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這個陣法已經荒廢了,咱們走吧。”鳳棲墨看了一眼錦枝,說道。

“等下,既然來了,怎麽能空著手回去呢?”錦枝狡黠一笑,揮手在陣眼,也就是龍椅處,扔了一張爆裂符咒,然後滿意和鳳棲墨轉身離去。

在他們回到宴會上的時候,太極殿方向忽然傳來了聲巨響,讓宴會上原本觥籌交錯的所有人皆是嚇了一大跳。

有人驚呼,

“什麽聲音?”

“好像是太極殿的方向!”

眾人想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但是台上的皇帝沒發話,也不敢亂走動。

就在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有侍衛匆匆過來回稟,“稟報皇上,太極殿……太極殿的龍椅炸了!”

眾人皆是大驚,太極殿那可是一國最重要的殿堂,太極殿上的龍椅毀壞了,一國的根基也就就沒了啊!

一時間來的官員們皆是透心涼。

但是座椅上的皇帝還是端坐在那裏,充耳不聞。

“這皇帝不對勁兒啊……”錦枝蹙眉。

就算隻是隨便一個東西炸了,弄出這麽大的響動,尋常人也不該是一點反應都沒有,難道……

錦枝以氣運附眼,再看東瀛的皇帝,卻發現隻是灰蒙蒙一片,什麽也看不清楚了。

一定有鬼!

錦枝悄悄溜到一邊,跟淩熠還有君亦邪的人交待了些東西,又不動聲色地回到了宴會上。

也有大臣提議皇帝重掌大權,那皇帝也隻是木木地說:“朕一心修道,早已不問世事,已然無法再理政了。”

“朕為君二十載,不能安邦定國,興旺百姓,深感有愧……”

上首的皇帝說話的時候,錦枝正觀察著通天教幾人的神情。

果不其然,他們的臉上皆是露出了一抹誌在必得的笑容。

“帝製腐朽不可為,唯有大道方正,於是朕在深思後決定,將東瀛交由通天教管理。”

東瀛皇帝波瀾不驚的幾句話落下,卻猶如一塊大石頭扔進了池塘,在底下官員的心中激起了千層巨浪。

眾位官員皆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們的開國皇帝,竟然要為了修得通天之術,連皇位子民都不要了!

還要將自己的國家拱手讓人?!

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君亦邪聽到這話,眼眸狠狠眯起,

他父皇瘋了吧?

想起今天上午錦枝跟他說的,他父皇很有可能已經被通天教的人控製了起來,他當時還不太相信,現在看來……

看著底下如被雷劈的眾人,大長老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站起來,

“大家也都看到了,我通天教深得民心,皇室早已不理朝政,不如就交給我們通天教來管,我們能保證,善待我們的每一個教徒!”

大長老春風得意地說道,卻不料話音剛落,一道比剛才更加響亮的聲音傳來,震耳欲聾。連帶著地麵都顫了三顫。

有人直接縮到了桌子底下,抱著頭,

“地龍……翻身了?”

大長老直接一個沒站穩,被晃倒了,還是旁邊的三長老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這才沒摔倒。

“什麽東西?!”大長老怒道。

“通天教來曆不明,怎能誰接手東瀛就接手東瀛呢?太子殿下身為東瀛的儲君,要掌握東瀛的大權,也該是交給太子殿下才是。”淩熠帶著一隊暗衛站在正中,直視著大長老。

三長老先訓斥道:“放肆,天子在此,誰給你們的膽子在此喧嘩?!”

“啪、啪、啪。”

錦枝拍著手從君亦邪後方走出來,笑著說道:“三長老說的真是好,天子在此,豈容外人造次?”

聽著這指桑罵槐的話,三長老臉色“唰”得沉了下來。

“一個侍女也敢對本長老不敬,來人,拉下去砍了!”

“慢著!”君亦邪從座椅上站起來,緩緩走到錦枝身邊,眼神卻沒有離開三長老,語氣嘲諷,“孤還在這裏,三長老就要對孤的人動用私刑,若是孤這個皇室不要了,你們豈非要對我們趕盡殺絕嗎?”

大長老反應過來,趕在三長老之前說話,麵色不悅,“太子殿下,是你的人無禮在先,難道你要違抗父命嗎?”

君亦邪眯眼,“廢話少說,你們通天教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了,還要鳩占鵲巢,不給孤留一點活路,就不要怪孤不客氣了!”

“上!殺了通天教的人!”

淩熠等人立刻掏出武器,對著通天教的人就砍。

通天教的人哪裏是會武功的,隻能閃避。

不是通天教的人就連忙跑,跑不了就到處躲。

場麵極其混亂。

竟然也沒有一個人想起來管龍椅上那位可憐的皇帝,錦枝瞅準一個時機,飛身上前,一把扯下皇帝遮擋的幃帽。

刹那間,皇帝的麵容一覽無餘。

那是一張極其普通的麵容。

有人驚呼,“這不是我們的皇上!”

這一聲喊,把眾人的目光皆聚集到了上麵那身穿龍袍的人身上。

“真的不是我們的皇上!”

有的官員氣急敗壞地指著通天教的人,“你們這群狗賊,把我們的皇上弄哪去了?!”

大長老和三長老也在不停的閃躲,見勢不對正準備離開,君亦邪趁機大喊一聲,

“通天教狗賊休走!”

眾人反應過來,“別讓他們跑了!把我們的皇上還回來!”

錦枝也及時摁住了那個假皇帝,那個假皇帝見事情敗露嚇得屁滾尿流的,哆哆嗦嗦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錦枝嫌棄地瞥了他一眼,一看就是不專業的!

底下的人皆去追通天教的人,大長老麵色低沉,往前扔出一團黑色的東西,然後,追趕的那些人都被掀翻,倒地起不來了。

他趁機拿出了一張黑色的符咒,燃燒起來。

就見大長老身邊纏繞起團團黑氣,氣息也節節攀升,麵色陰沉地鎖定了錦枝,

“賤人!竟敢壞我好事!”

“去死吧!”

錦枝站在原地,甚至都沒有躲一下,旁邊一道純黑色的氣勁打出,對上那墨綠色的一團,直接將它打散。

連錦枝的衣角都沒挨到。

錦枝嘚瑟一笑。

大長老氣得快冒煙了,就想看看到底是何方高人,就看到一個麵容普通的侍衛站在不遠處,還保持著剛剛出手的姿勢。

雖然麵容普通,但是卻器宇軒昂,貴氣不凡。

東瀛什麽時候有這號人物了?

不等他細問,鳳棲墨看向錦枝,

“要不要抓活的?”

錦枝燦爛一笑,“好啊。”

鳳棲墨頷首,隨即一道純黑色帶著強勁力量的煞氣揮出,鎖定了大長老。

大長老被鎖定,根本動彈不得,感覺到那強大的力量,一身的冷汗的嚇出來了。

感覺死亡就在眼前。

卻在死亡前一刻,被一隻手拉住了。

然後,眼前一晃,竟是回到了地宮。

救他的正是三長老。

雖然憑借著教主給他們的保命符回來了,但是兩人都受了不輕的傷,雙雙厥了過去。

錦枝和鳳棲墨看著在眼前消失的兩人,意料之中。

身為長老,怎麽可能沒有保命符呢?

錦枝正要說話,突然感覺氣海裏給冷皓月的印記又有了動靜,待看清楚之後,臉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複正常。

沒了主心骨,通天教的人很快就被一網打盡,錦枝拿出一疊符咒,

“把他們都綁起來,貼上這個,能防越獄。”

淩熠接過,“好嘞!”

剩下的事情就交由君亦邪來處置,錦枝和鳳棲墨則直接回了客棧。

“冷皓月出事了。”路上,錦枝沉聲說道。

鳳棲墨抬眸看她。

“我給他的印記又發出了危險信號,而且我現在找不到他的位置了。”錦枝眉頭緊鎖。

鳳棲墨也陷入了沉思,“他一直待在聖殿之中,唯一的可能就是,被通天教的人帶走了。”

“這恰恰是我所擔心的。”

冷皓月和他們不同,他們有氣運和法術,冷皓月隻是一個入門級的教徒,通天教的手段他們還沒摸清楚,落到他們手裏,冷皓月怕是不太好過了。

果不其然,幾天後的某日,暗衛忽然抬回來一個人。

渾身是血,幾近昏迷,正是冷皓月。

他的契約書就放在身邊,書頁折起。

錦枝拿起一看,上麵是一行字:你傷我長老,我便也傷你同伴,血債血償!

錦枝攥緊拳頭,眼神之中殺氣四溢,“好一個血債血償!”

忙命人把冷皓月抬進去,請大夫過來醫治,錦枝還渡了些氣運給他。

出去之後,錦枝看著身邊的鳳棲墨,眸光一凜。

回到房間,錦枝便正色說道:“還是你幫我護法,我要去他們的大本營看看,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

這一次鳳棲墨卻沒有點頭,而是牽住了她的手,“我陪你一起去。”

“也好。”

錦枝便用符咒簡單擺了一個陣法,把身體保護了起來,然後就和鳳棲墨一起靈魂出竅,循著冷皓月的印記留下的記號,摸到通天教的大本營。

因為是靈魂體,就更好隱藏了,鳳棲墨直接用煞氣凝聚出兩個披風,掩蓋住他們兩個的生人氣息,然後,貼著牆進去。

到了裏麵,印記留下的記號就不太清晰了,顯然劫走冷皓月的人功力十分深厚。

而錦枝也在裏麵感覺到了一絲強大的靈魂氣息。

陰冷,令人遍體生寒。

想到文嬴的筆記中惡蛟的最後方向在東南,

難道,那頭從冥界逃出來的惡蛟就在這?

星盤這時傳來消息,“追殺我主人的就是這股氣息!”

錦枝凝神,“能感應到具體的氣息在哪嗎?”

星盤飛出來,盤旋了幾圈,然後飛到錦枝前方,示意跟他走。

錦枝和鳳棲墨對視一眼,跟上。

繞了許多個彎道,錦枝能感覺到,他們正在往地宮的最深處走。

而越往裏走,那股陰寒就越明顯。

走了許久,終於,在最中央的地方,錦枝看到了一塊巨大的黑色石頭,繚繞著怨煞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