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例生硬地安慰一句,可這一點不能讓人感到寬慰。
宋織白早已無心留在這,整個腦袋亂成一團。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我,我有事要先走了!”
沒去看莊例的表情,宋織白猛鞠一躬就轉身離開。
莊例看著她匆匆而走的背影,有些欲言又止。
但手還沒伸出去,就已經完全垂下了。
長長的走廊,寂靜無聲。
“噠噠噠……”
宋織白快速跑到外麵,第一時間想給商諶打電話。
可不知怎麽的,切到通訊界麵時,她忽然猶豫了。
商諶現在,應該承受著來自各方的壓力吧?
昨晚沒有告訴她,就是不希望她知道。
宋織白咬了咬下唇,刹那改變主意。
她迅速找到另一個號碼,想試著自己來解決這件事。
說到底,是她和柴萱顏的恩怨。
可她一通電話打過去,才發現這次她反被柴萱顏拉黑了。
但根本來不及生氣,宋織白第一反應想到的是杜繁。
和柴家有關的事,聯係這個人也許有用。
可這通電話,宋織白也沒有打出去。
“哈……”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她有些困頓。
這件事,牽扯的人越少越好。
宋織白有些煩躁地劃拉了一下通訊錄,卻是剛好停在一個名字上。
她清澈的眸底忽地一凜,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要麽,她直接聯係柴珩試試?
柴家真正管事的是他,看他之前對柴萱顏的態度……
如果知道妹妹做了什麽壞事,也許會有轉機?
可她手上,沒有證據。
宋織白有些急躁,此時也顧不得那麽多。
咬了咬牙,就拉出柴珩的電話。
第一次,打了過去。
“嘟,嘟,嘟……”
宋織白緊握手機,下意識屏住呼吸。
這通電話,等待的時間有點長。
就在以為要打不通的時候,對麵忽然接了。
宋織白眼前一亮,立刻吱聲。
“大柴總,您好!”
“我是宋氏的宋織白,之前我們見過麵!”
必要的自我介紹還是要的,宋織白盡量提著一口氣。
那邊沉默了一下,當先傳過來的,是一聲輕笑。
“哈。”
意味不明,辨不出情緒。
宋織白心下發虛,但隻能強撐著。
“那個……”
“找我有事嗎?”
柴珩言簡意賅,還是不溫不火的語氣。
宋織白幾乎是一個原地立正站好,小心翼翼地說道。
“請問您在A市嗎?”
“或者在H市也沒關係,請和我見一麵吧。”
“你要約我?”
柴珩覺得新鮮,語調都輕微波動了一下。
似乎是覺得有意思,背景音裏傳來拉椅子的細小動靜。
“嘎吱”一聲,分明是對方坐下了。
“啊,對。”
宋織白抿了抿唇,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我知道您很忙,但這件事對我來說很重要。”
“我確實很忙。”
柴珩意有所指,幽幽補充一句。
“托了某人的福。”
宋織白聽得汗流浹背,心知沒有義務一定要見她。
但於她而言,必須見到這個人!
狠了狠心,宋織白立馬給了一句。
“也許您所碰到的麻煩,是可以避免的。”
“哦?”
柴珩輕飄飄應聲,不置可否。
宋織白有點急,但不敢催。
靈光一閃,又加了一句。
“您是位出色的生意人,應該不喜歡退而求其次。”
“請給我一點時間,我們見麵說說吧?”
這個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對麵安靜了兩秒鍾,柴珩卻沒有鬆口。
“宋小姐,我不知道你是誤會了什麽。”
“雖然我不排斥和朋友見麵,但私人見麵就等……”
但沒等柴珩說完,宋織白就急切地打斷他。
“大柴總,我不會耽擱您的工作。”
“如果晚上需要應酬,請告訴我地址。”
“多晚我都會等著,也不會占用你多少時間!”
宋織白幾乎拿出了自己全套的話術,情真意切。
柴珩似乎有點意外,忽然說道。
“你倒是幫我把時間都定好了?”
“……”
宋織白有點尷尬,但咬了咬牙索性說道。
“擇日不如撞日,盡早溝通不是更好嗎?”
“如果我不答應見麵呢?”
柴珩笑笑,像是真的沒有這個打算。
宋織白攏了下眉心,有點忍到極限了。
半真半假,直接來了一句。
“那我隻能去學娛記,幹些可能會讓您不太舒服的事情了。”
聽到這句話,柴珩先是一怔。
而後,哈哈大笑起來。
“難怪杜繁會看好你,你其實不姓宋,姓杜吧?”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玩笑話,宋織白反而有點懵。
這人咋陰晴不定的,讓人難以捉摸。
她沒回答,而是謹慎地確認。
“那大柴總這是答應了嗎?”
“行吧,我也想聽聽看,你要說什麽。”
柴珩雖然這麽說,但並沒有直接約好時間地點。
隻給了宋織白一個口頭承諾,便掛了電話。
“……應該會聯係我吧?”
宋織白看著已經結束通話的界麵,內心卻有些忐忑。
杜繁說過,柴珩逼柴萱顏恐怖得多。
能和商諶有來有往的,本身就不會是什麽簡單的人物。
可約都約了,宋織白也不慫。
大不了,就是一個無功而返唄。
她沒有再回招標會,而是直接回公司。
也無心工作,翻了翻網上的信息。
果然,和莊例說的一樣。
網友們都編出第十八個豪門故事了,各個精彩紛呈。
宋織白不想看,就關掉了窗口。
轉頭看一眼靜默的手機,有些遲疑。
她很想給商諶打一通電話,問問他的情況。
但這個節骨眼,她這麽做隻會徒增對方的煩惱吧。
宋織白是真的沒想到,還是低估了柴萱顏的報複心。
或者該說,柴家就是這樣的。
否則,也不可能寵出這麽個臭脾氣的大小姐。
她想了想,結果還是聯係了杜繁。
“什麽?你要問柴珩喜歡吃什麽?”
接到電話的杜繁,心裏的問號都要隔著網絡飛出來。
“……柴氏那個項目圓滿落幕了,我想感謝一下他。”
宋織白麵不改色,張口就來。
杜繁將信將疑,但還是給了意見。
“那家夥不愛吃喝,和我們不是一路人!”
“也沒啥特殊的喜好,你說他還是個人嗎?”
說著說著,話題就有點偏了。
宋織白哭笑不得,趕緊給他正回來。
“所以沒有啥適合送給大柴總的嗎?”
“哦,倒是有一個。”
杜繁及時刹車,語氣卻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