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突破了!

她在天上的修為已經就到了化神境,隻消渡了雷劫便能化龍成為真神,但是沒想到失敗了,掉落凡間修為就從巔峰的化神境跌到了化仙境,她本以為在人間沒有機會再突破了,

沒想到!

竟然因禍得福,突破到了上仙境!

錦枝頓時覺得這一滴精血用的不虧了。

畢竟精血養養就有了,但是修為突破一個境界,在沒有靈氣的凡間,那可是難如登天的!

錦枝立刻就想去找鳳棲墨,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卻不想一點力氣都沒有,剛坐起來,又跌回了榻上。

錦枝: “……”修為不是突破了嗎,怎麽好像還變虛了?

正想著,綠雲端著一個碗進來,見到錦枝醒來,眼睛裏立刻蓄滿了水霧,聲音帶著哭腔,

“王妃,你可算醒了,你跟殿下要是再不醒,奴婢可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錦枝疑惑, “發生什麽事了?我睡了多久?還有鳳棲墨,他怎麽了?”

綠雲端著碗走近,裏麵是一碗熱騰騰的雞絲粥,香氣四溢,引的錦枝胃口大開,端起碗就開始吃,綠雲則是在旁邊回答著她剛才的問題。

“王妃,你都睡了三天了。那日王妃生辰,夜間便和殿下來了書房,誰知第二天一早淩熠便叫奴婢來書房伺候,奴婢來的時候,就看見王妃麵色慘白地躺在這裏,可把奴婢嚇壞了!”

綠雲吸了吸鼻子,淩熠吩咐不能聲張,對外也隻說殿下和王妃在書房處理事務,可是……

“殿下那邊是淩熠在照顧著,奴婢也不清楚,隻是聽說殿下好像也受了很嚴重的內傷……”

內傷?

錦枝狐疑,照那天的情況來看鳳棲墨應該不會受內傷的啊?

“他在哪,我去看看。”錦枝放下碗,作勢便要掀被子下床,卻被綠雲攔住。

“王妃,夜少說你要是醒了就好好休息,殿下那邊有他呢,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

綠雲著實心疼王妃把自己累成這個樣子。

錦枝心下微安,既然夜行雲說了不用她過去,說明鳳棲墨的情況他自己就可以控製住,

也罷,她就先休息一下吧。

“好,我不去了。”在綠雲緊張的目光中,錦枝說道,

“那王妃先歇著,奴婢去把藥端來。”綠雲說完便出去了。

綠雲很快回來,吃了藥,錦枝開始打坐,鞏固自己剛剛突破的修為。

這一坐,就坐到了下午。

綠雲在門外急得團團轉,今天可是有重要的事情的,她今天早上竟然忘了告訴王妃了!

但是王妃吩咐了她不出來就不要進去打擾,眼看就要到時間了,宮裏的人都來了兩次了,王妃要是一直不出來,這可怎麽辦呐!

不知是不是錦枝感知到了綠雲強烈的呼喚, “吱呀”一聲,書房的門打開,錦枝走出來,看到綠雲一臉急色,問道,

“怎麽了?”

綠雲臉色立即轉為驚喜, “王妃,今天是中元節,你和殿下都要去參加夜宴的,而且皇上的意思是,今日的祭祀連同慧元大師的法會一起進行,讓王妃你主持祭舞,宮裏的人都來催了好幾次了!”

錦枝凝眉,中元節?

她好像有點印象。

“鳳棲墨在哪,他醒了沒有?”

綠雲: “殿下就在書房旁邊的暖閣。”

“知道了,”錦枝懶洋洋地道, “告訴宮裏的人,我和殿下都會準時到的。”

進入暖閣,鳳棲墨還在昏睡著,呼吸平穩,可以看出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

錦枝搭上他的脈搏,輸入了一絲自己的氣運進去,

很好嘛,都恢複的差不多了。

但是在氣運遊走到一處地方時,錦枝臉色劇變,

這,怎麽可能?!

鳳棲墨的體內,還有兩極轉生陣!

這與她看到的有關兩極轉生陣的記載完全不符啊,兩極轉生陣應該是兩個,一個在鳳棲墨身上,一個在布陣之人那裏,照理來說隻要毀掉了一個另一個也會消失,

但是鳳棲墨體內的那個兩極轉生陣,竟然還在,甚至完好無損!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唇上忽然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定睛一看,鳳棲墨不知什麽時候醒來了,坐起來用手指摩挲著她的唇瓣。

錦枝: “……”什麽時候醒的。

鳳棲墨眸色幽深, “不是要去夜宴?”

錦枝想說話,但是鳳棲墨的手指卻沒有要移開的意思。

錦枝: “……”你這樣我怎麽去。

無情拍掉他的手, “你什麽時候醒的?”

“你進來之前。”鳳棲墨被拍掉了手,眸中漫上一絲委屈, “你和綠雲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錦枝雙眸凝視著鳳棲墨, “聽見了那還不起來,要遲了!”

鳳棲墨: “……”媳婦凶我。

時間確實不早了,因此錦枝也沒時間和鳳棲墨探討剛剛內心的疑問,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就坐上了進宮的馬車。

中元節不同於其他的節日,是祭祀亡靈的日子,所以今晚的宮宴還是在祈年殿進行,殿宇外麵早搭好了一個祭壇,旁邊就是慧元大師的法會。

宸王府的馬車一到宮門,便收獲了大多數的目光,一個老太監連忙迎上來,臉上堆滿了笑容,如同一朵**。

“宸王殿下,王妃,你們可算來了,皇上特許今日宸王府的馬車可以在宮道上行走,請隨老奴來吧。”

錦枝挑起簾子,對著老太監頷首。

車轍聲響起,引起不少竊竊私語,馬車裏,鳳棲墨在看著書,錦枝一邊閉目養神,一邊聽著銀月匯報今日夜宴的事情。

“今日夜宴除了妃嬪、皇子,大小官員極其家眷,還有隱族曲家的人。”

“隱族?”錦枝睜開眼睛,她倒還未聽說過隱族的存在。

銀月回道: “隱族是早在先秦朝時期的世家大族,秦朝分裂以後便隱世不出,隱族的人有一種特殊的能力,起先四國的君主也都想要招攬,但是最後都是無疾而終。”

“曲家便是聚居在我南越的隱族,隻是隱族一向避世不出,對皇族更是避之不及,竟然會主動出現在南越的宮宴上,也不知是什麽目的。”

錦枝剛想說什麽,就聽得外麵傳來一道公鴨嗓音,

“宸王殿下,王妃,祈年殿到了。”

聞言錦枝掀開簾子下車,鳳棲墨也隨後下來,還是往常那一副病秧子的模樣,坐著輪椅,氣勢卻淩厲的讓人不敢直視。

那老太監點頭哈腰, “殿下,皇上的意思是,一會兒由宸王妃來主持今日慧元大師的法會祭舞,您請入正殿,奴才要先帶王妃去偏殿了。”

錦枝頷首,銀月跟在錦枝後麵,淩熠連忙上來,自然而然地接過了鳳棲墨的輪椅。

“一切小心。”鳳棲墨溫聲道。

錦枝回以一笑, “我去去就回。”

隨後鳳棲墨目送錦枝離開,一直到看不見人影,才叫淩熠推他進殿。

路上的小宮女露出了羨慕的眼神,宸王殿下和王妃的感情可真好啊!

進了偏殿,便有專人來為錦枝介紹一會兒的流程,錦枝正專心聽著,忽然心頭躍上一絲不好的預感。

於是就在換衣服的時候,悄悄和銀月說道: “我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你幫我把一會兒我要用到的東西都仔細檢查一下。”

“是。”銀月先是幫錦枝檢查好衣服換上,然後不動聲色地開始檢查別的東西。

鼻尖總有一抹似有似無的香味,但是今天宴會用的熏香甚多,錦枝一時半會兒還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香味,不過很快法事就要開始了,她隻能暫時收起疑惑,準備上場。

慧元大師的法事安排在宮宴之前,想想也是,宴會上歌舞升平的,總得顯出對慧元大師的尊敬不是?

南越的習俗,祭祀亡靈之時要由祭司跳一支祭奠之舞,以撫慰亡靈,錦枝既是慧元大師的弟子,兼具此職,由她來跳再合適不過了。

舞衣是由特殊的黑緞,搭配五彩的雉羽做成,錦枝穿上,如同一隻山野之間的妖,極具靈動性。

前廳,人已經差不多到齊了。

皇帝皇後的位置居中,右側下首為皇室宗族之人,左側便是嬪妃,再下首,便是文武百官,不過值得一提的是,隱族曲家的位置,就被安排在鳳棲墨左手邊。

此刻皇帝皇後已經到了,但是曲家的位置上還是空空如也,便有人冷哼一聲,語氣不善地說道,

“隱族的人也太狂妄了,說是來參加咱們南越的晚宴,如今皇上和皇後娘娘都已經到了,他們還一個人都沒有,也太不把咱們南越放在眼裏了!”

此言一出,南越帝的臉色也不好看。

接著便有許多人附和,南越帝的臉色更陰沉了。

皇後忙在一旁勸道: “皇上別急,許是路上有什麽事耽擱了呢,隱族就算再傲,也還是要仰賴南越的,皇上寬容,方能更顯大國氣度。”

南越帝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終於,在法會開始前一刻,一隊穿著整齊,腰間齊齊佩著鈴蘭花的人踏著大步走進來,到殿中間行禮。

“隱族曲家,見過南越帝。”

為首的人笑眯眯說道, “在下乃曲家大長老,曲流觴,此次前來拜訪南越,除了帶有一些禮物之外,還特地帶上了我曲家的聖物,蘭風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