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也已經深了,宋織白在車上就睡著了。
到家後,商諶要抱她下來。
卻在這個時候,他們斜對麵忽然有車燈閃了閃。
“噌”一聲,照出一道光路。
從刺眼的光線裏,走出來一個人。
商諶眯起眼睛,臉色微微凝固。
“……嗯?”
宋織白忽然醒了,睡眼惺忪地揉了下眼睛。
但她先下車,卻被商諶按了回去。
“在車裏等我。”
語調低沉,和平時有點不太一樣。
宋織白眨了眨眼睛,有點懵。
等商諶走過去了,才從後窗看出去。
“什麽人啊,打遠光燈……”
她有些無語,根本看不清楚。
等商諶站定後,才勉強看到是一個身形和他差不多的男人。
對方似乎朝這邊看了一眼,背光的臉一片模糊。
宋織白莫名有點不安,不自禁躲到下麵去。
腦海裏,卻蹦出一個離譜的想法。
這人,該不會是她白天看到的那隻“鬼”吧?
“到底是誰啊?”
宋織白嘀咕一句,架不住好奇心太濃。
這會兒,已經完全清醒了。
她回頭瞅了一眼司機,這大哥倒是目不斜視。
宋織白想了想,再次探出半個腦袋。
可遠光燈實在太可惡了,再一次刺進她的眼睛。
宋織白拿手擋了一下,還是隻能看到兩道泛白的身影。
商諶正和對方說話,看背影,似乎心情一般。
抿了抿唇,宋織白偷偷降下點車窗。
將耳朵湊到縫隙邊上,想聽聽看他們在說什麽。
可前方那兩位,聲線都是低沉型的。
聲音一壓低,根本啥都聽不清。
宋織白簡直了,差點想把頭探出去。
這時,對方忽然轉身回去車上。
車輪碾過石板路的動靜,從她張望的方向傳來。
宋織白打了個激靈,立刻貓身。
但透過擋風玻璃,看到了對方的車標。
白色邁巴赫,柴珩?
宋織白眨了下眼睛,肚子裏全是問號。
等商諶回來開門,她已經做好下車的準備。
一下躥出去,看著邁巴赫離去的方向。
開門見山,直接就問。
“柴珩來幹嘛?”
“公事還是私事啊?”
宋織白問得直白,扭頭看向商諶。
心直口快,又補了一句。
“給柴萱顏代言來了?”
她心裏有些鄙夷,這家人這麽好意思的。
都還沒追究他們這次的過錯,以為給她的項目背書就能翻篇了?
商諶看著她,微微挑眉。
“你這麽操心別人家的事情?”
“那當然!”
宋織白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叉腰言之鑿鑿。
“要是他們家發生了不好的事情。”
“務必說出來讓我開心開心!”
聽到她這麽說,商諶緊繃的下顎角放鬆了些。
牽起宋織白的手,寵溺地說道。
“讓你開心的事,還真有。”
“是什麽?”
宋織白一聽,立馬來了精神。
清澈的小鹿眼眨巴眨巴,滿臉都是求知欲。
商諶拉著她往裏走,似乎故意先賣了個關子不說。
“是什麽啊?說嘛說嘛!”
宋織白是個急性子,根本等不了。
等到了家門口,商諶撲哧一聲笑出來。
他的笑聲又低又沉,像是黑夜中不經意摩挲的布料。
怪讓人心癢癢的,宋織白差點要懟他臉上去。
門一開,商諶才慢條斯理地給一句。
“柴家,已經打消聯姻的念頭。”
宋織白聽得一愣,瞪大眼睛看著他。
這一瞬間,心情好像滿出來了。
但她又不想承認,故意撇過臉說道。
“我怎麽就開心了,是你開心吧?”
“不對,或者你不開心?”
偷眼瞄回去,宋織白逗他呢。
商諶老神在在,忽然鬆開她的手。
“你一定要這麽說的話……”
微妙地沉吟一句,像是真的有點遺憾。
宋織白一下就眯了眼睛,轉身嗔怒地瞪他一眼。
“怎麽,覺得可惜就給人家低個頭啊。”
“我看柴小姐對你情深似海,肯定會不計前……”
可她話還沒說完,就一把被商諶摟過去。
纏綿的吻,即刻落下。
半分鍾過後,宋織白耳邊響起一記輕笑。
“不開心?”
“真的不開心?”
帶笑的嗓音,聽得人耳朵發癢。
宋織白嬌嗔地打了商諶一下,有點不好意思。
但她也沒忘正事,抱住對方問道。
“不過真的沒關係嗎?”
“現在這情況,就真的會給商天擎做了。”
她對這事,還是有點耿耿於懷。
畢竟親眼見識過,對方是如何加班的。
商諶撫了撫她的後背,骨節勻稱的手指落點很輕。
仍舊不想提及太多,隻模棱兩可地給一句。
“我自有打算。”
宋織白抿了下唇,沒有多問。
她想了想,覺得也是。
這個男人肯定不會打無準備的仗。
現在還如此從容,應該是有後手吧?
宋織白還是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不去費這腦細胞。
洗漱後,她先窩進被窩裏。
很快,商諶也過來了。
調暗了床頭燈,抱著宋織白哄她睡覺。
從回來的第一晚開始,商諶就發現一個小問題。
這個小女生,並不如她表現的那般勇敢。
她睡著的時候,會做噩夢。
像是靈魂還被困在叢林裏,沒有跟著一起回來。
往往,需要他拍著後背,才能重新安眠。
宋織白享受這種時刻,自動鑽進商諶懷裏。
不知道在想什麽,忽然笑著說道。
“你身上,有樹木的味道。”
“什麽?”
商諶微微一滯,沐浴露是低香型的。
宋織白揚著嘴角,就是不說。
也許是玩累了,竟是秒睡。
輕微的鼾聲,持續地呼出來。
似乎對當前的姿勢有點不滿意,忽然在被子底下動了動。
商諶垂眸看了看她的小臉,有些無奈。
這個小家夥,睡著的時候跟貓似的。
哪裏暖和,就往哪裏拱。
但他似乎不準備就此睡下,表情古怪地撐了一會兒。
直至確定宋織白睡熟了,才輕輕地撤出雙手。
起身的動作,足足花了十幾秒。
幾乎一步一回頭,終於走到門口。
關門前,注視著宋織白熟睡的小臉。
“……”
半晌,商諶的表情卻有些奇怪。
最後關上門,大步走出去。
“是我。”
他打出一通電話,言簡意賅。
“二十分鍾後見。”
此時,已經是淩晨了。
第二天早上,宋織白獨自在房間裏醒來。
看到身邊沒人,以為商諶是出去得早。
她沒在意,自己乖乖起床。
可看到餐桌上沒有愛心早餐時,宋織白忍不住嘟嚷。