敢擅作主張,還未曾向他們傳遞消息。”

君亦邪將竹筒遞給他,“去把這個竹筒送到曲姑娘和她的夫君手中,記住,必須是二者其中的一人,順便問問曲姑娘的看法。”

“是!”暗衛恭敬退下。

……

那些被困在聖殿的教徒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一場巨大的陰謀當中,他們已經被困在裏麵一天了。

但是已經沒有在鬧了,因為他們已經餓的沒勁兒了。

以前朝聖進去了之後就沒有什麽感覺了,一直到朝聖結束出來,都不會感覺到餓渴什麽的,

但是在先是的情況下就不一樣了,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何況一天都沒有進食的教徒呢?

好在聖殿裏有茅房,否則那畫麵,更不敢想象。

冷皓月被擠在人堆裏,好不容易擠了個靠牆的位置,餓得頭暈眼花,和其他人一樣貼著牆半躺著,毫無一國太子的包袱。

氣海裏的印記無論他怎麽聯係都沒有一點反應,讓他的心一點點沉入了穀底。

他又餓又困,就在要閉上眼睛睡著的時候,氣海裏的契約書卻又有了動靜。

他進入氣海,準備看看是什麽東西,卻沒想到在打開書的那一刻,整個意識被吸了進去。

天旋地轉的感覺之後,冷皓月站定,發現自己竟然在一個密室當中。

他為什麽知道這是個密室呢?

因為這裏陰暗無比,四周無門無窗,隻有不知道多厚的石牆。

他立刻便警惕起來,下一秒,眼前出現了一個穿黑袍的中年男人,

“你是誰?”冷皓月冷聲說道,眼神同時不住地打量這他。

“我是你的教主。”

黑袍遮住了他半邊臉,冷皓月隻看得到一個下頜,不知為何,感覺有點眼熟。

“你就是通天教的教主?找我什麽事?”冷皓月緩緩說道。

黑袍男人聞言並沒有生氣,而是笑了,“我就喜歡你這樣聰明且爽快的人,西戎太子。”

冷皓月內心:我信你個鬼,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

“你怎麽知道我的身份?”

黑袍男人一笑,黑袍邊緣露出半個嘴角,“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身份,我還知道,你想超越鳳棲墨,成為四國第一人;你還喜歡聶錦枝,想將鳳棲墨取而代之。”

冷皓月下意識大聲反駁,“你胡說什麽?!”

黑袍男人冷嗤,“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最清楚,你偏得了別人,卻偏不了我,更騙不了你自己,不是嗎?”

冷皓月垂在身側的手握緊,陰鷙地眼神死死地盯著男人遮住大半張臉的黑袍,

“你到底想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