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夢氣得不行,撓不到宋織白,就去扯她的裙擺。
可江行遠給的這套,質量不是一般的頂。
扯了半天,也隻是開了點線頭而已。
“我不會放過你的!你……”
打不到人,夏夢就隻能破口大罵。
可剛張大嘴巴,就被宋織白甩了一臉東西。
“咳!咳咳!”
她劇烈地咳嗽起來,慌忙後退。
結果發現,是自己之前用來砸宋織白的圍裙。
夏夢當場氣得發抖,一下又撲過來。
宋織白想躲,但趔趄了一步。
沒避開,兩人便在地上滾作一團。
夏夢覺得是自己優勢了,坐宋織白身上就想扇她巴掌。
“我讓你打我,讓你打我!”
宋織白用手臂擋了擋,但被拍到也有點疼。
她把心一橫,直接拱起腰。
夏夢當下就坐不穩了,嚇得亂叫。
宋織白抓住機會,翻身起來一把將她坐在身下。
她這一身可重得很,夏夢根本掀不動她。
“你還有完沒完?”
宋織白打得有點上頭,根本不留情。
夏夢疼麻了,愣是比之前更勇。
“有種你打死我,不然你就是……”
宋織白眸底一沉,以為又要觸她逆鱗。
卻在這時,兩人同時感覺到異樣。
打架的時候沒注意,這會兒才發現。
她們身邊,有人過來了。
“嘩嘩!”
紅色的鬥篷被風吹得獵獵響,緊接著是一雙紅色的靴子。
“……”
宋織白揍人的動作停住,默默抬頭。
一個巨大的“S”,躍入她的眼簾。
對方甚至做了一個抱胸的經典動作,居高臨下地審視她們。
但表情一點超人的正義感都沒有,仿佛在問。
怎麽不打了?
再打帶勁點啊。
“呼呼!”
旁邊圍過來的人,還不止一個人。
確切的說,是不止一個角色。
很快,頂著大頭套的米老鼠,拖著大尾巴的唐老鴨。
最離譜的是,還有一個真人版粉色芭比娃娃。
貓和老鼠從超人身後一左一右探頭,高飛則在這倆後麵纏繞自己的耳朵。
就這麽一群不明生物,逐漸將地板上的兩人圍起來。
宋織白都懵了,沒注意到來了這麽多人。
再抬頭,就看到幾步開外目瞪口呆的江行遠。
最要命的是,他旁邊居然還站著商諶!
再往他們後麵望去,內廳的門已經完全敞開了。
不少看熱鬧的走到門口,看著這邊津津樂道。
這一瞬間,宋織白的腦袋直接炸了。
羞恥和憤怒一齊襲上心頭,恨不得把夏夢撕了。
這破千金自己不行,害她丟臉丟到家了。
但夏夢也不好過,一臉菜色。
本是特意過來要釣江行遠,現在弄得如此狼狽。
還在這麽多人麵前……
“你,你起開!”
夏夢一聲尖叫,感覺要瘋了。
“……”
宋織白聽到她的聲音就反胃,但這情況不可能再打下去。
她撇了下嘴,勉為其難要站起來。
但坐久了,腳竟是有點撐不起裙擺。
剛要站起來,就晃了一下。
結果一個沒站穩,重重又坐回到夏夢肚子上。
“唔!”
夏夢刹那就把臉憋紫了,隔夜飯都差點吐出來。
宋織白不是故意的,但也懶得解釋。
又重新發力,才站起來。
她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直接穿過人群要往裏麵走。
一言不發,隻想快點換了衣服走人。
夏夢要起身,但似乎沒了力氣。
還是旁邊的人認識她,拉了她一下。
夏夢更覺得丟臉丟沒邊了,氣得她大叫。
“宋織白!你給我站住!”
宋織白理都不帶理她,假發頭箍也不準備撿了。
沒去看商諶的表情,更不想搭理江行遠。
隻覺得一切都糟透了,想要盡快離開這裏。
可就在這時,夏夢沒喊住人惱羞成怒。
凶狠地在地上找一通,竟是抓起一隻高跟鞋就往宋織白頭上砸去。
在場的人紛紛倒吸一口冷氣,想阻止已經來不及。
但這倒抽的涼氣的聲音,立馬又來了一遍。
夏夢原地怔住,臉色卻極為難看。
江行遠也愣了一下,有些措手不及。
看著在空中停下的這隻鞋,當場就火了。
“你幹什麽呢!”
他暴怒,跨出兩步就將宋織白擋在自己身後。
夏夢被吼了一激靈,小珍珠就要掉出來了。
“遠哥哥,我……”
她似乎此時才看清江行遠的臉,一陣惶恐。
“媽的!有這麽亂來的嗎!”
煩躁地罵了一句,江行遠又趕緊回身。
直接忽略及時抓住高跟鞋的商諶,關切地詢問。
“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他上下打量宋織白,一看到豁開的袖子,眼裏能冒出火來。
宋織白繃著臉,不想知道自己身後又發生了什麽。
但要說心裏沒有氣,那是不可能的。
氣惱地瞪了江行遠一眼,都想踩他一腳。
“都怪你,參加的什麽玩意!”
把唾沫星子噴江行遠臉上,宋織白又轉頭看向商諶這邊。
一眼認出他手裏的鞋是她的,沒好氣地一把奪回來。
丟地上,霸氣側漏地直接穿上。
她也懶得去跟夏夢再吵,提起裙擺就走。
咯噔咯噔的腳步聲,仿佛要把大理石踩裂才舒坦。
“宋織白!”
江行遠有些急了,想追上去。
可夏夢忽然大哭起來,委屈傷心得不能自已。
“遠哥哥,我,我被打得好疼……”
江行遠壓根不關心她有沒有事,頭一次覺得自己把事辦疵了。
但夏夢揣著心眼呢,抽抽嗒嗒又是一句。
“伯母還讓我晚點過去呢,怎麽辦啊?”
“不然,我就把實情跟她說了吧?”
兩句話,江行遠一下止步。
他回頭看向夏夢,臉色微微變了。
像是蒙了一層陰霾,非常不爽。
但他和宋織白還混在一起的事,不可以被他父母知道。
猶豫了下,江行遠留下來了。
商諶眸色淡淡,從胸袋抽出一塊方巾。
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
這出鬧劇看完了,他也準備走了。
朋友這時才回過神來,想要找他搭話。
“剛才……”
可還沒說出口,手裏就被塞進沾了灰塵的方巾。
“走了。”
商諶轉身,徑直朝外麵走去。
朋友看得一愣一愣的,疑惑地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