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公主心中已有主意,那小的也就不在多說些什麽了。”
當即暮雲便去將夜卿需要的東西盡數取來放到了書桌上。
又叫下人趕緊燃了幾個暖爐拿了過來,在往夜卿的手中又塞了個湯婆子,這才安靜的站在一旁為夜卿磨起墨來。
手裏抱著湯婆子,身上披著狐裘,夜卿這時才感覺身上有了絲熱氣。
她這身子真是越發的畏寒了。
拿起桌上的幾幅秀女圖仔細的打量,既能當選秀女,首先樣貌便得是上乘。
琴棋書畫,四書五經,不說樣樣精通,但也須得有幾樣拿得出手的。
否則又憑借什麽從眾多秀女當中脫穎而出,入了皇上的眼呢?
而沈清墨挑選的這幾名秀女,樣貌可說是上乘中的上乘,比起夜卿來也隻遜色那麽三分了。
既然是沈清墨挑選的人,那才情也就更不用說了。
夜卿頓覺得這一次的任務十分輕鬆,就憑借這幾名女子自身的本事,不用她多做文章,想來也是可以輕鬆入了皇帝的眼的。
“太後娘娘懿旨到。”
夜卿正準備回房休息,便聽到門外傳來了太監略顯尖銳的聲音。
心下雖然有些煩躁,可夜卿卻隻得無奈地走出了書房,正準備伏跪下去聽宣,便聽到宣旨太監說道。
“夜丞相您站著聽宣便是。”
“宣,夜卿即刻進宮。”
一如往常,來宣旨的太監,作為一名無根之人,很是對夜卿這樣雌雄莫辨的男人很是有好感。
心知夜卿身上有傷,所以不等夜卿跪下接旨,便直接將旨意宣讀了出來。
“這個老虔婆又在鬧些什麽?明知公主你受了傷,卻偏偏要在此時宣公主你入宮。”
等到宣旨太監走後,暮雲便氣急敗壞地說道。
“嗬嗬嗬,若非如此,還真是難得一見暮雲你如此失態。”
“公主你怎地還能笑得出來?此次進宮還不知那老虔婆會怎樣搓磨您呢?”
看著自家主子這副無所謂的樣子,暮雲隻覺得有些無奈。
“難道在你眼裏,你家公主我是這麽容易便能叫人欺負了去的嗎?”
這一問倒是問得暮雲啞口無言。
自己因為公主的身體原因倒是忘了這一茬,現如今能欺負得了他家公主的人還真沒幾個。
雖說夜卿完全可以以身體抱恙為由推脫而不進宮,但現如今她與鄭佩兒的婚事近在眼前,也不想再為了這點小事橫生出其他枝節來。
“喲,咱們夜大丞相可真是好大的架子,就連哀家想要見上一次也是極難。”
看著伏跪於自己身前的夜卿,太後心中近日來憋著的那股悶氣終是消散了些,隨即也端起了太後的架子。
見太後一直不宣自己起來,夜卿也是斷不會委屈了自己的,當即便直接站了起來。
“謝太後,這是夜卿這身子還不大利索,不知可否鬥膽求太後賜座。”
原本對夜卿擅自起身十分不滿的太後聽夜卿這一請求,心中頓覺舒爽。
夜卿那是什麽人?是張揚肆意目中無人的淩國丞相!
除皇上外何曾如此低聲下氣的求過人,現如今卻在著乞求自己。
想來一定是真的對自己那侄女上了心了,想到這裏太後的臉上才流露出幾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