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仁急了,真的怕自己會死在這。

那就無所謂敢不敢了,他現在隻想活著。

“你住口!”

“真是放肆,什麽阿貓阿狗也敢來找我說話!”

有點氣急敗壞,但柴萱顏表麵還是維持得很好。

她強裝鎮定,要維護自己的體麵。

瞥一眼程世釗,語氣依舊高傲。

“這種人你自己處理不來?”

“少接觸些三教九流,就什麽事都沒有。”

最後這一句,她陰陰看了一眼宋織白。

似乎很不想參與這場鬧劇,驕矜地轉過身。

大踏步,竟是就這麽直接離開了。

“柴小姐!柴……咳咳嘔!”

賈仁瞬間慌了神,想爬著追上去,但體力已經不足以支撐。

他倒在旁邊,害怕得口吐白沫。

“……”

程世釗看著柴萱顏離開,轉身看向宋織白。

他似乎有點無奈,也有些抱歉。

“兩家的關係,隻能到這一步。”

“不能再逼問了。”

“沒事,我已經很滿意了。”

宋織白收回視線,百分百確認就是柴萱顏所為。

她看向程世釗,忽然覺得這位還是挺靠譜的。

程世釗有些過意不去,總覺得這個追查虎頭蛇尾。

臉上的笑意頭一次消失,真誠地說道。

“你放心,賈仁我肯定會處置。”

“他現在這樣,對我來說已經算是得到懲罰。”

宋織白沒有揪著不放,反正這人隻是個小弟而已。

不過她也不會攔著,才沒那麽聖母心。

“你處置也是應該,清理門戶嘛。”

“哈。”

程世釗忍不住笑了一聲,對宋織白伸出手。

“我想我很快會回到工作崗位上,我們不久還會見麵的。”

看著這隻突然伸出來的手,宋織白反而有些別扭。

說到底,把人從醫院裏拖出來的,就是她啊。

“啊,希望之後合作愉快吧。”

她幹笑兩聲,伸手握了一下。

也不知怎麽的,有種被危險人物盯上的毛刺感。

寒暄幾句,宋織白就準備走了。

程世釗還想留她吃飯,她哪裏敢留。

要不是醫藥費已經說出去了,她鐵定分文不收!

頭皮發麻地從程家出來,宋織白剛想鬆口氣。

可在她的正前方,就停著一輛車。

司機候在門邊,恭敬地拉開了保姆車的廂門。

橘色的車頂燈下,照出柴萱顏冷傲的臉。

“上車。”

她瞥向宋織白,命令的語氣要順道送一送她。

宋織白斂容,一萬個不願意上。

柴萱顏看了看她,嗤笑道。

“我的車不敢上?”

“隻是在想,讓你送會不會太屈尊降貴了。”

宋織白模棱兩可地回了一句,柴萱顏瞬時冷臉。

但還是裝得大方的樣子,無所謂道。

“順路而已,也沒什麽。”

既然人家都這麽說了,宋織白沒什麽好慫的。

她還就上了,一屁股坐到柴萱顏旁邊的功能座椅上。

該說不說,百萬級保姆車,就是舒服。

可她剛坐穩,耳邊就飄來一句。

“你是故意的吧?”

“什麽?”

宋織白扭頭,假裝聽不懂。

柴萱顏輕哼一聲,直接一句。

“你故意告訴程世釗,這是我做的吧?”

她這才轉頭看向宋織白,明顯的不快。

光浸透她的眸底,卻是散發出危險的紅光。

宋織白心下咯噔一聲,擱這等著她呢?

這車還不如不坐了,可沒等她動作。

“哢噠!”

耳邊,就是一聲輕響。

回到駕駛位的司機,直接落了鎖。

車門一被鎖上,車內的氛圍似乎一下就不同了。

宋織白斜瞥柴萱顏一眼,假裝不在意。

她刻意往椅背上一靠,才若無其事地開口。

“是我說的。”

大大方方承認,同時勾了下唇角。

笑著看向柴萱顏,理所當然地反問一句。

“這件事不是你做的嗎?”

宋織白就是有這種本事,問得像是雙重否定句。

柴萱顏一聽,輕哼了一聲。

“是我做的又如何?”

她也轉過頭來,輕蔑地睨著宋織白。

眼底的高傲,容不下任何會給她的人生製造瑕疵的東西。

柴萱顏倒有點好奇了,也是與生俱來的傲慢。

盯著宋織白,不客氣地說道。

“你能把我怎麽樣?”

麵對這種挑釁,宋織白眼皮子都沒動一下。

她很清楚的立場,聳聳肩膀就是一句。

“不能怎麽樣。”

柴萱顏嘲諷地笑了一聲,開口想羞辱她。

可宋織白不是軟柿子,在她說之前,忽然收起笑意。

絲毫不慫地迎上對方的視線,宋織白當麵警告道。

“但是,是你做的,以後就小心著點。”

清澈的小鹿眼,閃過一絲睚眥必報的詭光。

聽到這句話,柴萱顏微微一滯。

還沒人敢跟她這麽說話,瞬間就惱了。

“小心的應該是你吧。”

她也不屑,什麽人就敢跟她叫板。

“總之,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僅此而已。”

宋織白無所謂,恢複了臉上的輕鬆愜意。

仿佛真的拿對方當司機,要安心地享受這個回家的旅途。

看到她這副德性,柴萱顏微微變了臉色。

她咬了咬牙,端著說道。

“你真是好大的口氣,不過也是,這麽快就又搭上一個。”

意有所指地諷刺,柴萱顏嗤之以鼻。

宋織白才不管她呢,照單全收。

“可能是運氣比較好吧。”

“大老板們人都不錯,願意給我單子。”

“宋小姐好手段,不知用了什麽好方法不介意別人知道吧?”

柴萱顏陰陽怪氣,就差沒把“賣身”這兩個字說出來。

宋織白自然聽得懂,但並不惱。

甚至笑了笑,一副謙遜恭謹的模樣。

但說之前,又覺得可惜似的,煞有介事地搖了下頭。

“怎麽?”

柴萱顏冷眼看著她,不知她又要搞什麽鬼。

宋織白看了看她,忽然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絕對的真心。”

“對你來說應該不是什麽事吧,所以我說不說都一樣。”

“那你不還是說了。”

柴萱顏更加鄙夷,隻覺得自己在浪費生命。

但宋織白還沒說完呢,強行加一句。

“還沒完,第二個你應該就做不到了。”

“……什麽?”

柴萱顏蹙了下眉,有點不爽。

還有她做不到的事情?

宋織白故意賣了個關子,指了一下自己的臉。

柴萱顏沉下眸光,心中更不快樂。

這是在暗示她,自己的容貌不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