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桓指了下自己,眼裏跳躍著非比尋常的激動。

宋織白也是服氣的,起身親自給他夾了一盤。

蕭桓上來就用筷子夾了一點,但剛放進嘴裏,就酸辣得麵目全非。

“哇這……咳咳!”

他似乎不太能吃辣,咳得臉紅脖子粗。

結果就是這麽巧,他後麵那位男學生也是一樣的處境。

“你這麽這麽遜啊,這就辣到了?”

對麵的女同學,很不厚道地自己哐哐吃起來。

一邊吃,一邊搖頭。

“你也是絕了,教你個不會嗆到的辦法。”

她拿起旁邊的烤餅,用筷子熟練地一分為二。

將點的肉菜夾一些進去,弄碎了,再加招牌榨菜。

最後,遞給男生。

“你現在吃吃看。”

男生似乎有些猶豫,但還想要麵子。

一把接過烤餅,就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這麽一吃,似乎還真的不錯。

“你真厲害,知道這種吃法。”

他毫不吝嗇對女同學豎起大拇指,一邊吃得可香。

女同學開心地笑著,托腮看對方吃。

蕭桓默默咽了口唾沫,收回視線就對宋織白說道。

“我也想吃那個。”

宋織白一愣,差點被他笑死。

但本著這是一道感謝宴,就隨他去了。

結果,他們點了一桌別人都有的菜。

蕭桓吃得挺歡,身邊的人換了好幾撥。

之後,來了個邊吃邊撓頭做題的小同學。

他看不下去,還偶爾指導了一下。

宋織白看著這樣的蕭桓,有點驚奇。

“看不出來,你還有輔導功課的潛質。”

“我曾經給人做過家教呢。”

蕭桓弄了個餅,送給路過的同學。

他似乎對學生有種莫名的溫柔,一下就融入進去了。

“你?做過家教?”

宋織白原本隻是隨口一提,現在是真的好奇了。

“你還需要做家教?”

“很奇怪嗎?我隻是喜歡這種授人以漁的感覺。”

蕭桓聳了下肩膀,但突然就不說了。

宋織白想了想,應該是他的家世不允許他奔赴這種事業吧。

也許是因為做著不喜歡的事情,所以才有酗酒的毛病?

她偷偷瞄了蕭桓一眼,不知怎麽的有點同情。

畢竟能一個人差點把自己喝死的人,也挺少見的。

吃完飯,宋織白先去結賬。

等從裏麵出來,發現蕭桓正在看倆男學生玩遊戲。

他的身後,時不時追追跑跑過活力四射的學生。

這裏就是學校附近,這種場景再正常不過。

蕭桓把西裝外套脫了,領帶一摘,倒有點像是高年級的學長。

宋織白抿了抿唇,走過去招呼。

“要走了嗎?”

“哦,走吧。”

蕭桓還親切地和學生們說了句再見,而後才走。

宋織白看了看他,忽然說道。

“下次有不好想法的時候,別喝酒了。”

“嗯?”

蕭桓不明所以,脫口而出。

“我隻能有不好的想法?”

“……如果被其他想法充斥大腦的時候!”

宋織白無語了,硬生生換了個說法。

抬眸看向街道的盡頭,淡淡說道。

“總之,別喝酒,可以來這附近坐會。”

聽到這個建議,蕭桓的眸底微微動了一下。

眼裏映出宋織白的模樣,逐漸蓄滿笑意。

“我一個人啊?那才不要呢。”

“有的時候,一個人更好。”

宋織白很有經驗似的,耳邊由遠及近晃過學生們的歡聲笑語。

就是有種莫名的,心氣不會老的感覺。

蕭桓看了看她,意識到什麽,問道。

“你經常來?”

“嗯,經常來剛才那家吃飯。”

“難怪呢……”

他摸了摸下巴,眼裏跳躍著興致。

“什麽?”

宋織白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她隻是不想甲方中道崩殂。

“沒什麽。”

蕭桓笑著搖了搖頭,冷不丁說道。

“那我也可以經常來。”

他似乎心情瞬間變得很好,腳步都輕盈了不少。

宋織白有些納悶,但也不問了。

這條街,就像是一個避風港。

她隻要一抬頭,似乎還能看到街尾等待著她的魅影。

但風一吹,又什麽都沒有了。

吃完飯,時間也還早。

宋織白看了眼手機的顯示,就準備撤了。

雖然已經跟莊例請了假,但現在不是賦閑的時候。

宋織白收起手機,就打算道別。

卻在這時,蕭桓忽然指了個方向。

“我記得附近有個好玩的地方。”

他看向宋織白,眼裏閃爍著不一樣的神采。

仿佛進入了這條街,靈魂也連帶著回到了十幾歲。

“離這邊不遠,和我一塊去吧?”

蕭桓眼裏蓄滿笑意,像是要禮尚往來。

宋織白順著所指的方向看去,大概能猜出是什麽地方。

但很可惜,她不是陪甲方來尋回青春的。

“就不去了吧,我還有事。”

宋織白直接拒絕,收回視線的時候。

有那麽一兩秒的時間,在不遠處停滯了一下。

“什麽事啊?”

蕭桓有點失望,他顯然不想這麽快分開。

“不是剛簽了大單嗎,你們公司這麽壓榨勞動力的?”

聽到這言論,宋織白都想翻個白眼。

“那也得是您的大單,讓我們忙得團團轉啊。”

“這簡單,我可以給你放鬆期限。”

蕭桓順勢說道,一點不像是在開玩笑。

宋織白看了看他,不由笑了。

“神經啊,誰都想早點完成吧?”

“行了,我得走了,你要麽自己在附近轉轉吧。”

宋織白說著,揮了揮手就朝前走。

但走出去兩步,又回頭看了蕭桓一眼。

想了想,補了一句。

“念想這種東西,就是還沒擁有才顯得彌足珍貴。”

她似乎認定了蕭桓心裏有道坎,還不想自己離開這段時間出岔子。

也算是某種程度的同病相憐,她也沒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抿了抿唇,最後說道。

“你好好活著吧,至少等我這單做完,走了。”

說完,她懶懶揮了揮手。

也不給蕭桓攔住她的機會,走到不遠處的一輛車黑色車子前。

一聲招呼都沒打,直接拉開車門坐上去。

蕭桓在幾步開外看著她這通行雲流水的操作,有些傻眼。

但宋織白這番話,似乎說到他心裏去了。

勾了下唇角,蕭桓率性地將外套甩到肩膀上。

單手插兜,自個往回走了。

而此時車內的氛圍,尷尬到爆炸。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