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織白的聲音,在夜風中尤為明晰。
江行遠聽得微愣,但馬上笑了。
“還真是你的風格。”
“嗯,現在的脾氣我忽然也能接受了。”
他模棱兩可的話語,宋織白皺了下眉。
眼神更是嫌棄,也多了一分戒備。
“喂,江行遠,現在是真心話階段。”
“你還是要演的話,我可不聽第二次。”
江行遠盯著宋織白,表情微微凝固。
但依舊沒惱,鬆鬆插兜說道。
“也不算是求。”
“畢竟按照正常的邏輯,咱倆就是得結婚。”
他在嘴角扯開一抹微笑,反要威脅回來似的。
宋織白才不慣著,沒好氣地懟回去。
“什麽叫正常的邏輯,根本不能這麽算。”
“訂婚也有意外,更何況咱倆還沒訂!”
“怎麽能這麽無情呢?”
江行遠抬手攏了攏發絲,似乎耐心的庫存告急。
但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彎下腰。
他似乎特別喜歡用這種姿勢跟女生說話,顯得他親切似的。
盯著宋織白,抖機靈一句。
“你出軌,我也無條件原諒你,行不行?”
“……”
宋織白眼角**,想當場打人。
這說的什麽話,一個花花公子跟她說這個?
宋織白再次後退了一步,拳頭都攥緊了。
“江行遠,你吃錯藥了?”
一絲沒有放鬆,仔細打量了對方一番。
宋織白混身都不得勁,覺得這人實錘精神病了。
江行遠卻是哈哈笑了兩聲,難得的包容。
“托你的福,我已經不需要吃藥了。”
“……我哪裏得罪你了,你非要這樣?”
宋織白腦海裏警鈴大作,她可要報警了啊。
“就算你是要報複,那就直接點,別搞這種虛的!”
直來直往,宋織白嘴上輕易不饒人。
江行遠好笑地看著她,可就是不改口。
“沒得罪我,何談報複。”
他自認為瀟灑地咧了下嘴角,笑得一臉真誠。
“一番接觸下來,我看出了你的善良。”
“這個理由行不行?”
“……行你個大頭鬼,你自己信嗎?”
宋織白怒瞪,雞皮疙瘩已經掉了一地。
江行遠倒挺受用,隨手將車鑰匙丟給她。
“我信啊,幹嘛不信。”
“今天玩挺久了,改天再約吧。”
“……”
宋織白簡直無語了,這人是要玩死她吧?
就這醫院裏差點掐死她的江行遠,能良心發現?
宋織白嚴肅地看著他,她是不信的。
但看這勁,也問不出什麽。
她也懶得問了,開車把人送到家。
離開時倒是挺輕鬆的,江行遠沒有再多逼逼。
但給她安排了輛車,要送她回家。
宋織白就不吐槽既然這樣,為什麽還要她當司機給送回來。
不過反正不用掏車費,她就坐了。
可宋織白並不想回宋家,指不定宋文山和海琴默要怎麽盤問她呢。
和江行遠吃飯為什麽沒說,就這一條便是大罪。
“嘖。”
宋織白撇嘴,叫司機改道。
她要回自己家住。
這地方她不用特意在江行遠麵前藏。
畢竟,即便他不問,宋家那兩位也會主動告訴他。
這麽一想,宋織白就更煩了。
老房子其實還沒有裝修好,就先設計了個圖。
要說為什麽沒動工,因為她的定金不夠。
宋文山承諾給一筆錢,卻是變成了分期給。
現在倒好,似乎要等著她點頭訂婚,才會給全了。
一想到這個,宋織白就要氣炸了。
她鐵定會尋個機會,讓她這位高貴的父親一次性吐幹淨。
“宋小姐,到這邊就可以?”
司機在路口停下,往裏拐就是老房子逼仄的巷道。
宋織白點頭,已經打開車門了。
“謝了。”
她二話不說下車,準備自己走進去。
可沒走兩步,抬眸就看到前方不遠處的路燈下。
也是她家樓下,停著一輛車。
隻是一輛,就幾乎堵住了所有的路。
昏黃的夜燈下,宛如抓人的鬼魅。
宋織白攏了下眉心,認出來了。
這不是商諶的車子嗎?
不去看商家顯赫的車牌號,也能認出那條別致的腰線。
就在宋織白止步時,車上下來一個人。
兩邊打了個照麵,反而是光圈外被照得更清楚。
宋織白很疑惑,直接問道。
“你怎麽來了?”
“討債,不行嗎?”
幾步走到宋織白跟前,商諶居高臨下。
修長的身姿,在光下拉出一道長長的陰影。
宋織白有些煩了,怎麽一個兩個都這樣?
還以為今天是她的幸運日,這下倒好,簡直是受難日!
但她沒心思懟人了,隻想回去休息。
抬起頭來,宋織白盡量平靜。
“咱倆之間沒債了吧,除了我對你有恩。”
商諶麵無表情,倒是輕描淡寫。
“背著我用我公司的資源,還不算有債?”
“呃?”
宋織白一下滯住,有些始料不及。
居然這麽快就發現了?
她有些心虛,清澈的小鹿眼卻當下就無辜了起來。
商諶垂眸看著她,一看就是要耍心眼。
不準備給機會,直接一句。
“左菁菁被開除了。”
“……這個,我可以解釋的。”
宋織白就更心虛了,眼神往邊上飄去。
好家夥,這是料理完那邊,要來料理她了。
商諶好整以暇,等著她解釋。
宋織白頭皮發麻,這事本身就有點疵。
但是,她絕對不會說是她耍計謀幫自己轉正。
心下一記,宋織白立馬開始編。
“純粹是個人恩怨啊,我和左菁菁之間的。”
“這事,和你公司無關。”
特意強調了一句,宋織白要撇清幹係。
商諶挑眉,幽幽一句。
“和我公司無關,還放了個利好消息要簽合同是吧。”
“剛好在你轉正的關鍵時期,剛好有仇?”
“……”
宋織白聽得有點不爽,這仇多虧了誰呢!
可她不想在這裏提柴萱顏,搞得她很在意似的。
硬著頭皮,強行說道。
“女人間的仇啊,你不懂。”
“是嗎。”
商諶看著她,眸色漸深。
忽然掂了下手機,開口就是一句。
“那我立刻告訴你公司。”
“隻是個人恩怨,和公司無關,合同就算了。”
語氣淡淡地重複了一遍,商諶作勢真的要打。
宋織白立馬急了,趕緊要按下他的手。
商諶動作很快,輕輕鬆鬆避開。
氣定神閑,甚至笑了一下。
“不知道你還能不能轉正?”
他很想知道結果似的,直接拉出的是莊例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