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要給洗衣費的,這還怎麽給啊?
聳了下肩膀,宋織白也不在意。
這套間的服務費,早就足夠支付了。
她轉而去一個一個掀蓋子,想看看都有什麽。
無一例外,都是她喜歡吃的。
這下心裏比較受用了,哼哼一聲。
“還算你有良心。”
急不可耐地坐下來,宋織白也不管現在已經是半夜了。
哐哐自己造了頓大餐,仿佛今天生日的是她
她還真的吃了蛋糕,也給商諶發了張自己和大餐的合照。
隻是這條信息,並沒有得到回複。
第二天是難得的周末,宋織白原本的計劃很美好。
她要在異地,在商諶的懷裏醒來。
再甜甜地道聲早安,形成一個完美的禮物閉環。
可現實是,她早早就醒了。
獨自一個人,在空****的大**。
呈大字型,睜著毫無睡意又無神的一雙大眼睛。
“……昨晚吃多了嗎?”
默默坐起來,宋織白有些納悶。
但更讓她心情不美麗的,是商諶居然沒回來!
敢情她是跑到另一個地方,自己又獨守了一夜空房?
這個認知,讓宋織白火冒三丈。
她也不準備等了,親自去看看得了。
是不是真的在工作?
再怎麽說,這裏都是柴家的地盤。
差點忘記這件事,宋織白更覺得不能幹等。
一看手機,悄無聲息。
她立馬跳下床,匆匆洗漱就出門。
開門的時候,剛好碰到專員來送早餐。
宋織白快速從他邊上跑過去,但沒一會兒又一個急刹車倒回來。
“給我的早餐?”
這個方向隻有這個套間,所以她很確定。
專員人都傻了,呐呐地點頭。
宋織白了然,上手揭開金屬蓋子。
直接把培根芝士啥的,壘在烤過的吐司片上。
一手握好,又倒了杯牛奶一飲而盡。
“謝了!”
風風火火來,也風風火火走。
留下專員一人,在走廊裏風中淩亂。
看著宋織白兩口就吃掉三分一,咋咋唬唬進電梯。
專員都震驚了,頭一次碰見這麽“神奇”的人。
但也遲疑了一下,才默默拿起手機。
似乎在思考,需不需要跟那邊說一下。
這個房間,進了什麽人該通報哪邊是有交代的。
但他又冷不丁打了個寒顫,記起昨晚商諶最後給他的手勢。
一個噤聲的動作,分明是知道了什麽。
隻是一個年輕女孩,應該沒什麽吧?
專員自我安慰了一句,便若無其事將餐車推走。
如果再看到這個女孩回來,再說也不遲。
而此時的宋織白,已經殺到SV的分公司。
幸好商家大名鼎鼎,她隻是隨便問了司機一句,人家就給帶到了。
下車後,宋織白先瞻仰一眼這棟大樓。
沒有總部那麽氣派,但也在H市的核心商圈裏。
她揣著點小心思,故作輕鬆地走進去。
可剛進大廳,一股陰沉壓抑的氣息猛地迎麵撲來。
宋織白對危機的感官都覺醒了,瞬間起一身雞皮疙瘩。
怎麽回事?
她一頭霧水,瞪大眼睛。
目之所及,竟是都籠罩著陰森的低氣壓。
明明有不少人,卻安靜得可怕。
特別是前台的員工,一個個跟命不久矣似的。
蒼白著臉色,行動遲緩而僵硬。
宋織白默默咽了口唾沫,想往後退一步。
這一下,卻撞到了什麽東西。
“啊,啊,啊,啊……”
被她撞到的人,以一種詭異的慢動作倒退了幾步。
抬頭看她的動作,也緩慢得嚇人。
但最恐怖的,當屬對方濃重的黑眼圈。
“哈哈,不好意思。”
對方幹澀地扯開一抹笑,感覺顴骨都凹進去了。
宋織白差點尖叫出聲,這特麽哪裏來的喪屍!
她一下說不出話來,對方虛弱地笑笑。
抱著公文包,踉踉蹌蹌地往裏走。
邊上幾個不遑多讓的員工,歎了口氣。
“商總真是絕了。”
“一輩子沒這麽加班過,這是第幾天的太陽了?”
集體朝大門望去,卻是被爛漫的晨光刺得淚流滿麵。
宋織白簡直了,這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啊?
全員加班,也不至於這麽地獄模式吧?
當下她沒有多想,加快腳步要上樓。
可這裏的職員疲憊歸疲憊,職業素養是相當牛逼。
她隻感覺到臉上一陣風掃過去,麵前就被擋了一條胳膊。
“……女士,您有預約嗎?”
剛才還在前台行將就木的人,此時敏捷地把她攔下了。
臉色發青地盯著她,語氣森森。
“……”
宋織白脊背發涼,尷尬地搖了搖頭。
“那……”
對方有氣無力,似乎是頭疼,扶了下額。
“抱歉,不能讓你上去。”
“我和你們商總認識,就隻是見一下不會耽擱多久。”
宋織白隻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隻是今天是恐怖版的。
對方擰了下眉,肉眼可見的變得煩躁。
“不行,沒有預約不能放你進去。”
但她沒趕人,低沉地補一句。
“你打電話試試,沒得到允許我們是不可以放你進去的。”
“哦,好吧。”
宋織白看對方隨時會倒下的樣子,也不好爭辯。
她便走到旁邊,給商諶打去一通電話。
“嘟,嘟,嘟……”
可這個電話,卻沒打通。
宋織白有點鬱結了,又給對方發條信息。
“我在分公司樓下,進不去!”
結果這則信息,也石沉大海。
宋織白還有點惱了,氣悶地到休息區坐下。
這一坐,就是一個小時。
她的火氣騰起來又壓下去,很快和這裏融為一體。
一整個大廳,都是陰氣彌漫。
又過了半個小時,宋織白都打瞌睡了。
“宋小姐?”
這時,身後傳來耳熟的聲音。
宋織白打了個激靈,耳朵立馬豎起。
“秦秘書……”
看到這張熟悉的臉,她差點要當場表演一幕老鄉見老鄉。
“等久了吧,不好意思有點忙。”
秦秘書和善地笑了笑,讓人如沐春風。
宋織白都想噙一把熱淚,但一站起來就不同了。
眯了下眼睛,一身都是反骨。
“帶我去見你老板!”
“砰!”
辦公室的門,經受了不屬於它的衝擊。
宋織白噔噔噔闖進去,不客氣地一巴掌拍桌子上。
“夜不歸宿!不回電話!不看短信!”
她怒氣衝天,哼哧哼哧的。
商諶簽下一份文件,平靜地放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