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直到她嘴裏的空氣都要被耗盡喘不過氣了,鳳棲墨才放過她,

略有些粗糲的拇指摩挲著被他親得微微有些腫起的唇瓣,心情大好,

“真笨,都不會換氣的嗎?”

錦枝: “!!!”你才笨!

錦枝整個人都被親得暈暈乎乎的,兩腿更是軟得沒有任何力氣,聞言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但是在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任何威懾力,倒像是無聲的邀請。

鳳棲墨這會兒心情好,再加上看著她確實快要炸毛了,就放過了她,然後一把把她公主抱了起來,緩步走向床榻,將人輕輕放了上去。

如今盛夏已經過半,正是熱的時候,屋裏雖有冰鎮著,但是兩人經過剛才的糾纏,還是出了些汗,鳳棲墨坐在床邊,輕輕推了推一上床就翻身到裏麵背對著他的人兒,聲音如誘哄般說道: “你先歇會兒,我讓他們備水沐浴。”

錦枝正喘著氣,聞言都想翻過身去罵他一句:

歇你個頭!

不過還在發燙的雙頰提醒著她確實需要歇一會兒,不用看也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樣子,要是讓旁人看到了,不得被笑話死!

想到這,又忍不住偷偷瞪了身後那個罪魁禍首一眼。

這個狗男人,明明上次還不會的,怎麽突然就這麽熟練了?!

鳳棲墨並未看到**的人兒在偷偷瞪自己,他出去了,錦枝隱隱約約還能聽到他在外間吩咐備水。

沐浴的時候鳳棲墨出去了,錦枝以為他今夜不會再回雪院了,下意識地鬆了一口氣,然後美美地洗了個澡,上床準備睡覺。

沒想到剛上床,鳳棲墨便去而複返。

彼時錦枝正坐在床頭看著話本,綠雲在一旁拿著毛巾幫她絞幹頭發,突然見多了一個陰影,一轉頭便看到了隻穿了一件墨色中衣的鳳棲墨。

錦枝脫口而出: “你怎麽回來了?”

鳳棲墨聞言幽幽地看著她, “我的娘子在這裏,我還要去哪裏睡?”

綠雲的動作僵在那裏,一時間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尷尬地都快摳地了。

這時頭頂傳來鳳棲墨的聲音, “毛巾拿來,出去。”

綠雲如蒙大赦,裏馬放下毛巾腳底抹油溜了出去。

好險,出去後的綠雲忍不住拍了拍胸脯,幸好她沒看見什麽不該看的,要不然要是打擾到了小殿下來的進度,她罪過可就大了。

屋內錦枝見他回來,一下子拘謹了許多,鳳棲墨卻不在意,徑直拿起毛巾,學著綠雲方才的動作給錦枝絞幹頭發。

錦枝下意識地就要拒絕,堂堂戰神翻雲覆雨的手此刻來給她絞頭發,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鳳棲墨卻摁住了她,聲音帶著些哄人的意味, “乖,濕著頭發睡覺會頭疼的。”

說著便很認真地位錦枝絞發。

見他確實沒有別的意圖,錦枝的神經也漸漸放鬆了下來,注意力繼續集中在了手裏的話本上,時不時看到精彩處,還會發出“咯咯”的笑聲。

鳳棲墨手指在錦枝烏黑如緞的頭發間穿梭,時不時聽著她的嬌笑,心裏是從未有過的輕鬆與滿足。

慧元大師剛走,他自是不會對她做什麽,但是僅僅與她待在一處,他就已經非常的滿足了。

思及最近發生的事情,眼眸忽就暗了下去。

他一定會護好她,絕不再讓她受任何傷害!

一夜好眠。

翌日,錦枝用過早膳便拿著星盤在王府裏轉來轉去,因為行跡有些特殊,一路上看到的人皆是摸不著頭腦。

王妃這是在做什麽呢?

手裏怎麽拿著一個羅盤狀的東西?

是要準備和殿下一起出海嗎?

終於,在逛了大半個王府之後,錦枝終於找到了有異常的地方。

她早就懷疑宸王府裏一定有一個兩極轉生陣,星盤吸收了鳳棲墨的煞氣,就對這些煞氣極為敏銳,如今指針亂轉,表明這裏就是兩極轉生陣的所在地!

不過抬頭一看地方,著實令她吃驚不小。

因為,這裏是鳳棲墨的書房!

錦枝不得不佩服布陣之人的心計了。

兩極轉生陣自然是離鳳棲墨越近對他的影響就越大,所以最好的地方就是他的臥室,但是宸王府院子不少,雖然主院一般都是建在最好的位置,但是保不齊鳳棲墨不喜歡主院呢,

他可能會住這麽多房間中的一個,但是書房隻有一個!

南越的建築傳統,讀書人一般會挑最適合讀書的地方來做書房,多為安靜但不荒涼的地方,皇室更是講究,書房的位置一定是精挑細選過的。

換言之,鳳棲墨根本不會想要去換一個書房!

別說不常住王府的鳳棲墨,就算是尋常人,也不會閑著沒事幹嫌書房位置不好換一個地方吧?!

而且一般書房都是處理事務的地方,幾乎每天都要去,

背後的人就是捏準了這一點,才會把兩極轉生陣設在這裏。

這是打定了主意要鳳棲墨的命!

錦枝眼中劃過森然冷芒,還好這段時間鳳棲墨都在外麵忙,回來也是直接回了雪院,甚至淩寒和淩熠來匯報事情也是在雪院,沒有怎麽進書房,要不然……

若讓她抓住了這個布陣的人,她一定要他嚐嚐自己手段的滋味,並且要比鳳棲墨痛苦一百倍!

正想著怎麽把布陣之人挫骨揚灰以泄心頭之憤的時候,背後冷不丁傳來鳳棲墨的聲音,

“找你好久了,聽下人說你跑到這來了,做什麽呢?”

鳳棲墨從後方走過來,

嗯,對,是走,

自從龍興寺後山那回錦枝推他出了汗,鳳棲墨好後在王府就不用輪椅了,隻會在出門的時候裝一裝。

此刻他身著一身玄色金邊暗紋的錦袍,墨發高高束起,嘴角帶著一抹笑容,大步流星地走過來,牽起錦枝的手。

錦枝便把兩極轉生陣的發現跟他說了,不過卻沒從他臉上看到任何憤怒、憎惡或者要殺人的情緒,他隻是輕輕摩挲著錦枝白嫩的小手,就算在這酷暑之下已經出汗了也毫不在意。

“無妨,以後我們不靠近這裏就是,我會讓淩寒和淩熠把東西都搬到雪院去。”

錦枝看著自己已經出汗的手,嘴角不自覺地抽搐,

“……”

“對了,”錦枝這才想起來他剛剛的表情好像是有事情, “你不是出門辦事了嗎?怎麽這麽快就回來了?”

這離午飯時間還有好一會兒呢!

鳳棲墨從身後拿出一個小盒子,溫柔地放到她的手裏,

“生辰快樂。”

“生辰?”錦枝回想了一大圈,今天是她的生辰?

想了半天,今天是七月十一,好像確實是原主的生辰,隻是原主一直被養在鄉下,基本沒有過過,所以也就被遺忘了。

“嗯,”鳳棲墨有些緊張地看著錦枝手裏的小盒子, “打開看看。”

錦枝打開,裏麵安安靜靜躺著一隻成色極好的羊脂白玉簪,上麵雕的卻不是尋常花樣,而是一尾小小的錦鯉,口中還銜著珠。

不過這花樣……

京城的首飾鋪子她都逛過,沒有一個手法是這樣的啊?

“喜歡嗎?”

看著鳳棲墨的神情,錦枝心裏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形成, “這是你做的?”

“嗯。”鳳棲墨點頭,他早就開始準備了,隻不過前段時間實在太忙,拖到今日才剛剛完工,差點就趕不上了。

“喜歡!”錦枝燦然一笑,笑得花枝招展的,鳳棲墨也隨其笑開。

喜歡就好,不枉費……

正想著,臉頰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鳳棲墨看過去,就看到自己的小嬌妻一臉含羞,然後跑開了。

捂著臉仔細回味過來的他一臉狂喜。

媳婦主動親他了!!!

夜行雲說的果然有用,他平時是不是對他有些過於嚴苛了?

臉上溫潤的觸感仿佛有魔力,回雪院的一路上嘴角就沒有下去過,以至於路過的下人都以為自己沒睡醒,多揉了好幾下眼睛。

鳳棲墨卻是一臉驕傲,美滋滋地想著她若是喜歡,就再雕一個送給她,反正他學東西也快,雕這個玉簪也就廢了五六七八塊上好的羊脂玉罷了。

錦枝是一路小跑回雪院的,回去便坐在妝台前,捂著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麵色微紅,還好,不是很失態。

她現在有點後悔了,自己怎麽就一時激動主動親了鳳棲墨一口呢,也太羞人了!

正準備拿起玉簪戴上去試試,銅鏡裏卻出現了一抹墨色的身影,一把從背後抱住她,將她抱起,放在自己腿上,便低頭要去尋她的嬌唇。

錦枝紅著臉推他, “大白天的,萬一有人進來看到怎麽辦……”

鳳棲墨溫熱的呼吸在她臉上噴薄, “不會有人來的……況且,誰敢看?”

“唔……”接著錦枝便被堵住了唇。

一刻鍾後,錦枝看著銅鏡裏麵若桃花,眸光瀲灩,唇瓣還微微腫起的自己,嗔了一眼某個罪魁禍首。

鳳棲墨把她緊緊抱在懷裏,輕聲哄道: “我家娘子真好看。”

此言一出,錦枝的臉更紅了。

接著鳳棲墨便拿起那隻刻有小錦鯉的白玉簪,輕輕插在錦枝發間,末了還不忘讚賞一句,

“這樣就更好看了。”

午膳時,錦枝坐在桌子前,一桌子菜前,放了好大一碗長壽麵,屋子裏圍了一大圈子的人,

有綠雲、銀月、淩寒、淩熠,還有夜行雲。

鳳棲墨把長壽麵推到她麵前, “快吃吧。”

綠雲一臉喜色, “王妃,這長壽麵是奴婢親手做的,你嚐嚐。”

接著大家都說了幾句吉祥話,錦枝看著一圈人真誠的笑容,心裏暖暖的。

宸王府,就是她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