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就是口頭鼓勵你一下,你要體諒他的用心啊。”
“用心?”
宋織白聽到這裏,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睨著海琴默,當頭一句。
“是你的用心,還是我爸爸的用心呢?”
“這個……”
海琴默有點不好自圓其說,正絞盡腦汁。
“哦,來了啊。”
這時候,宋文山終於來了。
他一進門,就和海琴默偷偷交換了個眼色。
“合同呢?真的拿來了?”
也不客氣,一上來就找宋織白要文件。
宋織白麵對著這兩人,心裏已經快氣炸了。
但表麵十分冷靜,對宋文山直接一句。
“爸爸,我的職位怎麽說呢?”
宋文山的臉色不怎麽好看,又要模棱兩可地畫餅。
“我仔細為你考慮了下,還是不能太快。”
“我們宋氏,是一個腳印一個腳印走出來的。”
他說著,輕輕歎了口氣。
瞥了親女兒一眼,就要憶往昔。
“當年是你媽媽一個客戶一個客戶去談,才挽救了瀕臨破產的公司。”
他似乎在暗示,宋織白也該任勞任怨走她媽媽的老路。
可不提還好,真提到了,宋織白反而更加清醒。
看著宋文山的眼神,也越發冷徹。
“爸爸,所以我走到一定高度,不就名正言順嗎?”
她盯著自己的父親,幾乎是要攤牌了。
宋文山有些不情不願,自然是不想讓出實權。
沉思了下,偽善地說道。
“織白啊,你最好還是在項目部再鍛煉一陣子。”
“把隊伍帶好了,以後升職名正言順。”
“就是說啊。”
海琴默立馬幫腔,一副都是為了她好的模樣。
“你還年輕,參與實務鍛煉一下,對以後管理公司有幫助的。”
“那這個不算數了?”
宋織白舉起合同書,隻想確定這個。
清澈的眸底蒙上一層陰霾,在燈光下也有暗影。
宋文山眼巴巴,分明十分想要。
但麵子工程還是要做,竟是擠出欣慰的笑容說道。
“合同既然簽了當然要做,交給你負責我放心。”
他不假思索,就想占這個便宜。
宋織白都被氣笑了,這比卸磨殺驢還要可惡。
“你們……”
“看來貴司是覺得我SV不夠份量。”
卻在這時,門外傳進一個慵懶的聲音。
認出這聲音的主人是誰,宋織白愣在當場。
宋文山和海琴默同一個動作探頭,在看清來人時大驚失色。
“商,商總!”
一道挺拔的身影,**。
單手插兜,好整以暇地站到宋織白身邊。
餘光掃過對方詫異的臉,商諶勾了下嘴角。
極其順手的,拿過裝著合同的牛皮紙袋。
看著對麵惶恐的兩人,再下一句。
“誠意不夠啊,宋總。”
這個動作,大有要撕毀的意味。
宋文山一下就慌了,臉色變得煞白。
“……”
宋織白攏起眉心,沒想到這個人會跟著她過來。
可這種場麵,她並不想讓商諶看到啊。
“這個,商總……”
宋文山慌得音調都變了,匆忙道歉。
“誤會啊,都是誤會!”
“您能和我們簽下這份合同,是我們宋氏的榮幸!”
“我是和你公司所屬的宋經理簽。”
商諶故意提了一遍,又看了宋織白一眼。
頗有“自知之明”的視線,語調更是輕巧得不像話。
“哦,我們SV看來也就隻能和這個級別的人接洽了。”
他壓根不給宋文山麵子,甚至歎了口氣。
“宋總你不用解釋,這不是什麽誤會。”
“不是,我可以向您解釋……”
宋文山臉色大變,立馬從辦公桌後麵走出來。
但沒等他開口,商諶就做了個止步的動作。
“我都明白,不用給我找台階了。”
商諶跟戲精上身似的,感慨地給了一句。
“在你眼裏,我也就這程度了。”
“商總,這……”
海琴默比宋文山還要急呢,張嘴想幫忙說話。
可商諶直接斜瞥她一眼,當場打斷。
“連沒有公司職務的人也能和我說生意場上的事。”
“我看,我是越活越回去了。”
商諶這句話一拋出來,空氣似乎都低了幾度。
海琴默瞬間噤聲,惶恐地低下頭。
還在使勁地瞄宋文山,這會兒顧不得麵子不麵子的問題。
宋文山情急之下,低聲訓斥了她一句。
“你別亂說話!這位可是……”
“行了,我誰也不是。”
商諶不想看這對夫妻演習,不客氣地再次打斷。
但也不多說,扭頭就對著宋織白揚了揚手裏的文件。
眸色一沉,冰冷無比。
“宋經理,真遺憾。”
“你的上司看不起我,這次合作就作廢吧。”
宋織白看向他,秒懂。
她表現得無所謂,鬆了鬆肩膀說道。
“真的很抱歉,讓您不愉快了。”
“對,我是很不爽。”
旁若無人地對話,商諶在嘴角揚起一個曖昧的弧度。
唇角一勾,餘光掃向的是宋文山。
“從來沒有人敢這麽看輕我,那當然必須付出應有的代價。”
聽到這一句,宋文山的天都要塌了。
看樣子,都想當場給跪下。
“商總!我怎麽敢啊,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哎喲喂,真的是天大的誤會!”
他連忙上前兩步,又不停給宋織白使眼色。
這意思,是讓她幫忙挽留住這單生意。
“您可能是哪裏聽岔了,我是準備給織……”
“給宋經理升職的,隻是她現在資曆尚淺!”
宋文山還是有這方麵的圓滑,立馬就要自圓其說。
盡管腦門汗涔涔,眼神也飄得很。
“我想著讓她再曆練一下……”
“哦對了,她是以我的名義和貴公司簽合約的!”
宋文山說了幾嘴,才扳回到重點上。
恭維地笑了笑,連忙說道。
“其實就連我和貴公司談,都有點受寵若驚呢。”
“商總,您別……”
宋文山使出渾身解數,想偷換概念。
但商諶哪裏能聽不出來,壓根沒耐心聽他的忽悠。
“宋總,你要表達誠意好歹得有基本的尊重吧?”
冷冷看向對自己點頭哈腰的長者,商諶的語氣沒有一絲委婉。
宋文山一愣,抬頭看向她。
商諶也不賣關子,直接示意身邊的宋織白。
“我分明說過,和我簽的是宋經理。”
“你們內部怎麽分工我不想知道。”
他居高臨下的視線,收起表麵的笑意後越發凜冽。
卻是嗤笑一聲,低沉地落下一句。
“我也不需要照顧你們的情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