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拿你沒辦法。”
他抬手招來服務生,就開始照著宋織白的口味點單。
這一打岔,柴萱顏隻能重新坐回去。
她瞪著宋織白,快氣死了。
真是不要臉!
她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當自己幾歲呢!
可再凶狠的視線,也殺不了人。
宋織白簡直樂得不行,心滿意足地咧開嘴角。
頓了頓,還故意去端商諶的水杯。
“你的檸檬片看起來大點誒。”
她拿得輕巧,也當著柴萱顏的麵喝了一口。
微微用力,故意在杯口留下一個明顯的口紅印子。
咽下去之後,宋織白微微皺眉。
“哇,這個有點酸,還是給你喝吧。”
她說著,堂而皇之地重新給商諶擺回去。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不帶半點猶豫。
商諶剛好點完單,好笑地看向她。
斜瞥一眼杯口的印子,從善如流地拿起來。
在手上把玩了一下,破天荒沒調侃。
卻是輕笑一聲,就著唇印品嚐了一口。
“不酸,很甜。”
他低沉磁性的嗓音,刻意壓低後簡直不讓人活了。
宋織白猛地一震,微微瞪大眼睛看著他。
雖然心知肚明這動作演的成分多,卻還是微微紅了下臉。
“什麽呀,你舌頭壞掉啦。”
她嬌嗔一句,但臉上笑得羞澀又幸福。
“……”
柴萱顏的眼珠子已經快爆出來,火氣上湧得眼球發紅。
她死死盯著那個杯子,恨意席卷全身。
如果碰的人是她,商諶早就叫服務生換了。
強烈的對比,快要震碎柴萱顏的理智。
她隻道這兩人不清不楚,沒曾想能到這種程度。
商諶什麽時候,能對人寬容到這種地步了?
手背的青筋攥得微微凸起,柴萱顏實在不願接受這個事實。
“那個,女士,請問您要點餐了嗎?”
服務生看她絲毫沒動的樣子,又怕影響其他食客。
畢竟,她一直盯著宋織白這邊呢。
可服務生剛開口,就被柴萱顏淩厲的視線劃了一刀。
即刻閉嘴,汗流浹背。
柴萱顏咬了咬牙,根本咽不下這口氣。
噌一下站起來,打算直接過去橫插一腳。
可第一步還沒邁出去,又是商諶恰到好處地開口。
“蘋果吃了嗎,味道怎麽樣?”
“哦,哦?”
宋織白被問得一愣,但馬上整理好表情。
“吃是吃了,除了大就那樣唄。”
她這是真情實感,懷疑那蘋果是被催大的,一點都不甜。
聽到這句話,商諶嗤笑一聲。
“我那個,很甜。”
“當然甜了,是我挑的。”
宋織白撇了撇嘴,原本那個小的才是她的。
但提到蘋果,她忽然記起一件事。
“我不是還有兩個?”
“有嗎?”
商諶氣定神閑,假裝不記得。
宋織白有點無語了,到底是吃的哪門子蘋果醋啊?
“那今天咱們隻喝啤酒吧。”
聊一聊,話題反而很日常了。
宋織白隻是順著剛才的話題往下說,沒有多想。
商諶多看了她一眼,卻是忽然沒說話。
柴萱顏更炸了,隻覺得宋織白把商諶的檔次都拉低了。
沒好氣要走過來,氣勢洶洶。
卻在中途,差點撞上要上菜的小推車。
“哎呀,請小心。”
服務生大驚失色地提醒,車頭一轉,就是宋織白這桌。
“久等了,這就為你們上餐。”
“還挺快的嘛,也沒有等多久。”
宋織白和顏悅色地回了一句,這是故意說給柴萱顏聽的。
仿佛在說,她還沒秀夠。
柴萱顏氣得爆炸,轉身就要走。
可剛轉身,又生生忍住了。
她梗著脖子,不想看,但又不願放任這倆這樣。
火氣超大,“啪”一下坐回去。
宋織白快笑瘋了,但還得強忍著。
這大小姐也是夠拚的,自己要找罪受。
吃飯的時候,宋織白也沒閑著。
一會兒要商諶給她夾這個,一會兒把嘴巴張開湊過去。
還講究禮尚往來,不忘給對方也來點。
主打一個雙向奔赴,其樂融融。
果然,柴萱顏看到一半就受不了,黑著臉出去了。
可她還是沒走,愣是等到了他們用餐結束。
“剛才最後的那道甜品不錯,下次還可以來吃!”
宋織白走出餐廳的時候,故意蹦蹦跳跳地說了這一句。
商諶在後麵,拿著她的外套。
這次是真的很紳士,為她披到了肩上。
“注意腳下。”
他配合了一晚上,似乎心情還不錯。
宋織白這才消停點,拉了下衣服的一角。
斜眸一瞥,保姆車沉寂在夜幕中,仿佛正在往外溢出黑氣。
宋織白知道對方在看,直接上了庫裏南。
商諶不知有意無意,在車子要出去前,在保姆車旁停靠了一下。
宋織白降下車窗,這次就明目張膽地喊人。
“柴小姐,我知道你在!”
她揮了揮手,趴在車窗上笑得人畜無害。
“嗡……”
幾秒後,保姆車的車窗降下一半。
柴萱顏的一半臉被玻璃擋住,沒有看她。
宋織白就更開心了,矜情作態地朝她說道。
“剛才不好和你打招呼,以為你約了別人呢。”
“原來是自己一個啊,天氣冷,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
嘴上說著關心的話,宋織白開始不當人了。
好不容易忍住笑,示威般擺了擺手。
“那我們先走了,拜拜啦!”
說完,她就升起車窗。
“撲哧”一聲笑出來,車子還沒走遠,先捂著嘴全身抖動。
商諶鬆了油門,餘光看她一眼。
“這麽玩很開心?”
“當然了!”
宋織白一下坐直,歪頭瞅了一眼後視鏡。
這個複仇效果她很滿意,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什麽。
“她最近天天工作裏找我麻煩,我是讓她長個記性!”
“工作就工作,偏偏要牽扯那些不單純的。”
怨念地往椅背上一靠,宋織白越說越氣。
“那天你也看到了,拜托,我當了她一天的使喚小倌。”
“今天更過分,跑到我家公司去,讓我去給她排隊!”
一說到排隊,宋織白恨得牙癢癢。
“我從早上八點多,八點多啊!”
她伸出手,情緒激動地做了個手勢。
沒發現自己比的是七,忿忿然繼續說道。
“排到中午12點,還差點跟妖魔鬼怪打起來!”
一說到工作,宋織白有一車的槽可以吐。
說著說著,壓根沒有禁忌。
“還有那個剛組建不久的項目部,一個個都是刺兒頭。”
“又不是我要做的負責人,是特麽柴萱顏指定的!”
宋織白說完就有點委屈了,還有點鬱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