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枝是被餓醒的,不,準確來說,是被飯菜的香味給饞醒的。

揉揉眼睛起床,順著香味飄過去,錦枝一睜開眼便看見桌子上有幾道精致的小菜,雖然不是很多,但是每一道都是極用心的。

“吃飯吧。”鳳棲墨還是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錦枝連連點頭,她早就餓了,宴會上能有什麽好吃的,何況後麵還發生了那麽多事,

她本來還想著路過小攤買一些東西墊墊肚子,沒想到上車沒多久竟然就睡著了,就連怎麽回的雪院都一點印象都沒有。

綠雲知道他們吃飯的規矩,放好了東西就悄悄退下,心裏還有些好笑,

方才她說要叫醒王妃殿下還說不用,王妃自己會醒過來吃飯,沒想到王妃果真是自己醒來的,她家王妃也太可愛了叭!

這邊錦枝吃著飯,卻聽到鳳棲墨輕咳一聲,

“兩極轉生陣的事情你不必著急,本王的身子還撐得住。”

“嗯嗯。”錦枝一邊嚼著食物一邊點頭。

“既然本王是兩極轉生陣的受害者,所以本王……我希望,你可以多給我一些相關的資料。”

錦枝看著他,瞬時明白了幾分,

“你是想學習吧?”

“嗯。”鳳棲墨略有些緊張地看著她,害怕她會拒絕,一般看家的本事很少有人會外傳的……

錦枝咬下一口牛腩,鮮滑軟糯,在鳳棲墨的目光中,一口應下。

“沒問題啊。”

聞言鳳棲墨眼裏飛快閃過一絲愉悅,還有一些意味不明之色。

吃過飯,鳳棲墨便一臉期待地看著她,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錦枝: “……”

倒也不必如此認真。

麵對著鳳棲墨如此認真的眼神,她敗下陣來。

好吧,就當是消食了。

接著便娓娓道來:

自創世神盤古開天辟地隕落之後,他的身體軀幹便化為世界的不同部分,同時也衍化出了數十種氣運,自此有太極、兩儀、四象、八卦,衍生至今,是為風水五行,奇門遁甲。

每種氣運都會選擇最合適的傳承者,而後代代相傳,比如福澤氣運選擇的就是他們錦鯉一族;而被帝王紫氣選中的人,便可以成為執掌一方的霸主。

而且每種最精純的氣運的傳承者世界上隻能也隻會有一個,也就是說,隻有上一個擁有最精純的氣運之人死去,下一個傳承者才會出現,因此極為稀有,但隻要出現,必是光芒萬丈。

氣運天生,但也並非人人都有,這就難免會有人包藏禍心,以邪法取他人氣運而自用,兩極轉生陣便是其中的一種,但是這種邪術是絕對不被天道所容的,一旦被發現,便會受到極嚴重的製裁,魂飛魄散都有可能。

鳳棲墨沉吟, “那本王……我身上既然有兩極轉生陣,那勢必就有讓布陣之人眼紅的強大氣運,所以他才會如此鋌而走險。”

“沒錯,我曾經在你身上看到過一絲濃鬱的紫金帝王之氣,按照你的氣運純淨程度,誰若得之,必是千古一帝,夠蔭其子孫數百世。”

說到這,錦枝未免有些心疼,他本有大好的人生,卻一出生就受邪陣所害,不僅沒有地方施展自己的才能抱負,反而落得身體虛弱,隨時都可能性命不保的田地。

鳳棲墨看出了她眼裏的心疼之色,扯唇笑了笑,寬慰道:

“無妨,這不是有你在嗎?”

錦枝心道她又沒說能百分百幫他脫離苦海,倒是又沒有打擊他。

接著錦枝便教他如何內視自己的氣海,又如何在氣海中尋找自己的本源,

“心念合一,追溯身體之中最深邃的力量。”

鳳棲墨按照她說的做,不多會兒,眼前便出現了另一方天地。

那是一處廣袤無垠的星空,卻彌漫著揮之不去的黑氣,讓人根本找不到方向,還有一股奇怪的壓力,壓得鳳棲墨根本喘不過氣來。

他逐漸在裏麵迷失了……

錦枝在外麵看著他緊皺起眉頭,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麵色也愈發蒼白,不禁有些擔心,但是她又不能輕易去看

一個人的氣海本源是最根本的地方,外人是不能輕易進入的,之前她能進入鳳棲墨的氣海是因為他在昏迷著,沒有對氣海的保護意識,但是現在他是清醒著的,若是她進去了,勢必會觸發他本能的自我保護,會毀掉他的氣海。

眼見鳳棲墨的表情越來越痛苦,錦枝心急如焚,不禁後悔教他查看自己的本源,他的本源裏麵煞氣繚繞,很容易就會陷進去出不來的!

無奈之下,錦枝在他耳邊說道,

“屏氣凝神,不要被外物幹擾,努力去感受與你最親近的那一抹氣息,那就是你的本源。”

原本被煞氣壓得喘不過來氣的鳳棲墨陡然清醒了許多,開始努力摒除煞氣,尋找自己的本源。

錦枝見他情況安定下來不少,便知他聽到了她說的話,並且領悟到了,心裏不禁感歎,不愧是帝王紫氣中最精純的紫金帝王之氣的擁有者,能這麽快就領悟到要點。

而鳳棲墨也終於在無邊的黑暗中,找到了一絲微弱的光亮,那是一朵小小的紫薇花,近乎透明,一絲紫色帶有點點金的氣息在花瓣中遊走,散發著微弱但又神秘的氣息,令鳳棲墨有一種強烈的歸屬感。

眼睛一亮,看來,這就是他的本源了。

不過很快便暗淡下去,原來他已經被侵蝕到這種地步了麽?

錦枝見他麵容舒展,看來是成功了。

他睜開眼睛,便看到錦枝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怎麽了,為何……這樣看著我?”

錦枝笑嘻嘻地誇獎, “你真厲害。”

鳳棲墨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臉去,錦枝卻不依不饒,一直往他臉麵前湊,

“你真的很厲害啊,我是真心誇你的。”

鳳棲墨有些受不了, “噌”地一下站起來,二人離床榻不遠,於是鳳棲墨直接把錦枝堵到了床架子上。

錦枝: !!!

“你幹嘛?!”

鳳棲墨揉揉眉心, “今天就先到這裏吧,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吧。”

“哦。”錦枝連連點頭,

突然有一種他才是師父的既視感是怎麽回事?

見他不動,錦枝看向他,又看了看門外,

“……不是要休息?”

鳳棲墨低頭看著她,聲音好聽的如同春日潺潺流出的溪流,完全沒有平日裏的冷漠,

“嗯,王妃說得對,是該休息了。”

接著在錦枝的目光中,側身坐在了**,然後開始解外袍。

錦枝:!!!

“你幹什麽?!”

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鳳棲墨一臉“就是你想的那樣”的樣子,還頗為好意地拍了拍身旁,示意她上床。

錦枝愣在原地,鳳棲墨卻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本王與自己的妻子睡在一張**,有何不可?況且又不是沒睡過,扭捏什麽?”

見她還是一臉防備,鳳棲墨不由得歎了一口氣,最終敗下陣來,無奈道,

“你覺得以我現在的身體狀況,能對你做什麽?”

錦枝一想,也是哈,他現在虛的路都走不了幾步,好像確實不能把她怎麽樣。

但是要她和一個男人同床共枕,兩輩子還都是頭一次呢!

哦,也不是第一次了哈,但是……上次是她的潛意識主導的,她個人是沒有感覺的,這次完全不一樣,是鳳棲墨在邀請她上、床、睡、覺。

鳳棲墨可沒有她那麽多想法,手裏解衣服的動作一直沒有停下,直到脫完中衣,剩下雪白的裏衣……

錦枝腦子裏突然就想起了他裏衣下的風姿,連忙捂住他的手,臉紅的像煮熟的蝦子,

“別……別脫了。”

“嗬……”鳳棲墨嗓子裏溢出一聲低笑,聽得錦枝更害羞了。

“你不會以為我要脫光吧?”鳳棲墨裝作一臉驚訝地看著她,臉上盡是調笑,

錦枝聞言下意識地看著他的眼睛,杏眸微瞪, “才沒有!”

怎料鳳棲墨下一秒說出了更令她氣憤的話, “放心,我沒有暴露的習慣,上次那是你扯的。”

錦枝欲哭無淚,能不能把那個正常的鳳棲墨換回來?!

見他想要把衣服搭到衣架上,錦枝忙先他一步拿起衣服,

“我來吧。”

她需要一個人靜靜,她怕再對著這樣的鳳棲墨她會發瘋的!

鳳棲墨倒也沒攔著她,但是見她站在衣架邊就是不過來,莫名心情大好,

原來她也有這般小女人的一麵呢!

這是不是說明,她心裏也是有他的?

“咳,你一直不過來,是想讓我抱你過來嗎?”

錦枝回頭,就見鳳棲墨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作勢就要下床,

“別!”錦枝連忙拒絕,然後一臉苦哈哈地說道,

“我,我睡外麵的榻上不行嗎?”

“不行。”鳳棲墨的語氣很溫和,但是就是帶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你來自天界,不懂我們人間的規矩,你救了我,按照我們這的傳統,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救命之恩似海深,我思來想去,還是以身相許最顯誠意。”鳳棲墨一本正經地道。

錦枝: “那我不接受行不行……”

“況且現在府裏所有人都知道了我今晚在雪院,若是大半夜的被趕出去,傳出去指不定要被怎麽笑話呢!”

錦枝: “……”

她有直覺,若是有人敢多說半句,恐怕都不用他自己出手,淩寒就都給收拾完了。

錦枝心裏是十分別扭的,雖然明知道這樣不太好,但是心裏竟然覺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深吸一口氣,錦枝索性豁出去了,有這樣極品的美男陪她睡覺,怎麽看都是她賺了,況且他還這麽有錢!

鳳棲墨見她想通了, “好心”地往裏挪挪,把外麵的位置留給了她,

不同於鳳棲墨的厚臉皮,錦枝隻隨意脫掉了外衣與裙子,要不是入夏了穿著好幾層衣服會熱得睡不著,她甚至一件都不想脫。

熄了燈,錦枝小心翼翼地睡在床的最外麵,生怕沾染上鳳棲墨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