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麽事,是有結果了嗎?”
“正要跟你說這件事。”
程世釗稍稍認真了些,直言道。
“還得請你過來一趟,有需要確認的東西。”
宋織白一聽這個,就覺得麻煩。
她已經不太想動了,可讓人徹查的也是她。
起身往外走,宋織白打開燈。
桌上丟著的藥都沒拆開,她倒好像睡一覺就好差不多了。
“行,把地址發給我。”
宋織白有仇必報,沒有不去的道理。
掛斷電話,她先去喝了杯水。
一邊喝著,一邊想看看手機上的信息。
這一看,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她這會兒才發現,程世釗給她轉賬了。
定睛一看上麵的數字,宋織白的表情變得有點古怪。
不太確定似的,特意數了一下有幾個零。
“這人也有毛病?”
她簡直了,飯都沒吃就打車殺去程家。
到地方一下車,門鈴都沒按就拍門。
“程世釗!開門!”
她砸到第三下,門就從裏麵打開。
可出來的,是一個傭人模樣的大叔。
對方驚奇地看著她,也有點好奇。
“呃,我找程總。”
宋織白分分鍾規矩,仿佛剛才砸門的人不是她。
“是宋小姐吧,請進。”
傭人樂嗬嗬的,讓出一個身位將她請進去。
“先生已經在裏麵等著了。”
他又是將宋織白帶進前院,就止步不前。
宋織白莫名有種到了蕭家的錯覺,有錢人都這習慣?
不過她也沒興趣知道,點了點頭就進去了。
和蕭桓不同的是,程世釗就在門口。
一看到她,便大步迎出來。
“宋……”
“三十三塊兩毛八。”
可沒等他打招呼,宋織白當場甩給他一個數字。
程世釗一愣,有些困惑。
“什麽?”
“我的醫藥費,你給這麽多就行。”
宋織白揚了揚手機,轉賬她沒收,給退了。
程世釗似乎聽得很新鮮,會心一笑。
看著宋織白,很自然地說道。
“其他的,就算是你的營養費。”
“我看著像營養不良的樣子?“
宋織白一臉匪夷所思,敢情她長得需要五位數的補品?
她該拿的拿,不該拿的送給她都不要。
程世釗似乎又被她的發言驚到了,失笑道。
“沒有,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那就行了,給我賬單上的數目就行。“
這個話題就到這,宋織白往裏瞅了一眼。
“你叫我過來,是要確認什麽?“
“請隨我來。”
程世釗也不多說,就帶著她往旁邊的一處空地走。
到了地方,還有幾個保鏢模樣的人候著。
程世釗止步後,往前一指。
“是他嗎?”
轉頭看向宋織白,直接就是指認現場了。
宋織白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就見著不遠處跪著一個人。
中規中矩的發型,已經變得淩亂。
衣服像是在堅硬的表麵摩擦過,破破爛爛的。
篩糠子一般跪著發抖,將臉埋進夜色裏。
宋織白偏頭看了看,不太確定。
“看不清臉。”
聞言,程世釗衝手下示意。
邊上一個大漢走上來,二話不說強行掐住對方的下巴往上拽。
“唔!”
男人一聲悶哼,痛苦地**脖子上的青筋。
一看到對方這張臉,宋織白微微扭動了一下眉峰。
這一張臉,有半張是鼻青臉腫。
看不看,都沒什麽必要了。
宋織白也就是那麽一說,扭頭就對程世釗說道。
“對,是他。”
看身形就能看出來,她還有點納悶。
瞄了身邊人一眼,多少有點刮目相看。
這程世釗看著溫文爾雅,動起手來真是一點不含糊啊?
宋織白一指認,程世釗便了然地點頭。
他輕輕揮了下手,手下就鬆開賈仁。
“嘔!”
賈仁一下半深都癱到地上去,太緊張導致他不停地幹嘔。
程世釗睨了他一眼,轉頭又換上溫潤的笑容。
“這個人已經離職,之前確實是我們公司的員工。”
“已經離職了?”
宋織白有些詫異,這不可能是巧合吧?
“是的。”
程世釗伸手,其中一個手下就送上一份文件。
他準備得很充分,將賈仁的離職記錄直接遞過來。
宋織白接過看了看,還真的是。
而且,這個人已經離職了半年之久。
宋織白就有點疑惑了,因為半年前兩家還沒談合作呢。
就這麽巧?
心裏猜了個七七八八,宋織白將文件還回去。
抿了抿唇,向前一步走。
“喂!”
氣勢洶洶地喊了一聲跪地的人,宋織白當場質問他。
“你為什麽要搞我?”
“……”
賈仁頭抵著地麵,大喘一口氣。
不知是在醞釀,還是壓根不想回答。
後麵的大漢立馬一個箭步上來,拽起他的頭發迫使他正對著宋織白。
“說!”
賈仁被嚇得一激動,感覺都快哭了。
這會兒才瞟了一眼宋織白,但又不敢正眼瞧。
“不,不是我……”
“我什麽都沒幹啊!我是冤枉的……”
賈仁瑟縮著身子,竟是開始喊冤。
宋織白揚眉,就看著他表演。
“真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放了我吧,求求你了!”
他說著說著,涕泗橫流。
一五大三粗的大老爺們,哭得跟小姑娘似的。
這埋汰的模樣,看得宋織白直起雞皮疙瘩。
但鱷魚的眼淚是不會有人信的,也不配得到憐憫。
宋織白冷眼旁觀,沒說話。
程世釗在身後看著她,也沒吱聲。
似乎是想看看宋織白會是什麽反應,耐心等待著。
手下人見老板沒開口,也就沒有進一步動作。
賈仁還以為是他的哭嚎起了作用,便更加賣力。
“誤會啊,一切都是誤會!”
“宋副總監,我真的沒想整你,你要相信我啊!”
可算是喊了一次職稱,宋織白嗤之以鼻。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麵前這個“假人”,當頭一句。
“誤會是嗎?那具體是啥誤會你說說。”
雙手往胸前一交疊,宋織白有的是時間跟他說道說道。
聽到這句話,賈仁微微一窒。
大概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有點傻眼。
“就,就是誤會啊……”
一時沒能編好措辭,他隻是蒼白地重複這個詞語。
宋織白好笑地看了看他,彎下腰說道。
“你帶我進的那個房間,也是你鎖的。”
“騙我門壞了你去想辦法,真好,連信號屏蔽器也開著哦?”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賈仁多少著宋織白的視線,一臉心虛。
但死不承認,就是要打太極。
“不知道是吧?”
這時候,程世釗緩步踱了上來。
沒等賈仁辯解,就給手下打了個手勢。
“揍得還不夠是吧!”
手下心領神會,直接給了賈仁一個大逼兜。
從後方襲來,轟過他左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