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存續的時長就比較正常了,一直延續到前年。

去年,又來了一次。

宋織白雙手交疊在胸前,眉心緊皺。

有種不好的感覺,揮之不去。

盯著屏幕,諱莫如深。

這公司,仿佛就是個隨時可以脫掉的殼。

需要的時候拿出來用用,不需要了就藏起來?

沒有哪個企業家,會無聊到這麽浪費時間和資源吧?

也就是說,它每一次崛起都是有原因的。

宋織白思考了一下,開始查找江航洲這個名字。

可搜素引擎給出的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

查無此人。

“奇怪……”

宋織白嘀咕一聲,又刷新了幾遍。

但返回來的頁麵結果,同樣是一片空白。

她記得上次隨手查,還有點資訊的啊。

這個江航洲,難道真的跟江行遠那個江家有關係?

或者幹脆,就是江家人。

宋織白抿了抿唇,有點苦大仇深。

不知是不是營養還沒補起來,一思考就腦袋暈。

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她重新躺回沙發。

看著亮堂堂的吊頂燈,發散自己的思維。

這家公司,絕對是有點問題。

十二年前那個節點,正好也是她媽媽出事的時間。

有這麽湊巧?

可是,H市的皮包公司和宋家會有什麽關聯?

羅心說過,宋文山想去H市開拓市場卻以失敗告終。

“啊啊啊!”

宋織白忽然煩躁地抱頭,有點生氣。

她最討厭猜謎,而且一旦看到了題幹就勢必要得到答案。

急脾氣這時候上來,燒得她渾身難受。

要麽,她回一趟熙春路?

這個想法蹦出來,宋織白立馬翻坐起來。

越想越覺得有必要,也許可以從陳年紙箱裏翻出點什麽。

但剛站起來,她又有點猶豫。

商諶叫她不要亂跑,出門的話說不定會生氣。

宋織白還是想要聽話的,因為這次總覺得對方有點不對勁。

睡覺的時候抱著她就算了,平時也是這樣。

但她在這個家走到哪,對方的視線就跟到哪。

仿佛隻要有一眼沒盯著,她就會亂來似的。

宋織白想了想,覺得應該告訴對方一聲。

但不知道怎麽的,腦海裏忽然浮現出商諶訓誡的臉。

肯定不會同意。

宋織白默默撫了下額,歎口氣。

商諶真把自己當作是她的監護人,還怪嚴厲的。

吃飯也是全營養搭配,還有嚴格的進食順序。

宋織白冷不丁打了個激靈,覺得還是不要請示了。

自己很輕鬆說服自己,給了個理由。

她回自己家,算不得亂跑!

宋織白匆匆套了件外套,就真的出門了。

今天天氣不錯,萬裏無雲。

她打了輛車,直接去熙春路。

隔著車窗再次看著這座城市時,竟是有種別樣的感覺。

幾天前,她還連水都沒得喝。

現在,又融入到熱烈的人類社會裏了。

馬路聒噪的鳴笛聲,在此刻都分外悅耳。

宋織白發現,自己的心境似乎發生了些改變。

如果是以前的她,現在應該是要去找柴萱顏拚命吧?

無論如何,都不會讓對方好過。

但現在,她更珍惜這種平和的時光。

“……是怕死了嗎?”

忍不住嘟嚷一句,司機沒聽清楚。

以為她是在說一個新晉的熱門品牌,就叫斯帕絲。

“小姑娘,你也喜歡這個啊?”

“在年輕人裏很流行,但很難買。”

司機大叔說著有點不好意思,但一臉慈祥。

“我還想等下班,去給我女兒買一個。”

宋織白微微愣了一下,扭頭剛好看到商諶外麵的大屏幕。

上麵正播放著相關廣告,似乎是飾品。

她尷尬地笑了笑,沒多說什麽。

很快,車子就在巷子附近的馬路停下。

為什麽不在巷子口,是因為宋織白看到熟悉的小攤。

老板正在熱火朝天地炸串,糖油混合物的香氣溢滿整個街道。

宋織白有點受不了,吞了下口水。

哈喇子快滴下來,看啥都兩眼發綠光。

她現在,可太饞這口了。

說實在的,營養餐雖然好吃,但真的寡淡。

她是配著商諶的臉吃的,不至於吃得生無可戀。

但現在,她的美食天堂就在眼前!

最受歡迎的攤子前,已經排起了一列長隊。

宋織白興高采烈,也加入其中。

可排著排著,忽然聽到後麵一對母子吵了起來。

“我要吃,我就要吃!”

“你吃什麽呀,腸胃炎還沒好,一會兒又該難受了!”

媽媽板著臉,拉住小孩不讓他過來。

這小男孩也是個強種,直接原地撒潑打滾。

“不嘛!我就要吃!”

“吃了我就好了!”

“你個孩子怎麽不聽話,還嫌藥沒吃夠?”

媽媽被激怒了,抬手就打屁屁。

“我這一天到晚工作已經很忙了,還要照顧你!”

“聽不聽話!不準吃!”

“哇哇!”

孩子瞬間大哭,場麵有點混亂。

“……”

宋織白見著這一幕,默默,往隊伍外麵挪出一步。

不然,她還是別吃了吧。

萬一吃壞肚子,回去免不了一頓訓。

那她出門的事情,也就敗漏了。

宋織白瞬間大義凜然,狠了狠心將饞蟲咬死。

“咕咚”一聲,咽進肚子裏。

跑出來多少是有點心虛,她硬生生忍住不作死。

總算是硬著頭皮,走到巷子口。

宋織白都想為自己抹把淚,這都忍住了。

可正想往裏走,忽然發現前方不遠處站著一個人。

當下也不知怎麽想的,宋織白第一反應是躲。

她往牆體裏一藏,偷偷露出一隻眼睛。

看了看對方,一腦門問好。

她搬過來這麽久,可以說一個鄰居都沒見著。

這一片,空門率本來就很高。

像她這樣的年輕人,幾乎沒有。

宋織白就更覺得違和了,那這人是來幹嘛的?

隻見鐵梯下方,站著一個男人。

一身淺藍色的西裝,和環境格格不入。

他似乎正在看梯子上麵,但隻是靜靜地看著。

立在那裏,仿佛是藍天的一道影子。

宋織白微微皺了下眉,順著對方的視線往上看。

那邊,不就是她家的位置?

可這個人,她並不認識。

宋織白多留了個心眼,想偷拍一張。

她心裏有種奇異的感覺,難不成這就是那個給她放紙條的人?

對方這身裝束,不可能是附近的居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