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破規定?”
宋織白簡直是越想越氣,煩躁也達到了巔峰。
索性眼不見為淨,扭頭就準備走11路出去。
商諶一臉了然,忽然從背後說道。
“你要是開口,我也不是不能送你。“
“您位高權重日理萬機,我不配!”
宋織白在氣頭上,杠了一句就走。
商諶已經很習慣這種模式了,在後麵悠哉地跟著。
“真的不用?”
“……”
宋織白不想說話了,無聲抗議。
商諶卻有點樂在其中,輕描淡寫道。
“這段路可不短。”
宋織白還是沒說話,煩死這個狗男人了。
就搞不懂,他這樣有個狗屁意思!
可她的無聲抵製,也沒有起什麽作用。
商諶竟是跟在她後麵,慢騰騰地走了一段。
宋織白就奇了怪了,這人是吃飽了沒事幹嗎?
一說到吃的,她還覺得有點餓了。
下班了就過來,她連口水都沒有喝。
但宋織白就是不想示弱,也不想被某人看笑話。
自己玩弄人就算了,揭傷疤算什麽本事?
她早就正視了兩人之間的關係,也確實改變了一些想法。
腳下的步伐,由快到慢,再到穩定的節奏。
宋織白看著前方,目不斜視。
對她來說,現在有遠比結婚更重要的事情。
重要到,她可以把婚姻當工具。
所以,她不想聽到任何來自商諶的揶揄。
那些不成熟的,虛無縹緲的。
原以為自己可以得到的,不切實際的所有想法。
就當是青春期的愚蠢,也該拋掉了。
宋織白思緒萬千,當真就沒去理會後麵的人。
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後麵似乎已經沒動靜了。
她愣了一下,有些茫然地回頭。
目之所及,一個人都沒有。
“……”
幹淨的眸光,閃過一絲複雜。
宋織白抿了抿唇,隻覺得渾身更冷了。
她抱起胳膊,放緩腳步。
心裏一邊在咒罵江行遠,一邊在打商諶小人。
想不明白她怎麽這麽流年不利,淨碰上些神經病!
可這個想法剛跳出來,她身後就傳來車子靠近的動靜。
一道星辰流光,照到她腳下。
宋織白微微一怔,下意識回頭。
卻是一輛邁巴赫疾馳著從她身邊經過,毫不遲疑。
“什麽嘛。”
宋織白有點失落,但不想表現出來。
那個男人沒必要體貼她,她心裏清楚的。
可就在她要繼續走的時候,耳邊又是一陣輕微的引擎轟鳴。
這次看過去,車燈晃了一下她的眼睛。
沒等宋織白反應,庫裏南就緩緩在邊上停下。
“上車。”
降下車窗,商諶把著方向盤看出來。
宋織白斂了下眉心,胸腔翻湧的情緒一下子還沒法壓住。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便也不說了。
商諶看了看她,語氣起了些變化。
“真打算走?”
“別強,我送你到門口。”
可宋織白還是沒動,心裏五味雜陳。
似乎正因為商諶說起來很輕鬆,才更加重了她內心的憋屈。
宋織白咬了咬牙,固執到底。
一轉身,繼續往前走。
商諶微妙地挑了下眉,慢速跟上。
可剛要再次開口,一通電話就打到他的手機上。
而宋織白借著車燈的照明,走得比剛才快了不少。
沒吃飯的體力,也一下就見底了。
她慢下腳步,正要停下。
“咻”一聲,提速的庫裏南卻是越過她走了。
帶起的風刮過宋織白的臉,毫不留情。
“哈。”
宋織白自嘲地笑了一聲,反而有點釋然了。
從包裏找了找,居然找到一根能量棒。
她拆開吃了,但食之無味。
第二天,宋織白照常去上班。
昨晚她給江行遠發了信息,但對方沒回。
她也不管了,先做自己的事。
而剛到公司不久,就有一個接待推到了她這裏。
“對,程先生之前預約的就是今天。”
翻了下客戶資料,宋織白找出程世釗的頁麵。
上麵標注的管理信息,顯示今天有看場的安排。
“之前是的。”
對方在電話裏,十分客氣。
“不過程總住院了,以後就由我對接。”
“哦,我是賈仁,名片稍後給你。”
聽到這個名字,宋織白很想吐槽。
取什麽名字不好,讀起來就怪怪的。
但她當然不會太白目,馬上就和對方確認信息。
核對了一遍,沒什麽出入。
所以對方提出要帶她去參觀工廠,看看目標產品的時候。
宋織白沒多想,欣然同意。
“小白,又出外勤啊?”
出門前,和天天打了個照麵。
宋織白眨了下眼睛,其實挺開心的。
“出去跑產品線,不然眼睛都要看花了。”
她說的也是實話,周大為總是把無關緊要的文件丟給她。
這些文件吧,還不能不看,因為都是要審核的。
宋織白很不喜歡這樣,會讓她有種還是周大為助理的錯覺。
天天心領神會,卻是忽然神秘兮兮地湊近。
“今天你有見到周大為嗎?”
宋織白搖頭,她就不想看到這個人。
天天聳了下肩膀,津津樂道。
“他那邊好像又出了什麽岔子,臉黑得嚇人哈哈!”
宋織白不由往總監辦公室看了一眼,有些好奇。
這周大為不是在和柴萱顏接觸嗎?
不過一想到柴萱顏那種性格,也夠他喝一壺的了。
宋織白興趣缺缺,隨便說笑了兩句就走了。
半小時後,抵達約定的地點。
“宋小姐,這邊!”
宋織白正想給對方打電話的時候,就聽到有人喊她。
但喊的不是職稱,心裏總覺得哪裏不對。
“賈經理?”
宋織白是第一次見這個人,稍微打量了他一眼。
中規中矩的長相,也是中規中矩的打扮。
太過平平無奇,宋織白也就看了一眼。
“不好意思,是不是等久了,上車吧。”
對方滿臉笑容,禮貌得像個假人。
宋織白有點驚訝了,直接問道。
“不是在這裏嗎?”
“啊,那個產品是在新開發的產品線。”
他看了一眼手表,和善地說道。
“工廠離主廠有點距離,我們現在過去剛剛好。”
“哦哦。”
宋織白沒聽說這事,但不是沒可能。
這個單本就因為主要對接人生病而推遲了,現在就想早點弄完。
而她上車後,賈仁就掉頭駛向市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