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煮了什麽?”
“西紅柿雞蛋麵?”
宋織白說得有點心虛,因為她雞蛋煎失敗了。
變成蛋花湯似的,又有蛋白沫。
想著自己吃,也不用太講究。
當商諶看到這一鍋不明物體時,陷入一秒鍾的沉默。
但他似乎真的想吃,拿了個味碟出來。
舀了點湯,品嚐一口。
宋織白看著他一係列的動作,硬生生看出了品酒的優雅。
這一瞬間,有點在考試的錯覺。
她是按照教程來做的,應該隻是賣相不好。
“怎麽樣?”
眨巴眨巴眼睛,宋織白還是想聽評價的。
商諶又沉默了一下,平靜地說道。
“你把隔熱墊和碗筷都拿出去,我來端。”
“好嘞!”
宋織白立馬兩眼放光,認為自己又積累了一波成功的廚房經驗。
毫不懷疑,趕緊將餐具拿出去。
等她出去了,商諶低頭看向鍋裏。
很低地嗤笑了一聲,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手指輕輕一抬,掀開調料盒。
他好歹是有正常味覺的人,得給這鍋水附個魔。
很顯然,宋織白忘記調味了。
他又拿了點可以配著吃的小菜,這段飯才算是有點樣子。
而因為明天需要早起,吃完飯兩人早早就準備休息。
宋織白還以為今晚得兌現諾言,洗完澡糾結了小一會兒。
她直接穿上,比較有誠意吧?
可從自己這邊的浴室出來,一進門就懵了。
商諶的動作比她快,但似乎睡著了。
他躺在床鋪的一側,一點反應都沒有。
宋織白探頭看了看他,又走到床邊。
俯身側耳傾聽,這下就能聽到很輕又很長的呼吸聲。
“……這麽累嗎?”
小聲嘀咕一句,宋織白想給對方蓋上被子。
但生怕把人吵醒,就沒有硬拉。
想了想,去自己房間把被子抱了過來。
她也換上了普通的睡衣,一股腦鑽進被窩裏。
等睡到一半,她迷迷糊糊醒來過一次。
這一次,是在商諶懷裏。
第二天早上,宋織白又是醒得比較晚的那個。
她頭發亂蓬蓬從被子裏出來,下意識伸手一摸。
身邊,是空的。
宋織白瞬間清醒,以為商諶已經走了。
趕緊起床,簡單洗漱一番下樓。
結果才下到一半,就看到對方從廚房裏走出來。
手上,端著一份早餐。
“吃完再去上班。”
商諶淡淡放下,抬手抓過西裝外套。
往身上一披,穿上後習慣性掃一眼手表。
“嗶嗶!”
門外邊,傳來喇叭的聲音。
看來,是秦風到位了。
宋織白立刻加快下樓的腳步,來到對方跟前。
“你吃過了嗎?”
商諶頷首,剛想說要走了。
這時,他的手機響起信息提示音。
他不動聲色,拿起來看了一眼。
半點遲疑都沒有,直接在宋織白麵前點開這條語音信息。
“諶,你什麽時候到呢?”
這個檔口,對方又放了一句過來。
“這邊我已經安排好了,要是開始前能和我爸爸見一麵就更好了。”
嬌滴滴的聲音,又帶著天生的優越感。
宋織白抿了下唇,認出是柴萱顏。
這小心思,當誰聽不出來呢。
但她假裝一點不在意,拉開椅子背對著商諶坐下。
愛心早餐,她是要好好吃的。
但在用餐之前,宋織白還是要叨一句。
“這還沒去呢,就先問上了。”
她的語調不陰不陽,不說還不覺得。
可說出來,就覺得有點好笑。
這柴萱顏被親哥拎回去,到底是不會死心的哦?
宋織白突然還有點佩服她,毅力不是蓋的。
隻是,這種毅力放這個男人身上……
她端起牛奶,餘光看了身後的商諶一眼。
都想替對方搖個頭,太難了。
但她剛喝進一小口牛奶,忽然發現不對勁。
某人,居然沒說話?
宋織白狐疑地回頭,卻是差點懟到一隻手機上。
“這還沒去呢,就先問上了,滴。”
“……”
聽著自己的聲音,以一種詭異的方式從揚聲器裏發出來。
宋織白先是頓了一下,而後默默抬頭。
商諶垂眸淡定地看著她,漆黑的眸底融進一半的晨光。
似乎是想讓她聽個清楚明白,又點了一遍。
“……還沒去呢就先問……”
宋織白幾乎是瞪圓了眼睛,差點驚掉下巴。
這絕對,不是簡單的錄音吧!
果然,商諶好心地亮了一下手機屏幕。
他竟然,直接給柴萱顏發了語音!
宋織白張大嘴巴,卻是當場卡殼了。
阿巴阿巴半天,蹦不出一個字。
“走了。”
商諶笑了笑,心情格外愉悅。
又是摸了一下她的小腦袋,風一般的離開。
宋織白看著大敞的門,一時風中淩亂。
拿她當炮彈呢?
她當下就追出門去,可門外的庫裏南已經開走了。
“真的是!”
宋織白哭笑不得,好家夥,仇又結上了唄。
她也是服了,雖然不得不承認這一招挺狠的。
往回走的時候,宋織白下意識看了一眼前庭花園的一角。
不知怎麽的,想起管家的話。
之前幾次,商諶其實都沒有明確表態的。
就跟他以前的那些緋聞一樣,不主動承認也不作任何說明。
但現在,他有點不一樣了。
腳下踩著色彩鮮明的鵝卵石,宋織白不由笑出聲來。
舒暢的感覺貫通全身,就像被注入了力量一般。
她踮起腳,學著芭蕾舞演員那樣跳了兩下。
再原地轉個圈,高高揚起手臂。
完成了某個卓越的作品似的,開心極了。
回到室內,她重新走到餐桌前。
盡管隻是普通的早餐,但就是比任何珍饈都要香。
她甚至覺得,商諶特意早上才走。
難不成是怕她不吃早飯就去公司上班?
奇奇怪怪的想法,宋織白卻是邊吃邊輕輕晃動雙腿。
人隻要心情好,掉在桌上的碎屑看著都是那麽順眼呢。
她抬手要撚起來也吃掉,一點不準備浪費。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大清早的誰啊?”
宋織白喝了一口牛奶,把嘴裏的食物順下去。
這才拿起手機,發現是個陌生號碼。
不記得跟昨晚那個微信號是不是一樣的,她懶得接。
反正如果是公事,她沒接會打給羅心。
沒有掛斷,宋織白隻摁掉了聲音。
可沒過多久,手機又響了。
但這一次隻響了一聲,是短信。
這年頭,誰還發短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