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停一停啊!有毒啊!”
宋織白晚上吃得太多,笑岔氣了是真費勁。
江行遠扶著欄杆,眼淚都笑出來了。
“那你幹嘛跟著笑啊?”
結果說完,自己又哈哈大笑起來。
宋織白也是服氣的,真心覺得頭腦簡單真好。
他們倆,沒頭腦和不高興了屬於是。
兩人就這麽在江邊互懟,又笑個不停。
但誰也沒想到,不遠處有一個鏡頭將這段互動錄了起來。
轉頭,就發給了商諶。
柴萱顏在夜色的掩護下,藏在鏡頭後麵。
盯著那邊說笑的兩人,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視頻發送成功後,她耷拉下眼皮看著屏幕。
指尖輕巧地飛舞著,輸入一串文字。
“宋小姐和江家少爺的愛情真讓人羨慕。”
“我也想有這樣甜甜的愛情呢。”
發送過去後,柴萱顏施施然轉身。
司機開著門,十分恭敬。
柴萱顏在上車前,忽然腳步一頓。
又回頭看了一眼宋織白的方向,情緒難明。
等她坐上車離開,手機才又亮起來。
屏幕上,是商諶的回應。
柴萱顏滿心期待,馬上點開。
還沒看清楚時,就發現字數比平時多很多。
她甚是欣喜,立刻打開燈。
可在看清內容的瞬間,一下變了臉。
秀眉緊緊蹙在一起,氣急敗壞。
“你怎麽能……”
低聲想詰問,但還沒說出口,柴萱顏就閉嘴了。
涼涼瞥了司機一眼,要維持住自己的顏麵。
但眼裏已經在噴火了,直覺這事不簡單。
之前那些渣渣,她在清理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什麽來路。
都隻是商諶逢場作戲的工具而已,稍微嚇唬一下便屁滾尿流。
但宋織白卻似乎是特殊的……
連江家那個浪**子也圍在身邊打轉,很少見。
柴萱顏眯起眼睛,直接將手機丟在一邊。
“啪”一下,把燈滅了。
但還未熄滅的屏幕上,分明寫著兩句。
“給你安排幾場相親。”
“追求效率,同時多安排點男士。”
商諶這回複,就壓根不接柴萱顏的茬。
但視頻,是實實在在看到了。
這邊,宋織白在江邊消食了一會兒就回家了。
江行遠將她送到巷口,打趣道。
“宋總,明早來接你啊?”
“你行行好吧,趕緊把你的車開走。”
宋織白嫌棄得很,這人的車不是大紅色就是**粉。
還能更騷氣一點嗎?
“哈哈!”
江行遠心情很好,哈哈笑著開走了。
“……真的是,抖M嗎?”
宋織白嘖嘖兩聲,始終覺得江行遠不太正常。
不過托他的福,她現在放鬆了點。
明天的事,明天再煩惱吧。
孤身走進小巷子,宋織白看著自己倒映在前麵的影子。
不知道是不是這裏比較潮濕,手腕隱隱不太舒服。
宋織白看著嶄新的繃帶,也是服了自己了。
怎麽就能大傷小傷不斷呢?
她拉了一下領子,此時隻有一個想法,就是洗澡睡覺。
一整天下來,腳步都有點浮了。
“咯噔,咯噔。”
踩在生鏽外梯上的步伐,也比平時重。
宋織白埋頭看著腳下,很想抱怨不知道是哪裏的水管爆了。
這鐵梯沒有一天是不濕的,能不生鏽嗎?
但對於一個沒物業的老小區來說,還真不是什麽事。
“哈……”
宋織白歎了口氣,在要跨上平台前直起腰杆。
這是她的習慣,仿佛門口會有人等著她回來似的。
單純隻是,不想帶著壞情緒回到這個家。
從包裏翻找出鑰匙,宋織白抬頭要去開門。
卻在這時,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
離著門口還有幾步的距離,她卻停下了。
小鹿眼微微睜大,詫異和疑惑同時染上眸色。
居然,真的有人在等她。
可這人……
商諶立在門前,本就低矮的門廊顯得越發逼仄。
門口也不是多寬敞,光是站他一個人就覺得擠了。
昏黃的進門燈,即便清理了,也有弄不掉的灰塵和汙漬。
影影綽綽落在他身上,不像是真人。
看著這一幕,宋織白沒來由苦澀。
這個人,和這種窮酸真是一點都不搭。
她動了動薄唇,想問對方為什麽來。
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這小破平台不是說話的地方,她都怕下一秒柴萱顏會殺出來。
想了想,徑直走過去。
“讓一下。”
宋織白淡淡,在門讓出來後插入鑰匙。
“哢噠”轉了兩圈,小小的門就開了。
她輕輕一推,門就推到底了。
再轉頭看向來人,隨意做了個請的動作。
“我今天救了你,你就這麽對我?”
商諶好整以暇,目光掃過宋織白的臉。
之前因為笑出了眼淚,擦試過的眼角微微發紅。
宋織白沉著一口氣,索性開門見山。
“你來這幹嘛?”
站在門框的左側,宋織白一動不動。
右側的商諶看著她,好笑地反問。
“你覺得我能幹嘛?”
“要是沒什麽事,盡量還是和我保持距離吧。”
宋織白說完,轉身要自己進去。
她並不是沒有思考,這事兒源頭就在這個男人身上。
隻要離得遠,她就是安全的。
宋織白清楚這一點,卻不知道為什麽總是逃不開。
她拚命掙紮著要往外跑,結果隻是腰上拴著一條繩子。
一直,都在一個旋轉的同心圓上做無用功。
一旦鬆懈,就會被拉回去。
她真的有點累了。
可剛邁出一步,一隻大手就越過宋織白的頭頂。
“嗒”一聲,撐在門框上。
這門實在是小,商諶一條胳膊就能從右邊來到左邊。
橫穿過來,靠近了她。
“你就隻想跟我說這個?”
頭頂傳來低沉的嗓音,宋織白耳朵有點癢。
整個人都籠罩進對方的影子裏,但不知為何。
沒開燈的室內是那麽黑暗,在影子裏她卻覺得很亮。
“……”
宋織白別過臉,執拗地補一句。
“我惹不起你那些女人們。”
她閉了閉眼睛,不想被牽著鼻子走。
商諶看著她,後退了一步。
卻是高深莫測地揚了下嘴角,似笑非笑道。
“你惹不起誰?”
“你不是明知故問嗎?”
宋織白無語,瞪了他一眼。
商諶攤手,輕描淡寫。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
“算了,別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