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遠看她真的心情很差,瞬間就慌了。

還不如跟之前一樣,上來就跟他喊打喊殺的痛快。

“你別哭,別傷心了,是我錯了……”

以為宋織白要哭鼻子,江行遠頭一次手足無措。

“是我不對,是我該死!”

“我應該提前跟你報備一下……”

可說到這裏,江行遠又為自己感到委屈。

“你電話打不通,信息也沒回,我……”

他還還沒說完,宋織白忽然吸了下鼻子。

這一聲很輕,卻是顆核彈在江行遠腦海裏炸開。

芭比Q了,怎麽還真的哭了!

“小祖宗,真的是我錯了!”

江行遠差點要給跪下,雙手合十連哄帶道歉。

“我反思我反省,以後再急我都不會這麽幹!”

“真的,這次是我錯,我全責!”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硬生生彎腰得和宋織白視線齊平。

“你別傷了自己,有什麽衝我來,嗯?”

江行遠還要懺悔,宋織白嫌他煩扭過臉。

她才沒有要哭,隻是鼻子有點癢而已。

江行遠反而是那個想哭的人,這姑奶奶怎麽傷起心來更倔了。

“補償!”

他靈光一閃,也隻能想到這個。

“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但宋織白不為所動,她是在傷心自己攤上事兒了。

江行遠一看這都不行,分分鍾痛定思痛。

二話不說,竟是一腳踩上欄杆。

平衡能力還不錯,直接站上去了。

“你幹嘛?”

宋織白被他嚇了一跳,脫口而出。

“你不原諒我,我想隻有以死謝罪了。”

江行遠張開雙臂,刻意做出一個惆悵哀傷的表情。

低頭看了看宋織白,苦澀地笑笑。

“不要懷念我,不要時常記起我。”

“如果有來生……啊啊!疼!”

隻是他還沒演繹完,就被宋織白掐著後腰拉了下來。

“嘶呼!你真掐啊!”

吃痛地摸了摸被弄疼的地方,江行遠沒好氣地抱怨。

“這可是腹外斜肌,很難練的。”

宋織白麵無表情,遺憾剛才沒直接把人推下水。

她也是服了,困頓地扶額。

“算了,反正都已經發生了。”

“什麽算了?不能算了!”

江行遠反倒要打破砂鍋問到底,也覺得很奇怪。

以宋織白的性格,不至於這麽情緒大變。

那就隻有一種可能,有他不知道的原因在裏麵。

江行遠一邊揉一邊踏近一步,忽然一本正經說道。

“宋織白,你什麽都可以跟我說。”

終於在比較近的距離裏,看清楚對方的眼睛。

清澈的小鹿眼裏,沉澱著幹淨的夜色。

盡管看不清自己的倒影,江行遠還是斂正了自己的態度。

估計這輩子都沒這麽莊嚴過,認真地說道。

“我對你,是不一樣的感覺。”

宋織白唇瓣微抖,明顯是要反駁什麽。

但江行遠難得沒被打斷,繼續說道。

“你別反駁,我自己最清楚。”

“你也不需要現在給我回應,隻需要知道我對你好是出於真心。”

可正經了沒兩秒,江行遠就痞笑著眨眼。

“怎麽樣,感不感動?”

宋織白直愣愣地望著他,忽然很想笑。

這都什麽奇怪的展開。

她也嗤笑了一聲,錯開視線。

“不是感動,是不敢。”

“因為你,我遭了多少罪啊。”

宋織白聳了下肩膀,情緒恢複了些。

她埋怨江行遠,也無法改變現實。

倒是稀裏糊塗的,還算交了個奇葩的朋友?

看到她笑,江行遠暗暗鬆了口氣。

但這次居然還挺靠譜,馬上就切入正題。

“所以到底是什麽事這麽傷心啊?”

“傷心得我都差點要跳河了。”

他後麵補的這句,是實打實的控訴。

宋織白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思考片刻。

似乎也不是什麽不能說的,反正她自己扛也沒有好處。

想了想,還真的說了。

十分鍾後,江行遠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柴家小姐會對你不利?”

“隻是不利嗎?”

宋織白翻了下白眼,感覺又開始要頭疼了。

剛才,她講述了一遍柴萱顏怎麽對待“潛在情敵”的。

這女人就跟剛生產完的母狗似的,異常敏感。

一想到已經嗅到她身上來,就頭皮發麻。

江行遠卻是自信滿滿,一臉無所謂。

“有我在,她還能怎麽你。”

“……”

宋織白不想吐槽,這人咋就能這麽感覺良好呢。

“你江家和柴家有交情,我們宋家小門小戶的惹不起。”

她這句話一丟出來,江行遠有點不滿了。

這話說的,感覺連他也一並罵了。

“這好解決啊,有什麽大不了。”

“以後我每天去接你上下班,準保你周全!”

大手一揮,江行遠就把大話撂這了。

宋織白默默看了看他,眼角**。

“那你不如現在就把我丟江裏。”

“痛快點死,總比被折磨死好一點。”

她悲觀得不行,仿佛已經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江行遠挑了下眉,似乎覺得苦惱的宋織白很可愛。

眼裏的精芒閃了閃,忽然壞笑著說道。

“還有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宋織白抬頭,不假思索。

她是真的在思考應對辦法,但太難防了。

江行遠嘿嘿一笑,直接一句。

“嫁給我。”

“……”

宋織白的理智線差點崩斷,就不該和這個人討論正經話題!

她直接被氣笑了,沒好氣地懟回去。

“你這個到底是辦法呢,還是單純想懲罰我啊?”

“這要看你的良心了。”

江行遠老神在在,就特別喜歡和宋織白杠。

“是看你的良心吧?”

宋織白沒讓他失望,瞬間戰鬥力拉滿。

江行遠沒忍住,邊笑邊說。

“我良心?不是都被你吃了嗎?”

“……你能不能笑完再說,這樣別人還怎麽懟你?”

宋織白都被逗笑了,發現江行遠好好說話時也挺搞。

“你可以直接懟的,就是噗!”

江行遠也不知道哪來的笑點,就笑個沒完了。

他越發覺得宋織白有趣,每次懟人都思路清晰。

宋織白簡直了,她剛才應該沒一句好話吧?

但也許笑容真的可以傳染,看到江行遠笑得肩膀狂抖。

她很想知道他笑什麽,可剛要開口問就被帶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