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鬧哪樣啊?”

宋織白腦門發汗,不會這麽不靠譜領她來打架吧?

可問題是,她也不行啊!

杜繁嘿嘿一笑,咧開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還是坐著,氣定神閑地朝對方說道。

“把款項結了,我馬上走。”

“你妄想!”

黑領帶暴怒,抄起拆螃蟹的小刀,當場要給點顏色看看。

“你以為你能走出這裏嗎!”

“能走出一步我就是你孫子!”

“那真是不巧,我還真就不想走了。”

杜繁說著,忽然攬過宋織白的肩膀。

笑得人畜無害,接上一句。

“你做人不行,這裏的飯菜倒還可口。”

他看了宋織白一眼,眼裏躍動著狡猾的精芒。

“我們倆啊,都準備在這裏留下來做客。”

宋織白眼角**,她可不可以拿個刀叉當場反水啊?

看到杜繁這全然不怕的樣子,黑領帶更加生氣。

“好!”

他陰森地盯著杜繁他們,咬牙切齒。

“想呆多久呆多久,誰也別想踏出這裏一步!”

可他剛放出這句狠話,外麵忽然擠進來一個人。

這人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樣子。

進來時,第一眼看的是宋織白。

走到旁邊了,還特意打量了她幾眼。

不知是發現了什麽,臉色一變。

立刻走到黑領帶那邊,附耳低聲說道。

“頭兒,這兩人扣不得啊。”

“怎麽個說法?”

黑領帶沉了沉臉,正在氣頭上。

眼鏡男瞄了宋織白一眼,趕緊掏出自己的手機。

點開一個網頁,將那張緋聞照亮了出來。

“這個女的不簡單,是商諶的女人。”

一聽到商諶的名字,黑領帶很是吃驚。

他收攏眉心,緊盯著宋織白看了好幾秒。

照片本就是正臉,要辨認可太容易了。

一瞬間,對方的眼神都變了。

“頭,犯不著為了這批貨得罪不能得罪的主。”

眼鏡男似乎就是軍師,頓了頓,自己想得很複雜。

“這杜繁敢帶兩個人就來,肯定是有備而來。”

“他和商諶的關係,可就說不準了……”

“媽的,在這陰老子!”

黑領帶很煩,怒瞪杜繁一眼。

可他不想因此而得罪商諶,宋織白肯定是扣不得的。

不管是情人還是其他什麽關係,誰都知道。

商諶眼裏,揉不得沙子。

誰要膽敢碰他的東西一下,就得死。

但杜繁看上去,和這個小女生交情不是一般的好。

也難怪眼鏡男會那麽勸,那都是以商諶默認的前提來推測的。

黑領帶咬了咬牙,有些鬱悶將刀子一丟。

“把支票本拿來!”

他沒好氣,簽下了貨款的數額。

明顯不太願意給,但石頭砸到自己腳上了,又不能不給。

“謝了。”

終於拿到支票,杜繁開心極了。

帶著人,就堂而皇之從對方眼皮底子下走出去。

臨走出門前,不忘回頭留下一句。

“跟你合作還是挺有趣的,歡迎下次再來啊。”

黑領帶已經氣得七竅生煙,差點沒撅過去。

“哈哈!”

到了外麵,杜繁撣了撣支票,心情甚好。

一直沒說話的宋織白,當場給了他一個白眼。

“你故意的?”

剛才那誰說的那些“悄悄話”,她可全都聽見了。

杜繁甩了甩支票,放進皮夾裏。

嘴角快掛到耳朵上,誠實地說道。

“確實是,互相利用了一下。”

“你這哪裏是一下啊,差點把我小命交待在裏麵。”

宋織白發覺自己的指尖還是涼的,白吃那些羊肉了。

杜繁眨了眨眼,開始賣乖。

“你剛才不是很勇嗎,別人肯定都看出你的與眾不同了。”

他笑著給宋織白拉開車門,要肯定她的霸氣。

宋織白簡直了,但好像她也沒啥損失。

想了想,又分分鍾正色。

“先說好,這就算還你上次的人情了。”

她不會讓自己吃虧,立馬交換起來。

杜繁失笑,似乎正有此意。

“行,不止還了,我還要謝你呢。”

“啊?怎麽謝?”

上車後,宋織白隻想回家。

但杜繁跳上車,就瀟灑地亮了個大白牙。

“當然是去慶功了!”

“不是,慶什麽功,我想回家!”

車已經開出去了,風直接砸到宋織白臉上。

後麵兩個音,當場變調。

杜繁哈哈大笑,踩下油門沒鬆腳。

“回什麽家,慶功!”

他說著,一路將車開出城區。

走到更寬闊的車道上,就肆無忌憚地跑起來。

宋織白懵了,這是要去哪兒?

結果開到六車道,杜繁忽然將車停在路邊。

他解開安全帶,門都沒開就跳下去。

繞過車頭來到宋織白這邊,二話不說給她打開門。

“來吧,換位置。”

“啊?”

宋織白這下是徹底傻了,一時沒反應過來。

杜繁看著她,勾起一抹痞笑。

“啊什麽,你來開。”

他更是直接上手,給宋織白鬆了安全帶,再拉她下來。

跟個新手教練似的,將她摁進駕駛座。

因為裝了六點扣,杜繁就不上手了。

“這個懂吧?自己係。”

宋織白眨了眨眼,她是懂。

默默地,給自己係上安全係數最高的安全帶。

又眼睜睜看著杜繁一屁股坐進副駕,他似乎突然記起什麽。

傾身往後麵掏了掏,居然掏出了一瓶酒。

宋織白無語了,麵無表情地吐槽。

“你該不會是突然想喝酒,才叫我當司機吧?”

“嗯?”

杜繁直接對瓶喝了一口,笑得灑脫。

“怎麽會,你不是一直想試試嗎?”

他慢條斯理地給自己也係上安全帶,卻是一腳跨到車門邊。

側頭看了她一眼,笑得格外真誠。

“幾年前你還太小了,現在可以。”

宋織白微微一滯,有些詫異。

“你還記得?”

“一個小女孩喝醉酒哭著說要飆車,誰能忘記啊?”

杜繁微妙地看了看她,好笑道。

“你還說要送我去西天看看,我真是謝謝你呢。”

“呃……”

這一段,宋織白的腦海裏一片空白。

看著麵前這人張口就來,表示深切的懷疑。

杜繁也不糾結,愜意地又喝了一口。

對著迎麵而來的風哈一口氣,便驕傲地說道。

“不用擔心,這次你想開多快就開多快。”

“這車改裝過,就是撞得粉身碎骨,人也不會有大事。”

“……”

可聽到後麵這一句,宋織白忽然有點不想握方向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