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接電話的時候馬曉靈好奇地看了他一眼見他臉上那春天般的笑容和電話裏隱隱傳出的女生不禁有些更加好奇。
打聽八卦是每個女人都喜歡做得事情。尤其是這個有著給人溫暖笑容的、文質彬彬的大男生更加讓人有打聽的欲*望。
見蕭雨放下電話馬曉靈幽幽問道:“你的女朋友?”
“哪裏是?是我好朋友的妹妹都有好多年沒有見麵了她也在上海約我見個麵而已。”蕭雨話一出口心裏馬上奇怪地問自己為什麽自己要給馬曉靈解釋這麽清楚?
想到這裏見馬曉靈看著屏幕好像有些失望地“噢”了一聲一點也沒有停頓地輸入著報價單。想起剛才這個女孩還在鼓勵自己堅持下去不禁認真地打量起身上有著女人香的樸素*女孩兒。
她很瘦一件長長的棉布花裙穿在她身上似乎有點大。臉型很好看很清秀就像空穀的幽蘭。但是瓜子性的臉上臉色有點黃、有點疲倦;細眉下一雙不大不小的眼睛看著還挺可愛但是她眼中似乎有著解不開的愁緒;翹挺的鼻子下麵薄薄的嘴唇微微閉緊似乎覺得她應該有很多話要說;她堅挺著雙肩似乎她那瘦削的肩上壓著極重的份量她隻要一鬆勁兒就會馬上趴下。
蕭雨的眼光似乎觸摸到女孩的心裏她感應到了側頭看向蕭雨見那雙關切的眼神真的是在看向自己趕緊把臉扭了回去臉上即刻微微地一紅。她的羞澀讓蕭雨更加好奇地問道:
“今天怎麽沒有別人來加班呀?應該多叫兩個才對的。”
“少在這裏來套磁!”這時他們身後的那個設計師劉姐不滿地說道:“你們這些小男孩天天就想泡人家姑娘少裝不知道了。公司還有誰不知道曉靈的情況呢?不過看你也幫不了曉靈什麽的說了也白說。”
蕭雨一聽這話“嘿嘿”一笑沒想到這個馬曉靈還有不少的故事轉頭看向馬曉靈麵前的屏幕對她說道:“這裏用不上我的話我先去對一下方案。等你打出第一遍稿子叫我一下。謝謝!”
“好吧估計要到晚上六點鍾初稿排版才能出來。你是三組的吧?到時我去找你。”馬曉靈頭也沒回地說道。一提起自己的事情心裏就有種無奈。
回到三組方強正在核對一些東西蕭雨想了想還是說道:“方經理問你一件事兒那個馬曉靈是怎麽回事兒?”
“馬曉靈?”方強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指著桌上的圖片說道:“先把這些圖片都拿到會議桌上去老王和小芳一會兒就過來幫忙。”
老王和小芳是一對戀人他們都是第三業務部的同事沒想到他們會犧牲周日前來幫忙。
兩人把筆記本電腦、廣告書、圖紙、單頁圖片、裁紙刀、墊板等工具一起搬到會議桌上開始按照方強列下的清單整理相應的圖片。
一邊整理方強一邊說道:“小蕭你是不是看上馬曉靈了?”
“這是哪裏的話剛才那個搞設計的大姐說馬曉靈的事情全公司都知道所以好奇地問一下。”
“在公司除了老板之外馬曉靈是最漂亮的女孩了。她前年大學畢業剛進公司的時候很多男孩子追她裏麵不乏幾個業務經理。但是不到三個月就再也沒有靠近她的人了。把我打勾的圖片都裁下來注意不要豁邊了。”說道這裏他將整理出來的幾張單頁交給蕭雨。
裁圖片、貼模板、加標注這些都是給客戶講解方案時用的盡管現在有了投影儀可以把產品的各方位圖片掃進電腦裏然後做成幻燈文件給客戶演示。但是那始終沒有立體的感覺所以這種方式也就一直保留下來了。
這個活蕭雨見過很多業務員做過也不難於是拿起裁紙刀、不鏽鋼尺子在墊板上細心地切下一塊塊小方圖。邊切他便問道:“到底為什麽呢?我看到她疲憊的樣子真有些不忍心。”
“是呀是個男人就不忍心的。曉靈家中很困難父母是四零五零返城的知青幾年前就下崗了兩口子靠著賣早點維持全家四口人的生活。在曉靈上大學二年級的時候她父親出了車禍被撞斷了脊椎骨因為肇事司機也在那場事故中死了家裏隻得到象征性的賠償還不夠給他父親看病的呢。馬曉靈是靠著銀行貸款才把剩下的學業念完的。可是這還不算完她的母親也在她畢業的時候因為操勞過度先是風濕病跟著又得了尿毒症再也幹不了活了。家中這樣隻剩下她和正在上中學的妹妹擔起養家、照顧父母親的重擔。全家的經濟支柱就是她所以曉靈現在每到休息的時間都會去到外麵做兼職公司隻要是加班都會叫她來因為老板知道她的情況所以給他的工資也比別人高加班費也比別人多而妹妹除了上學就在家照顧二老的起居。她家裏所有人身上的衣服從來就沒有買過新的都是她自己買布一件件地做的唉~~”
方強說到這裏也不由得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繼續說道:“你說兩個臥床不起都是無底洞妹妹又還在念書這樣的家庭還有哪一個男人想靠近呢?一個個躲都躲不及。”
“公司也該為她家裏捐點款獻獻愛心的呀!還有街道、社會救濟基金那些人怎麽都不伸手呢?”蕭雨不解地問道。
“當然都有做呀但這隻能解得了一時解不了一世的!”方強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手中的活。
蕭雨聽到這些話一陣無語。沒想到這麽瘦弱的女孩居然扛起了這麽重的擔子!這需要有多麽堅強的毅力和意誌啊!
想著想著蕭雨的手中“啵兒”一聲輕響手中的刀片應聲而斷。
“別走神了!好好幹活把這一單做下來你也可以獻獻愛心的。不過她不一定會接受無由饋贈的。前些日子一個大老板聽說這件事情也很感動他答應出錢給她的父母治病但是條件是要她做他情人被她斷然拒絕了。所以你要獻愛心的話一定不要有什麽非份之想才對。這一點你們兩人似乎有點相似之處。”
蕭雨將手中的刀片掰斷重新推上去刀尖搖頭說道:“唉這真是一個讓人敬佩的女孩!不過我現在也是朝不保夕我拿什麽獻愛心呢?”
沉默一陣子的沉默。
沉默中兩個男人的心中都在默默地祝福這個堅強的女生。而蕭雨的心中想得更多、更多……
“喂你們怎麽都變成悶葫蘆了?這麽沒有情緒的?你們可是在做大單呢!”這時一個女孩兒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