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消都被查出來了,怎麽辦,她會不會被供出來?

這時,一直在自己席位上吃瓜的曲家大長老站起來,笑眯眯地說道:

“宸王殿下,我這有能讓人說真話的真言丹,不知你有沒有興趣啊?”

鳳棲墨看都不看, “沒有。”

曲家大長老: “……”

現在的年輕人真不會說話,不懂尊重老人!

內心罵了幾百遍,麵上仍舊笑眯眯。

“年輕人何必這麽大的火氣呢,我曲家可以幫你找到害你妻子的真凶,隻有一個條件,”

“讓你的王妃與我們見一麵。”

鳳棲墨淡淡瞥了他一眼,正要說話,側麵傳來一道清脆好聽的聲音,

“不知曲家大長老見我,所為何事?”

隻見,一個身著月白色襦裙、風華絕代的女子由侍女扶著緩步走出,她麵色紅潤,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容,完全看不出任何中毒的跡象。

錦枝一出現,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走到鳳棲墨身側,握住了鳳棲墨的大手, “我沒事了。”

鳳棲墨剛才還如冰天雪地一般的氣場頓時消融,

“既然你根本沒事,為何還要作這一出戲,是把我們在座的都當傻子嗎?!”

鳳棲墨剛要一道煞氣打出去,錦枝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別出手,隨即冰冷的眼眸瞪向說話那人,緩緩說道,

“誰說,我根本沒事了?”

一刻鍾前。

錦枝體內的氣運發覺有髒東西要害它們的主人時,憤怒萬分,於是都聚集在一處,全力要把這個髒東西丟出去,也就是那一刻,錦枝眩暈跌下了高台、

好在她到了偏殿就醒來了,要不然還真疏漏了不少東西呢!

錦枝抬腳,緩步走到了滿目驚恐的林淑儀麵前,

“你真以為,你們做的事情,就真的滴水不漏,沒有一點把柄嗎?”

鳳棲墨收手,林淑儀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麵上強裝著鎮定,內心卻是慌到不行,

魂消不是無解嗎?!為什麽這個女人還能好好的站在這裏?!

錦枝一笑,伸手往後麵某個地方一抓,一聲尖叫傳來,錦枝旁邊的地麵便多了一個人,

正是,林氏!

在林氏驚恐的目光中,錦枝笑眯眯地看向曲家大長老, “有勞大長老的真言丹了。”

曲家大長老的記憶還停留在錦枝剛出來時的情景,他的表情震驚到無以複加,

像,實在是太像了!

錦枝看著大長老的表情,心裏疑惑,又重複了一遍,

“啊,你說什麽?”曲家大長老方才回神,一臉懵地看著錦枝,

曲家眾人: “……”大長老不是一向是族裏最耳聰目明的嗎?

“真言丹。”曲家的人連忙悄悄說道。

“哦,”大長老這才想起來,又恢複了他的招牌笑容,朝著錦枝拋出了一個小瓶子, “這就是我們曲家特製的真言丹了,都是一家人,這一顆,就送給王妃了。”

大長老臉上的笑意越發真摯了起來,但是在曲家其他人看來,大長老這笑得著實像……隔壁溫家的大傻子。

大長老才不管旁人想什麽,他心裏美滋滋地想著,

太好了,他們曲家,終於有小輩了!

還是個女娃娃!

嗯,真不愧是他們曲家的孩子,長得就是水靈,跟她娘一個樣!

而這句話在其他人聽來,就好比一個驚雷炸到了魚塘裏,驚起滿池魚。

一家人?是他們理解的那個一家人嗎?

鳳棲墨一個眼刀射向曲家大長老,若不是看這老東西眼裏隻有長輩看小輩的疼愛,他早就把他的眼珠子挖下來了。

錦枝也是摸不著頭腦,但是真言丹,著實是個好東西,邪魅一笑,便把它塞進了林氏的嘴裏,丹藥入口即化,哪怕林氏想嘔也嘔不出來了,

“你,你給我吃了什麽?”

“真言丹啊,”錦枝攤手,笑得單純無害, “姨娘,我可是有很多話要問你呢!”

“不……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林氏往後掙紮,但是她的眼神卻逐漸渙散起來,錦枝挑眉,這真言丹效果不錯嘛,看起來和她的攝魂術差不多。

“我問你,我身上的魂消,是不是你下的?”眼見林氏已經失去反抗意識,錦枝問道。

“是。”林氏呆愣愣地回答,一旁的林淑儀早已臉色慘白。

“怎麽做的?林淑儀可有參與?”

“有的。”林氏木木地答道,現在的她就像一個傀儡,錦枝問什麽她就說什麽,

“魂消是我提供的,是姐姐打聽到了皇上有意讓你在慧元大師的法會上跳祭舞,我就想了這個法子,姐姐事先讓人處理了祭舞的舞衣,那東西沒有毒,驗不出來,然後又點上另一種香料,這兩種混合起來,就能讓聶錦枝那個小賤人永遠昏迷不醒!”

此言一出,聶遠政的臉色頓時垮了下去。

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他就不應該帶她來!

鳳棲墨眼神冰冷地看向林氏,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哦~”錦枝斂眸, 姨娘就這麽恨我,這麽急切地想要置我於死地嗎?”

“嗬!”林氏好像被這句話刺激了,臉色猛地猙獰起來, “都是你這個賤人,都是因為你我才會落得如此境地,你和你那賤人的娘一樣,都該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氏突然狂笑起來, “曲夭,你終於死了,我終於奪回了屬於我的一切!”

話落看見眼前的錦枝,便如同瘋了一般要去撲錦枝,錦枝一抬手,一個陣法成型,將林氏禁錮在原地。

林氏惡狠狠地說道: “曲夭,你怎麽還沒死?!不可能!我明明親眼看見你把黃泉散全部吃進去了,你怎麽可能還沒死?!賤人!你去死,賤人!”

“大膽!”席上傳來一道洪亮的聲音,不是旁人,正是曲家大長老。

此刻他收起了自己的招牌笑容,麵色陰沉, “我曲家的大小姐,豈是你可以如此陷害和辱罵的?!”

“大小姐?!”

曲家大長老不客氣說道: “沒錯,那毒婦口中的曲夭,就是我曲家十八年前失蹤的大小姐!”

眾人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聶錦枝的生母,不是孤女,竟然是隱族曲家的大小姐!

隱族,那可是積累了無數先秦的寶貝堆砌起來的家族啊,隱族的大小姐,是可以媲美四國公主的身份的啊!

一時間眾人看著聶遠政的眼神變得豔羨起來,想不到聶遠政從外麵帶回來的一個孤女,竟然是隱族曲家的大小姐!

曲家大長老還在說著, “而且,宸王妃,就是我們曲家的小小姐。”

眾人看著錦枝的眼神又變得不一樣了,曲家的小小姐,這身份一下子就水漲船高了。

錦枝卻一臉警惕,鳳棲墨也是一直盯著曲家,隻要他們做出什麽不利於錦枝的事情,他就會立馬出手!

“我娘已經死了很多年了,你是怎麽知道她就是你們失蹤的大小姐的呢?”

大長老見錦枝說話,立馬換上了一張**臉,

“你娘她可是我看著長大的,你這張臉跟她長得那麽像,我怎麽會認不出來呢?按照輩分,你還得叫我一聲叔祖呢!”

錦枝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 “認親的事情先放放,她這是怎麽回事?”

錦枝抬了抬下巴,指向林氏的位置。

大長老順著錦枝看過去,冷哼一聲, “真言丹會控製人的心神,以達到吐真言的目的,但是如果服用之人執念太深,那執念就會被無限放大,不過她敢對我們曲家的小姐做出這種事情,瘋了已經是便宜她了!”

錦枝目光看向盡量降低自己存在感的聶遠政,勾唇, “父親,您覺得姨娘做出了這麽多惡事,該怎麽處置呢?”

錦枝不提還好,一提曲家大長老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聶遠政破口大罵,

“當初夭兒說要嫁人我就不同意,如今一看你果然就不像個好東西,竟然敢縱容這個女人這麽害我家夭兒跟錦枝,我們曲家的族規不能與隱族之外的人通婚,夭兒為了能嫁給你不惜跟家裏決裂!盡管這樣我們還是偷偷給了她不少嫁妝,就是希望那個男人好好嗬護她,沒想到,”

“沒想到!夭兒竟然早就被這個女人害死,現在就連她的女兒也同樣被害,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聶遠政想發火,但是又找不到宣泄口,隻能隱忍著。

錦枝嗤笑, “還真不怎麽是。”

說完又看向林氏,聲音帶著蝕骨的寒意, “把你當初謀害我娘的過程,一字不落地說出來!”

林氏掙紮了一下,但是真言丹效果還在,隻能乖乖說話,

“我在她的安胎藥裏下了讓胎氣不穩的藥,然後在她八個月的時候告訴她感業寺有祈求子嗣平安的神祇,她就真的去了,然後,她絕對沒想到,那就是她的死期!哈哈哈哈……”

錦枝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神如同看一個死人, “接著說!”

林氏緩了口氣,又得意道: “那個賤人一定沒想到,臨走之前我在她的水裏下了黃泉散,還拖住了老爺不讓他把那個賤人接回來,可惜啊,可惜沒有一屍兩命!”

錦枝一道法術打出,林氏便說不出話來了,隻驚恐地捂著自己的脖子。

錦枝抬頭看向上麵的南越帝,深深彎腰,聲音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