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照片上是有三個人的,男人與女人坐在椅子上,女人的懷裏抱著一個小女孩,紮著雙馬尾,正笑著舉著撥浪鼓。
可是,男人的臉的位置已經被剪去了,隻剩下一個空空洞洞不規則的圓。
如果仔細觀察,那個抱著孩子的女人模樣甜美端莊,眉眼之間與宋織白有著七八分的相似。
宋織白看著這張照片很久,再看看周圍的這些斷壁殘垣。
忽然像是不甘心一般,再去從一堆廢紙箱子裏去翻找。
她在另外一個紙箱子壓著的地方,又翻到了幾張老照片。
一張是宋織白的媽媽站在動物園門口的照片,一張則是她騎著自行車而自行車的身後坐著小小的宋織白的照片。
宋織白看著這些照片,眼睛一眨不眨。
不遠處,商諶站在玄關口,靜靜地看著宋織白的一舉一動。
剛剛宋織白和宋文山的對話,他已經聽出來了,這個破房子是宋織白家的房子。
他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靜靜地望著宋織白。
這樣的宋織白讓人覺得有幾分心疼。
商諶沉了沉眸光,正要朝著宋織白的方向走過去。
剛伸出手來,摸了摸宋織白的頭。
宋織白恍若大夢初醒一般,疑惑地看了兩眼商諶。
“你怎麽在這裏?”
商諶的手忽然停在了半空中,眸光微深,看向了宋織白。
“你說我為什麽在這?”
“你跟蹤我?舍不得我?”
宋織白像是剛剛經曆的事情都忘了似的。
她看了看外麵的黑壓壓的天光,開口和商諶說道:“天色也不早了,就不留你了。”
商諶看了他一眼,眉頭擰成一團。
就她,現在再給他下逐客令。
把她送過來,虧得他剛剛還覺得她是一個讓人憐惜的小女人。
商諶沒說話,宋織白已經走到了門口,直接打開了門。
明顯的就是讓商諶走了。
商諶不悅的看了一眼宋織白,直接走出了門,砰的一聲將門關上了。
這裏沒有電梯,宋織白在房間裏似乎都能聽到商諶發泄似的踏在樓梯上的聲音。
宋織白看了看自己麵前的一片狼藉,身子緩緩滑落。
眼淚不受控製的流下來了。
她和媽媽曾經住的房子,這裏有很多她的回憶。
可是,這裏卻被海琴默當成垃圾場一樣,存放著垃圾。
這個房子,海琴默並不需要。
她隻是一味地掠奪。
宋織白哭了很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走到了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今天喝酒喝的太衝太難受,加上剛剛在商諶的車上睡了一覺。
這會,宋織白睡意全無。
她收拾了一下,便開始在房間裏收拾地上的碎皮紙屑,一堆亂七八糟的垃圾。
之後又開始擦試著這個房間裏的老家具。
把所有的都收拾完之後,宋織白一抬頭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外麵的天光已然大亮了。
宋織白又去洗了把臉。
她收拾了一下,這裏沒有冰箱,床也是壞的,也沒有任何吃的。
她下了樓,在周圍打包了一些包子,直接打車去了程蝶菲家。
程蝶菲這裏的party剛剛散場。
阿姨正在幫忙打掃衛生。
見到宋織白一進門,程蝶菲疑惑地看了看宋織白。
“哎,昨天晚上跟著商諶走了?”
宋織白把手中的包子遞給了程蝶菲,說道:“沒,昨天我自己走的。”
程蝶菲打開了塑料袋,聞了一下手中的包子,立刻讚歎道。
“你這……城南紅星包子?”
宋織白往自己的臥室走著,一邊和程蝶菲說道。
“對,嚐嚐還是原來的味道嘛。”
她說完了,去臥室裏拿了一身幹淨的衣服,鑽進了浴室洗了個澡。
火速的換好了衣服,又把包子往嘴裏塞了兩個。
依舊是原來的味道。
宋織白拎起了包,程蝶菲那邊已經開始打哈欠,好像是困了。
宋織白開口和程蝶菲說著。
“我的行李先放著,我下了班再來拿。”
她隻請了一天假。
所以,今天她得去上班了。
來到了公司,宋織白剛進入周大為的辦公室。
就聽見裏麵傳來了一陣說笑的聲音。
“哎呀,周總,你討厭呀,這可是辦公室。”
“確實是,辦公室不太好,我去把百葉窗降下來。”
一邊說著,周大為就走到了窗邊。
宋織白聽了這句話,手中正在壓門把手的動作頓時停住。
她轉身就要躲。
卻已經來不及了。
周大為站在窗邊,皺著眉頭看向了宋織白的方向,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與周大為打了個照麵,宋織白不得不硬著頭皮和周大為打招呼。
“周總。”
周大為給宋織白把門打開了,蔣文雅第一時間拽了拽自己的衣服。
周大為語氣不善,直接開口說道:“小宋,這是公司新招的實習生蔣文雅,你們倆是同一個崗位。”
“你一會去行政那再搬張桌子,當你的工位。”
“我已經把我工位收拾……”
宋織白一邊解釋著,再抬頭,發現,她不過是一天沒來。
原本她收拾的工位上麵已經擺了一個miumiu的包,還有一個色彩斑斕的手機殼套著的最新iPhone。
“我原來在這個工位上,要麽讓蔣助去搬個新桌子?”
宋織白毫不客氣,指了指自己原來的那張桌子。
蔣文雅揚了揚自己的手腕,她的手腕纏著繃帶。
“哎呀,昨天幫客戶搬禮物的時候,把手不小心弄傷了。”
“所以,就勞煩宋助理了。”
蔣文雅語氣溫柔,聽起來十分客氣。
宋織白立刻指了指自己的頭,開口道:“我的這個頭也受傷了,容易頭暈……”
她伸手一摸,什麽都沒摸到。
才想起來,她昨天已經把繃帶拆了。
算了。
輸了。
就當是讓她的。
宋織白看著周大為和蔣文雅在那眉來眼去,立刻說著,“那我現在先去行政部申請桌子去了。”
不看這倆人,也算是保護眼睛了。
宋織白來到了行政部,行政部的門沒關。
裏麵的人一邊整理著考勤表一邊說著。
“周大為新領了倆實習生,但是他不是不喜歡留實習生嗎?那三個月後,實習期一結束都pass?”
說這個話的,是行政部新來的工作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