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的視線似乎真的完全不在意,也直接岔開話題。
“你吃完了沒?”
“吃飽了就走吧。”
她不想做無意義的事情,今天很乏了。
宋織白起身,一邊往臥室走一邊隨手揮了揮。
“碗筷就放著吧,我之後再收拾。”
她伸了個懶腰,就當這是謝客了。
可剛進屋,背後就傳來腳步聲。
宋織白心下咯噔一聲,立刻轉身。
餘光裏的身影,近在咫尺。
她竟是差一點點,就撞進商諶懷裏。
腳下堪堪站住,宋織白有些錯愕。
“你幹嘛?”
商諶看著她,卻沒說話。
宋織白下意識想往後退,可兩隻大手突然朝她伸過來。
一把,抱住了她。
“……不走了,睡覺。”
“回你家睡去,什麽呀?”
宋織白掙紮了一下,有些氣悶。
可商諶太重了,似乎全身的重量都放到了她身上。
宋織白當下就沒站穩,側倒到旁邊的床鋪上。
這小小的床鋪,一旦躺了兩個人,就顯得過分擁擠。
宋織白都想罵人了,繼續去推商諶。
“你起來,把我床睡塌了拿什麽賠我?”
“再說。”
商諶摟著她,就是不走了。
宋織白動彈不得,隻能幹瞪眼。
但過了一會兒,她耳邊就聽到輕微而均勻的呼吸聲。
不是吧?
宋織白偷偷抬起頭,看向麵前這張臉。
商諶閉著眼睛,已經睡著了。
似乎很疲倦,五官的淩厲**然無存。
即便在狹窄的空間裏,也放鬆得非常快。
“……”
宋織白有些鄙夷,真就這麽睡了?
不過仔細想想,晚上這人的狀態看著就有點詭異。
但這麽困,就應該直接回家啊!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她緩慢而冗長地沉出一口氣。
抽身不得,就這麽熬到天亮吧。
然而第二天,宋織白醒來時,是自己一個人在**的。
她揉了揉眼睛,都覺得昨晚是幻覺。
其實,商諶沒在這裏睡過吧?
宋織白不想去糾結,洗漱好就準備出門。
可經過小客廳時,卻發現餐桌上什麽東西都沒有了。
幹幹淨淨,仿佛沒有被使用過。
她不由多看了一眼,但也沒在意。
到了公司,現在外麵和天天他們聊了會兒。
要轉身去辦公室時,宋織白遠遠就瞥見一道有點眼熟的身影。
她還生怕是自己看錯了,跟著過去看了看。
在對方停下來說話時,發現自己沒認錯。
這不是她爸爸的助理嗎?
雖然隻見過幾次,但這種大膽的打扮風格,見過一次就很難忘記。
宋織白伸長脖子瞧了瞧,也不知道會客室裏的人是誰。
但很顯然,絕對是宋文山派過來談事的。
宋織白斂眉,這是要廣撒網?
已經拿了蕭家的單子,準備接觸柴商兩家,現在又來華淩……
不知怎麽的,宋織白有種不太好的感覺。
她直覺,宋文山肯定是有什麽問題。
之前那麽安於現狀的人,最近居然這麽頻繁地出來交涉。
莫不是,家裏出了什麽問題?
宋織白咬了咬下唇,出來這麽久她沒法獲得有效信息。
如果隻拿著一紙股權書,是不會有什麽作為的。
盡管她不想回那個所謂的家,一直認為還不到時候。
但現在看來,得抽空回一趟了。
擇日不如撞日,要麽今晚就回去!
宋織白打定主意,臨近下班就開始收拾東西。
心裏想著一些說辭,她要試探一下他爸爸。
結果剛要出去,她的手機冷不丁打進一通電話。
宋織白拿起來一看,卻是皺了下眉。
屏幕上顯示的這個名字,幾乎快被她淡忘了。
猶豫了一下,宋織白才接通。
“你又有什麽事?”
毫不客氣,宋織白上來就是這麽一句。
對麵哈哈笑了兩聲,而後神秘兮兮地說道。
“過來見我最後一麵。”
“……你要是有毛病,直接去醫院好嗎?”
聽著江行遠如此不著調的話語,宋織白直接懟過去。
江行遠卻是又笑了,心情似乎不錯。
“還得是你啊,我突然暢快了不少。”
宋織白沒吱聲,隻覺得這人更癲了點。
正想掛斷,耳邊就傳來一句。
“真的,來見我最後一麵吧。”
“……什麽?”
宋織白這次心裏有點沒譜,這人搞什麽啊?
“我問你點事。”
頓了頓,江行遠又補了一句。
褪去一開始的吊兒郎當,竟是有幾分認真和嚴肅。
宋織白微微一怔,脫口而出。
“你是不是又惹了什麽大麻煩?”
“先說好,我這次不欠你的,這是另外的價錢。”
聽到宋織白這麽說,江行遠難得不杠。
“是,我把地址給你。”
說完,江行遠就掛了電話。
取而代之的,是發到宋織白手機上的一串地址。
宋織白打開看了看,是一個從來沒見過的私人住宅。
“……我還沒答應去吧?”
她嘀咕一聲,但總覺得江行遠的口吻有些……
她說不上來是什麽,但想了想,還是決定去。
打車到地方,下車後,宋織白才發現是一棟別墅。
雖然比不上商諶常住的那套那麽大,但這裏也是A市著名的富人區。
宋織白有些納悶,喊她來這裏做什麽?
看到門牌號上明晃晃的“江”字,她大概可以猜到這是什麽地方。
之前江行遠說過,家裏不允許他住外麵。
但這不代表,他就沒有住處。
走到門前,宋織白抬手要按門鈴。
“呼嗚嗚……”
這時,一陣涼風吹過。
黑色的邊門,竟然是打開的狀態。
宋織白有些疑惑,但她一點都不慫。
定了定心神,就推門而入。
此時天光還沒完全變暗,天邊的火燒雲和黑夜的邊界交織著。
玫紅色的天光,隱沒在深藍色的雲層後麵。
像是在攪動著什麽,起風了。
宋織白抓了下外套的門襟,從門口鑽了進去。
裏頭,十分安靜。
安靜得仿佛沒有人在似的。
宋織白張望了一下,確實沒看到人影。
“搞什麽啊?”
拿出手機,想聯係江行遠。
但這通電話還沒撥出去,不遠處忽然傳出風鈴的聲音。
很清脆,又動聽的一串傳音。
宋織白下意識抬頭,就見著幾米開外有一棵造型奇特的花樹。
上麵是風鈴,下麵則是在樹身上修剪出了一個箭頭。
這是讓她往那邊走的意思?
宋織白有些哭笑不得,就更想知道江行遠要幹嘛了。
這人的邏輯,是不能用正常人水準來判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